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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出游 ...

  •   接到杨勋电话的时候我又在跟周公纠结,没好气的问他,什么大事啊,敢打扰本小姐的春秋大梦。
      你还真跟猪比啊。杨勋在电话里嚷嚷着,真没前途。
      我很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别动不动就诽谤人家猪,我比它能睡。你到是有前途,说点有前途的事给我听啊。
      杨勋就等我这句话呢,语调又开始激动:我上次跟你说这个月有赛车活动,还记得吧,就今天,省车协举办的,还有电视台跟拍呢,来不来玩?
      想着反正是无事可做,就答应了他,我说我再给你带个朋友过去吧,一美女。杨勋听了更激动了,连说直说美女好啊,多多益善。
      我打算叫上叶子一起去,她本来就是个爱新鲜刺激的人,这种玩的事肯定感兴趣。而且我想要是实在无聊,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别处玩不是。
      二十分钟后,叶子连同苏沐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发现苏沐是个很爱穿衬衣的孩子,这可是十一月初的天气,他穿了件长长宽宽的黑色燕尾式棉质加厚衬衫就来了,真不知道他冷不冷,不过衬衫套在他清瘦的身上很是好看,居然有点飘逸的感觉。
      我爱好他的穿着并不代表我忘了他的不招人待见,忍不住拿话刺嗒他:呦,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跟屁虫啊。
      苏沐拿他细长的眼睛扫了我一眼说,我是给叶子面子。
      我转向叶子,挽起她的胳膊往大门外走去,也不管后面那个人爱不爱听,说她,你这识人的水平是日见衰退啊,怎么这么爱装大爷的人你也看的上呢。
      叶子故做郑重的点了点头:是啊,这不是改变风格了嘛。我跟叶子在前面越说越欢,苏沐一个人在后面走,继续装他的大爷。

      杨勋所说的车赛果然引起了我们三个看客的莫大兴趣。不说别的,光是赛场主席台的排场就弄的足够声势浩大。
      见我们到了,他大步跑过来,礼貌的跟叶子和苏沐打了招呼,扭头又说我,不是说只有美女吗,怎么还弄来一帅哥呢。
      可很显然,他对帅哥的兴趣大过了美女,两个男生很快就聊的热火朝天,话题不知道怎么就从赛车到了美国又到了科索渥。
      等他们俩饶着世界转了一圈回来,杨勋才发现我跟叶子正对他的爱车上下其手,赶紧几个大跨步冲过来大叫:别碰我儿子。我跟叶子撇撇嘴,没说什么。他是个真爱车的人,我们尊重认真对待爱好的人。
      你这儿子可够得宠的啊。叶子一边打量着保养的光鲜亮丽的赛车一边跟杨勋说。
      那你说的,我这儿子那可是心血。杨勋拍拍胸膛,满脸的得意洋洋。
      说话间何维里也推着车过来了,老远的就开始叫我:黎柯你还真来啦,我还以为杨勋在自做多情呢。
      他的话立马引起了某个人的极度不满,又开始乱叫:我用的着吗,那种机会要留给你这种人。
      何维里也是我们班的,还跟杨勋住同一宿舍,名副其实的睡在他上铺的兄弟。俩人关系一向好的没话说,互损起来同样没话说。
      不多会儿,比赛就开始了。参赛的都是些业余爱好者们,上到四十多岁的中年下至十几岁的少年人数还真不少。杨勋果然实力不俗,一直都冲在前头,他骑车的样子突然就让我想到一个词,虎虎生威。怎么看怎么觉得霸气十足。
      我跟叶子在赛道旁手舞足蹈的欢呼,她嫌埋在人堆里不过瘾,干脆拉我蹦上了主席台,接着又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的人家主持人头脑发昏,居然没把我们给轰下来。
      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听说我俩是杨勋的亲友团很是高兴,问我们说,以前都没见你们过来,跟他才认识的吧?
      我冲她点点头:我是他大学同学,两个月前才认识。
      主持人一副了解的表情,跟我们说:杨勋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参加比赛了,你们是不知道,他第一次参赛就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跟叶子一听连忙好奇的问她为什么。
      她接着告诉我们:他第一次参赛就表现的很好,一直跑在前几名,快到终点的时候他已经冲到第二名了,就在那时冲第一的人突然从车上摔了下来。本来杨勋的第一是稳拿了,可他却停了下来,去检查摔跤的选手的伤势,就这样错过了第一的名次,还有那好几千块的奖金。这件事让当年的主办方和参赛选手们津津乐道了很久。
      杨勋平时话就多,可这件事却从没跟我提过。真没想到他还有那么英雄的时刻。

