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为思君(问莲)》狂笑生

10、第 10 章

　　“谁？”我探身问道，见没人答，心里也有点怕，今日里正好浣碧不在，陪熹小主去街上采买一些丝线，园子里本就不人多了，何况现在丫头们多在制衣局工作，只我一人守园子，哪会有闲人？我心中一紧，又亮着嗓子叫了一声：“是谁？再不答，我可要叫人了！”
　　“来人啊……”我正要大叫，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莲！别叫，是我！”
　　小刚从院子的高墙上探头过来，有点焦急的制止了我。
　　“小刚哥？！你怎么来的！趴在墙上做甚？快快下来！”我看到了熟悉的人，心中那个高兴啊，赶紧把院子门打开，招呼小刚进来，他却直接从墙上翻了过来。
　　“小刚哥，可是做贼的好料啊！”我笑着又关好门，把他让到我屋里。小刚被我这么一说，也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赫。
　　“小刚哥，可是小玉姐姐叫你来找我的？她为什么不曾来？小玉姐姐她可好？我，我好生想她……”说着说着，我的泪都快出来了。
　　一年不见，小刚也从青涩的男孩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个子更高了，结结实实，粗粗壮壮的，变得像个男人了，小玉没有看错人，他确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不是小玉叫我来的，我是自已找来的。”小刚有点局促，轻挠着头，笑得有点傻傻的，却如同阳光般让人觉得温暖。“你在一年前不见了踪影，我跟小玉都很着急，就四处打听找寻，也求了安婶子帮忙打听，都没有你的消息。”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给他砌了杯茶，他把双手往身上擦了又擦，才接过怀子，半天也没喝一口，只是握在手里，细细的闻了闻。
　　我“扑哧”一笑：“小刚哥，这茶能喝，不妨事，你尝尝，这是新送的云片，可是我们以前在浣衣局从没有喝过的！你看可是好茶？”
　　“你说是好茶，必是好茶。”小刚憨厚一笑，忙喝了一口，如同牛饮，喝得急了，险些烫了嘴。
　　“哎呀，小刚哥，这茶还烫着呢，哪能这样饮？”我忙倒了一杯凉水与他。
　　小刚正被烫得呲牙咧嘴，接过冷水，一饮而尽，见他喝得急，我忙又倒一杯给他，他接过又是一饮而尽，这才抹抹嘴，笑着把杯子递还给我：“还是冷水来得自在！”
　　“行！你爱喝什么都行！”我笑言，又跟他倒了一杯，他是微微有点羞涩的低头接过，并不再喝，环顾了一下这屋子。
　　“这一年，你可是就在这小泠院里？”小刚迟疑，还是问到。
　　“嗯。”我老实答到。“你是如何找到这里？”
　　“是费了些工夫。我估计着，你也不能出了府去，总在这府里吧，就留了心，在各处寻。最后只这小泠院，不是我们一般进得来的，就估摸着，会不会在这小泠院里？着相熟的婆子妈妈们问了，却并无一人叫做小莲的。原来死了心了，可巧前几日在小泠院补种一些子树，晃眼，好像是见着你进了这院子里了。不死心，就今个儿过来看看。对了，你如何不叫小莲了？”小刚答得轻巧，我却知道，必是费了一番周折的，这小泠院原就是个不同府里其他的地方，戒备更森严些。
　　“小刚哥，难为你了。”我心里感动，又不知如何表达，“我如今叫巧儿，名字不过是个符号，无碍。对了，小玉姐姐呢？你可有去提亲？”
　　小刚点点头，又摇摇头，面上一红，扭头不讲，我也就罢了。
