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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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
一大清早，秦因出来跑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许霖，许霖穿着运动服，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揉了三次眼睛之后缓缓发问：“许霖？”
“干什么？”
“你这个点在运动？”秦因问。
“嗯。”
这算什么，新学期新气象？
究其原因，许霖总结，昨晚他之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归结于身体素质太差，是时候把荒废很久的健身计划提上日程了，所以才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幕。
许霖围着小公园跑了有五圈，秦因都惊呆了。
下午要去学校报到，出发前，程屿先找上了程澜。
“程澜，把你的防晒霜给我一瓶。”程屿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哥来房间找她就已经让程澜很惊讶了，居然还要问她要防晒霜，这可太惊讶了：“你要防晒霜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程屿说。
“你用吗你用吗你用吗？”程澜疑问三连，一边问一边把防晒霜递给了程屿，“这个很贵的，等会儿把钱转给我哦。”
程屿看了眼防晒霜的包装，白色，又摇了一摇：“这个是最好的吗？”
“……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程澜不知道怎么跟直男解释，“反正不是最贵的吧。”
当即，程屿的脸上露出了很嫌弃的表情。
“不要就还给我。”程澜要伸手去抢，程屿一个回手就攥在手中。
程屿拿防晒自然为了给某个对大太阳有些过敏的人。
“程屿，还不上车在这站着干什么呢？”程振从后面走过来，提醒了一句。
“嗯。”程屿低低地应了一声。
程屿上了车，许霖坐在后座位的另一头，靠着窗，背着一个黑色的性冷淡风书包，耳朵里面是一对白色的蓝牙耳机，耳机一戴，有一种屏蔽了外界的感觉。
程屿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防晒霜，默了两秒，扔过去，掉在许霖的腿上，然后就不管接下来的事情了，带上自己的头戴式耳机，抱着胳膊，闭眼假寐。
车子开动，身边响起一阵很细微的声音，然后便安静下来，程屿这才调开耳机的声音，伦敦英语从里面传了出来。
程振开着车，心想这两个孩子怎么都是这种冷清清的性子，坐一辆车上怎么就不知道聊会儿天，不由得叹了口气。
得想办法促进两个人的关系啊！
把他们两个送到学校门口，程振嘱咐道：“许霖还是第一天来学校，肯定会不适应，你要记得多照看点。”
程屿当然应着。
然后程振又对着许霖说：“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多找找程屿，不用跟他客气……”
“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程屿拽了一下许霖的书包带，“走吧。”
许霖往一侧偏，皱着眉啧了一声。
程屿也啧。
于是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似乎有点相互嫌弃的姿态往教学楼走。
教学楼一共有四栋，分别是汇理楼、汇智楼、汇信楼、汇德楼，他们高三的教室都在汇智楼，离食堂最近，离操场最远，教室外种了一大排榕树，枝桠已经疯长到了走廊内。
他们走到三楼，程屿指着走廊最里面的教室：“E班在那，旁边那个就是老师办公室。”然后两个人在楼梯口拐了个弯，接着往前走。
许霖此时只带着一只耳机，看着程屿：“你过来干什么，我一个人……”
“谁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了，“程屿说，“A班和E班只隔了一个办公室。”
被认为自作多情的许霖：……
A和E到底为什么只隔了一个办公室？！
走廊上一片吵闹，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少年们的说话声，来了的人都已经等候许久，暑假在家里待着无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激动半天。
高三转来新同学这事儿本来就够新鲜，这人还是个大帅哥，这位大帅哥还和学校另一个风云人物在国内某直播间放出虎狼之词，再考虑到E班和A班班主任见面都要掐上一架的微妙关系，这点儿动静够他们High上一年。
这会儿他们表面上看着挺平静，但心里早就抓心挠肺了，只有出现一个非常劲爆的场面才能满足他们的期待。
一个戴着圆镜片儿的男生走了过来，看着许霖说：“你是新同学许霖是吧？”
许霖点头。
“我是E班班长贺其恒，”这个年纪的张恒良为表亲近，作势就要搭上许霖的肩将他揽着往教室走。
程屿将许霖往前推了一下，贺其恒的手臂就落了个空，他悬着空空的手臂在那心里又将程屿骂了一顿。
程屿看着张恒良说：“他位置在哪？”
贺其恒：……这人确定不是Gay吗？
贺其恒不满地指着教室第七排的最后一个位置：“新同学身高够，暂时坐最后一个，要是有视力问题还可以再商量，不先去老师那儿报个到吗？”
“先认个位置。”程屿说，然后两个人就一起进了教室，后面很多A班的也进了E班，想看看这位新校草。
许霖被程屿的举动搞得有些不明所以，明明他只比程屿小几个月，但现在有种什么都不会，被当成了孩子的感觉。
一进教室，只见张恒良一挥手，班上的人一齐嘹亮大喊：“欢迎新同学许霖。”