      比赛结束杨勋如很多人所料般拿了第一,何维里就差点,没能进前八。我和叶子跑上去祝贺杨勋,恭喜他拿了第一,谁料他却极其臭屁的说,要不说你们肤浅呢,比赛看的是过程,外行才看结果。以后多学着点儿。
      我说他,你还真给点阳光就灿烂啊,不过看在你几年前挺有人样儿的份上,我不理你。
      你说什么呢?什么意思?杨勋对我的话一头雾水。
      据说某人几年前很是响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号召啊,采访一下,说说你当时什么心情呗。
      听我这么说他才算明白过来,越发臭屁的问我:是不是觉得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
      我心想,这孩子能有那么点的觉悟多不容易啊,就一反平时打击他的常态,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谁知他反而不好意思了,小声嘀咕:我也就说说。

      那天杨勋还真挺风光,给他颁奖的是省体委一个领导,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的夸他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挺夸张,我站在台下乐不可支,心想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您老也悠着点,用得找急着显摆自己那点墨水吗,也不怕噎着。果然,夸到最后就走了板儿,连巾帼不让须眉都上来了,我一想,这四肢发达的人还真就头脑简单,您老是男是女总得分清吧?
      领导讲完话,紧接着是记者上前采访,让他谈谈此刻的感受,杨勋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高尚情操的话来。
      等到各类人群都散去了,他才表情夸张的深出了口气,赶紧给我们炫耀他的烫金证书:看看,快看看,知道这什么吗?荣誉!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见我们都不理他,又转向了何维里:给你拿着羡慕羡慕呗,也让你沾点人气,搞不好下次拿第二的就是你了。说完不等何维里有任何反应就麻利的把证书塞进了他包里。
      太崇拜你了,何维里挎上包故作沉迷状说,你要把你那物质奖励拿出来跟大伙一起分享的话,我就更崇拜你了。
      何维里的提议深得人心,杨勋答应的更是爽快:等给我儿子换完装备,剩下的都给你们。
      这话一出口,我们都知道没戏了,看他那样子,估计换完装备也不剩什么了。

