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八零十四

5、第5章

　　“哈哈，看！赢了赢了。李兄你看你，就是不听劝吧。”
　　“你快别说了，李兄够难受的了，散场了，快走吧。”
　　赵槊看看一脸窘相的李付；“如果不是意外，确实是顾小姐占上风的。”
　　“真的吗？我就说茗妹妹的武功是极好的。”

　　赵槊没再同他讲话，拎着赢来的一大袋钱向着林与怀这边来，林与怀正望着顾茗晚远去的方向.“怎么，被发现了？”
　　“恩，她好像生气了，我...你怎么拎着这么大的袋子？”本来想忏悔一下的林与怀被他抱着的大袋子吸引了。
　　赵槊拍了拍袋子：“下注，赢的。”
　　“我吗？”
　　“当然。”
　　林与怀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走吧，去解释清楚。”
　　“好。皇上觉得，这姑娘如何？”
　　“挺有意思。”
　　林与怀刚提上的高兴劲稍微冷却了点：“是，臣妾也觉得挺有意思。”

　　二人刚到房间，还没踏进屋，就听见屋里焦急的声音：“怎么了小姐，您跟我说句话呀，怎么回来就一直不说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与怀走进来，顾茗晚看上去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倒是周身好似散发着一丝落寞，林与怀的愧疚感顿时一下又涌上心来。

　　慕慕瑶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连忙冲上去，快速的行了礼，急急的问道：“林公子，可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比武的时候怎么了吗？”
　　“慕瑶，不得无礼。”顾茗晚站起身，慕瑶退到她身后去。
　　“慕瑶不懂事，唐突了二位公子...额..我应该怎么称呼二位？”

　　林与怀苦笑了一笑，看着赵槊点了头，开口道：“不妨事的，我特来向顾小姐请罪的，是林某隐瞒了姑娘，着实对不住。”
　　顾茗晚没理她，直接回原位坐下，慕瑶安排他二人坐在了对面。

　　恩...这个...怎么说…林与怀还真没想好
　　“......”
　　但是皇后在后宫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能把场面僵在这里。
　　“我欺骗了姑娘，实属我的过错，只是我和我夫君二人都对姑娘颇为欣赏，只因我夫君身份特殊，实在是不方便亲自露面，我二人商议后才出此下策，还望姑娘海涵。”

　　慕瑶站旁边也听明白了：“怪不得我家小姐一回来就一句话的不说，林公子，哦不，应该叫林姑娘，你真是欺人太甚，亏我们小姐还对你......”
　　“慕瑶！”顾茗晚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林姑娘替夫求妻当真是京城第一贤惠，但我不知，这位公子是何等要紧身份，要如此隐蔽行事？”
　　“什么呀，骗了就是骗了，小姐你还要好好跟两个骗子在这讲理，又不是皇帝亲临，比武还得搞个替身......”

　　林与怀冲说话的慕瑶一记眼，打断了她，怕这口无遮拦的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座上的这位何等身份，岂容你一个丫鬟胡乱置喙。”两位家仆分别引着顾老夫妇和之前与赵槊林与怀一行的两个女子，开口的正是其中之一。她二人走到赵林面前：“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啊？”慕瑶一个没接住，顾茗晚眼神也也疑惑起来。
　　林与怀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赵槊没出声，拿起桌上的杯盏把玩。

　　还是二老率先反应过来，立即下拜：“小民不知陛下娘娘大驾光临，小民万死，还请陛下、娘娘恕罪。”说完一把拉下傻愣站着的顾茗晚。

　　“是小女子眼拙，不识尊卑，慕瑶是一心为我，才说了错话，请陛下、娘娘不要怪罪。”

　　赵槊放下茶盏，起身扶起顾进：“卿是前朝贤臣，若不是今日相见，朕还不曾想过有这么巧的缘分。快起来吧。”转头：“都起来吧，本是朕与皇后思虑不周，还不及降罪。”

　　顾进一阵激动：“想不到陛下还能记得小民，小民真是三生有幸啊。当年陛下还是少年模样，不想今日还能得见陛下龙颜，小民真是此生无憾了。今日是小民的女儿和丫鬟不懂事，冲撞了陛下和娘娘，多谢陛下宽宥，小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无妨...”他转头打量着顾茗晚，“今日之举，朕多有唐突，不知顾小姐，可愿随朕入宫？”
　　顾茗晚有点想扶额，她一脸无奈的看向坐着的两人。这个皇帝怎么这么说风就是雨，是皇后赢了，但是他们骗人不能给人一点反应时间吗？是皇帝就能...肆无忌惮？

　　“看顾小姐的脸色仿佛是不太情愿，莫非是朕长的强人所难了？”赵槊笑着问她。

　　一家三口又被他吓得跪了一地。
　　顾进朝顾茗晚那边狠狠瞪了一眼，现在这个皇帝登基后，完美的继承了先皇的暴虐性子，真真的笑里藏刀让人猜不透的性子，一不顺心就会发作，她生怕自己的女儿说出什么忤逆上意的话来，小命不保。顾茗晚自然明白他爹的意思，只不过她觉得这个皇帝对自己有着谜一般的自信以及他那难以捉摸的脾气，让她实在是想避而远之。

　　内心虽说很无奈，但表面上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低眉顺眼地说道：“事发突然，小女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陛下英姿，天下无二。”
　　“哦？那顾小姐是答应了？”
　　“......”
　　“承蒙陛下厚爱，小女愿赌服输，剩下的......全凭父母做主。”

　　赵槊的眼睛在顾氏夫妇身上扫了几眼，顾进觉得自己一直在冒冷汗，白芷在旁边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眼中带着祈求，她不愿意女儿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同为女人，她很清楚女人之间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心思。她觉得，让顾茗晚进去，简直是羊入虎口。如果是这样，倒不如同她的闺中小友们一样，嫁个小家公子的舒坦。

　　坐上那两位依旧不动声色。

　　顾进依旧在低头思索着什么，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自然会习惯性的盘算，他固然舍不得女儿去那萧墙之内，但是光凭大女儿夫家的势力，将来儿子入仕后的前途依然不够稳固，若是女儿入宫受宠，自然是前路平坦一些。只是，虽说我朝因为注重经济发展，士农工商并重，然而这商贾之家因为历史缘由，一些死板教条之人还是会拿来说事，若是因此女儿在宫中受欺负，反而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日后要再见女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林与怀看这一家三口的神情，走上前扶起正在发呆的顾茗晚，解围道：“不如这样，时辰尚早，我与皇上继续看看这风土民情，你们一家商量商议一下，两个时辰后来再回来告诉我，皇上爱民，自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林与怀朝赵硕眼神询问，赵硕点了点头：“去吧。”
　　顾进如蒙大赦：“多谢皇上恩典，多谢娘娘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