许霖：……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青城的人非常自来熟的话，那现在所有人的举动已经无法用自来熟解释了。
他自然不清楚，昨晚贺其恒捧着心心念念艾斯的手办兴奋地整夜没睡，出于被贿赂之情，老早就在班级群里面下了这一道欢迎新同学的指令，那些女生也是乐得配合。
所以这无法用自来熟来解释，但可以用金钱和外貌的力量来解释！
刚刚那一喊之后，又有一伙人嘹亮大喊：“欢迎程哥。”
程屿挥挥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却不是贺其恒下的命令，作为全年级第二，永远和程屿差着十几分的他自然不会下这种灭自己威风的命令，这时一看班上有部分同学叛变，挥着手在那制止——
“干什么呢？坚定立场啊同志们！“
“切！“大家开始嘘。
许霖能料到程屿在学校挺受欢迎的，没料到他在别的班也这样，他不由得看了程屿一眼。
“程哥，给您接杯水吗？“一个很喜欢和程屿打篮球的男生拿着一杯水经过，打趣道。
“你退下吧。“程屿说。
“喳。”那男生笑着说。
“没志气，”另外一个人接上，“考神，你再待会儿，你们班冰冰就要把你提溜回去了。”
冰冰，A班班主任，看着名字挺温柔挺美，但其实特别飒，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讲课讲一天不带累，带头和E班搞竞争，时常将E班班主任怼得说不出话。
许霖在座位上坐下，书包放好。
这周围有点太喧闹了，不符合他的想象，他本来以为高三来一个全新的班，大家不会对他一个转校生有什么关注，然后他安安静静地读完高三，参加高考，再去到另外一个城市。
但现在这些和他想象的都不一样。
正想着，耳边被人碰了一下，耳朵里面一空，程屿拿着他那只耳机说：“别那么嚣张，到了学校还戴着耳机。”
“我当然知道。”许霖说。
“我很怀疑。”程屿说，接着拍了拍许霖的肩，冲着大家说，“我朋友脾气不好，大家别惹他啊。”
哎呦喂！
班上一些有前卫思想的女生靠着脑补已经死一大片了，剩下一群状况外的拍着胸脯：“程哥你放心吧，你兄弟就是我们兄弟，许霖同学从此就是我们E班的一份子，我们都特别照顾新同学，有我们的一分就有他的一分。”
“你那点分数谁都可以有好吗？”
收了程屿东西所以手软的贺其恒也说：“许霖同学在我们班不光是班草，还是班宝！来！让我们再度欢迎许霖同学！”
“欢迎许霖同学！”大家一齐凑热闹。
许霖沉默了很久，最终看向程屿：“要不我还是去你们班吧。”
程屿：“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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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回到了A班后，E班的气氛才逐渐消停了下来，大家最初那点儿刚开学看见新同学的新鲜劲过去后就开始刷题了，往许霖这边的目光也逐渐变少。
许霖去办公室和老师报道，E班的班主任是个很年轻，态度也很温和的男老师，看到新同学来表示非常开心，特别是知道这位新同学是学艺术的之后就更开心。
两人站在空调口，萧老师抱着自己的教案，往上推了推小金边眼镜：“许霖，我听说你之前还获得了青城高中组那边绘画大赛的一等奖是吧。”
“是。”许霖说。
“那正好，”萧老师说，“我们班就缺你这样的人才，虽然班上各方面都很不错，但我们班同学画画这方面都不太行，每年黑板报都……”
萧岑也不好说自己班上学生出的黑板报太差，但火候确实差了点，和别的班比起来，人家都是一整块的大气上档次，他们班每次都是一些极简的卡通画，透着浓浓的小学生感，虽然高中班级最重要的是学习，但一中一向是注重全方面发展。
再说了，谁不希望自己的班各方面都很优秀呢。
这下好了，来了位“高中绘画组第一”，萧岑已经能够预知他们班在整个年级组大放光彩了。
许霖听了，下意识的想拒绝，因为他不太喜欢那些粉笔灰，但他马上要说出不的时候，耳边好像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欢迎新同学许霖。”
最终那个“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第一节晚自习，新同学自我介绍，许霖走到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了许霖两个字，然后就没有了。
“这就……完啦。”萧岑问。这位新同学看样子有点冷酷啊！
然后这时也不知道班上是谁带的头，莫名其妙就鼓起了掌，接着大家一起鼓掌，掌声雷动，许霖同学就在大家的鼓掌声中功成身退。
A班那边——大家气啊，新同学怎么是别的班的呢？
还偏偏是E班的呢？！
气啊！
再听听E班那热烈的掌声，那热闹的气氛，他们就更气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有一位女生悄咪咪摸到了程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程哥？”
程屿转着笔看着她。
“您和A班那位……很熟吧？”女生笑。
程屿装作不知道：“哪位？”
“就……许霖同学？”女生看起来有些腼腆。
“怎么？”程屿挑了下眉。
“你看能不能把他的微信号推给我？”女生见有希望，进一步说，“你不是和他熟吗，肯定有他微信吧。”
程屿的眼神一暗，转笔的动作停住，他看着那女生说：“有！”
女生下一步就要掏手机了。
“不给！自己去问！”程屿说。
女生小声嘟囔了声“班长好冷酷”然后就走了。
十分钟后。
那女生又回来了，对着程屿深深一鞠躬：“谢谢程哥！程哥面子真大！我刚刚跟许霖同学说我和程哥一个班，能不能加他微信，现在已经加上了！谢谢程哥！”
然后女生开心走远……
程屿的笔尖停顿在纸上，看着窗外，盯着窗外的路灯能有一分钟后，低低地骂了声——
“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