      苏沐对赛车这件事很感兴趣,而我和叶子对游山玩水这件事很感兴趣,于是几个人商量着周末大家一起骑车出去玩。杨勋说要跑咱就跑远点,找条没去过的路线,那才刺激。我们没什么反对意见,一切都交给他决定了。
      星期六早晨天还没亮,五个人已经聚集在学校大门口。杨勋给我们一人弄来一辆公路赛车,交代我们:这都是具有专业水准的赛车,你们小心着点。
      你这轮子才换的?我看了一眼他儿子崭新的前后轮问他。
      那当然,怎么样,气派吧?杨勋跨坐在车上一脸得瑟。
      明知道我不懂还问我,傻了吧?我翻翻白眼。
      我本来就没指望你答,我是在跟你陈述事实,它很气派。杨勋仰个下巴,十分讨厌。
      我刚准备还击,何维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催我们:你们还有完没完,到底走不走?
      在他的催促下,终于,我们五个人拿着一张地图就出发了。
      大致方向杨勋还是挺有谱的,说出了城区再翻座山就到了,我们的目标是一水库。
      虽说是十一月的初冬,天气却不错,太阳散发出融融的暖光,连街风都跟着温暖很多。我们几个沿路骑车身后便留下笑声一片,很是惹眼。出了城区,视野渐渐开阔起来,零零落落的人家掩映于棕山绿水之间,心情格外舒畅。
      一路颠颠簸簸,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下,我跟叶子已经气喘嘘嘘,杨勋看了眼手表,花了三个多小时,他嘀咕了声可真够慢的,又问我跟叶子:你们俩还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就就地休息。叶子生平最痛恨谁性别歧视,瞥了一眼杨勋,气壮山河的吼出两个字:上山!
      钻进山里,路明显难骑了很多,我跟叶子抱怨:这死要面子果真就要活受罪。刚说完,就遇到一个大坡,我们俩也顾不上他们男生笑话,只得下来推着车走。这都还没什么,只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那天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就是错信了杨勋。和他所说的一样,我们的确是出了城,也的确是上了山,可这山进来了就没法出去了,简单点说就是,我们迷路了,饶了N个圈居然还是回到了原点。杨勋自己也说了,他就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你这人丢的有点大啊。何维里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杨勋很是郁闷,对着他的胸口送上一拳,振振有辞:地图明明就是这样画的。
      我们四个人对着地图各自指手画脚一翻,这才发现不是杨勋的智商问题犯的错,的确是地图的问题。眼看着天色渐暗,却兜兜转转下不了山,由不得我们不急。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呼呼的冒着尾气冲上了山。苏沐一见,心情立刻大好,交代我们几个重整斗志,继续上山。
      我们不是要下山吗?我问他。
      刚才不是有人上山去了吗?我点点头,他接着说:说明山上有人家。天色这么晚了,反正我们出不去了,就干脆上山找个人家先住一晚,明天问好路再下山。
      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依他的话行事。
      果然不出苏沐所料,夜幕完全降临之时,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一个淳朴的小村坐落于眼前,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落魄。
      淳朴之地自有淳朴之人,见我们几个人落魄至此,一个善良的阿姨收留了我们。她家在当地应该算的上是大户人家,两层小楼虽无装修之美倒也独树一帜,把周围的房子都给比了下去。
      善良阿姨的丈夫和孩子都在外地打工,平时就她一个人住,所以很方便的就给我们拾掇出两个房间来,可惜床不够,只能委屈他们几个男生打地铺。
      吃过晚饭,我们一个个都疲惫不堪,本来山路就难走,还转了那么多个冤枉圈,怎一个累字了得,便早早睡了。
      我从小睡觉就择床,除了自己那张大床,再豪华舒适的都难以入睡。为这个我妈没少说我,她就怕我将来为了自己那张床都不肯嫁出去。我跟我妈说你真老土,现在都流行带着床嫁人。我妈还真信了,放心不少,转念又问我:那床算不算嫁妆?我真觉得我妈没去当会计是社会主义社会的一大损失,小帐算的多精啊,生怕多陪嫁我点东西。
      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我想叫叶子陪我说话,她小声嘤咛了一下翻个身又沉沉睡去。我爬下床,到了楼下想开电视看看,却见大门虚掩着,从院子里透进微弱的月光。
      打开门,寒气逼人,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晚上女主人还在外面干什么。
      我迈出门去,想一探究竟。没有看到女主人,却意外看到了静坐在院子里的苏沐,在幽蓝是星空下一脸沉默。
      山间的夜晚格外冷静,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再无其他响动。弦月当空,在空旷的冬夜里异常凄清冷冽,淡白色的光芒披针样散下,射的皮肤越发紧冷。
      大半夜的你在这装什么深沉啊?我很好奇,出声问他。
      我的突然出现吓了苏沐一跳,他不动声色的迅速恢复冷静,反问我:大半夜的你在这儿装什么鬼吓人啊?我很不厚道的裹着主人家的白色棉被就出来了,在这种环境下看上去可能还真像个鬼。
      一个大男人还怕鬼?真是好笑。可这不是我关心的,我真正好奇的是他在干嘛。你在这干什么呢?我紧接着发出疑问。
      我说在思考人生方向你信吗?他看向我又反问到,满眼揶揄。
      信。我答的铿锵有力。这有什么好不信的,我心想,你要说你在这种环境下赏风景,我才不信呢。
      骗你玩呢。他起身,换上一副调侃的表情笑话我:你还真信?
      思考人生方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十分不解的说他。
      他刚才那样子傻子都看的出来是在想事情,瞧那眉头都快打结了。转身回屋,我不准备再打扰他,万一因为我,将来少个思想家,这罪过可大了去了。
      说了你也不懂。苏沐坐在原地幽幽开口,好象是在跟我说,又仿佛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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