　　“小刚哥，我在这儿呆得挺好，并没有吃苦头，你放心罢。这是我这一年来的体已，烦你帮我带了给小玉姐姐，多谢她照顾我两年，请她帮我把以前的东西仍是收好了，我出去了还要吃她的冰糖梅子呢。”虽不知道几时才能出这个鬼地方，但是怕小刚他们担心，仍是讲了些安慰的话语。
　　“不妨，我等你出来，听园子的婆子讲了，小泠院的丫头们，如果没有被……到了25岁自然就放出来了！”小刚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那……那你可有被……”
　　被什么？被主子挑上，成为一个真正的通房丫头？看他那又急又燥的样子，我也不好逗他，便老老实实答道：“小刚哥，你看，我还未及笄，如何会？”
　　小刚这才仔细一看，我仍是垂髫，面上一喜：“是了！小莲。”想着刚才那样问话，怕是我尴尬，他又绯红了脸，闷头喝着手中的水，不敢再吱声。
　　“不要担心我，小刚哥，我不过是这里小主子的丫头，无他。”我怕他心里尴尬，忙补充着。其实今日我安慰着别人，明日又是怎样呢？
　　“真的？！”小刚抬起头，喜悦直达眼底。“不过……不管如何，我等你出园子。”小刚的话倒像是一种朴实的承诺，一种誓言。
　　“扑哧”我又忍俊不禁：“小玉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傻女婿？我出来又如何，难不成让你们两个哥哥姐姐养着不成？待我25岁出了园子，你们只怕都快抱孙儿了吧？”
　　“……不管，等你就是！”小刚憨憨的，不太会言语，但是这最简单的话，也表达了他最直接的关心。
　　“罢了，罢了！我要真能出了这园子，定去找你跟小玉姐，如何？那时，我可是25岁了，既是老女人，也无姿色可言了，真正是人老珠黄，只怕是哥哥你想要把妹子嫁了出去都难了！”我笑言。
　　“浑说！你怎会人老珠黄？小莲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小刚正色道。
　　“人哪有不老的？小刚哥真是说笑话了，难不成老了无用，你养我不成？”我笑他憨直，白了他一眼。
　　小刚憋红了脸，似要滴出血来，沉吟半晌，闷声答道：“我养你！”声音不大，可是坚定。
　　我一惊，难不成……？不，不，不会的，小刚有小玉啊！一时间两人都不讲话了，屋子里有点尴尬。
　　这孤男寡女的……我突然想到点什么，又好像有点抓不住重点，但是心中的担心却一点一点的增加。
　　“小刚哥，你这么进园子可有人看见？”刚顾着久别重逢的高兴，并没有想其他的，现在想想还是不对，这小泠院说起来，都是主子的人，岂是闲杂人等想进来就进来的？何况一个成年男子？想到这儿，心中又是一惊，若不是如此，小刚刚才何至于要攀在墙头？这要是被人看见，可是死罪了！一时间冷汗涔涔。
　　小刚也自觉唐突了，一时呐呐。
　　“你可是一个人偷进园子的？”我急着又追问一句。
　　小刚呐呐道：“也不算是偷进园子的，是有一处活儿要干的，我原是惦记着你，就过来这里了。”
　　“那你可还记得走回去的路？”这园子有点大，我原是路痴，没人带，连自已的竹苑也回不来，所以熹主子出门常是浣碧陪着，一来我小，二来，也是因为我这不记路的毛病。我住了快一年，尚且不识路，小刚不过是新进园子做点活计，要是找不到回路，那可就糟了！
　　“不妨事，我刚一路做了标记，原路回得去。”小刚面上镇定。想不到这小子胆大心细，并不粗鲁。
　　“认得路就好！小刚哥，你先走吧，被人看见可了不得！”我把带给小玉的东西忙的塞在他怀里，催促着他。
　　“那……我再来看你！”小刚没有犹豫，匆匆而去，仍是从墙上翻了，离去。
　　眼见着小刚从墙上翻了去，人影不再，这才轻吐一口气，放下心来，回头思忖：这小子怎么不走正门？偏要从墙上翻过去？难不成真是个做贼的料？不禁笑笑而过。
　　小刚刚走片刻，就听得门口有浣碧叫门的声音：“巧儿，快开门啊，我们回来了！”
　　真是好险！如果小刚再晚走片刻，岂不是正好被浣碧她们遇个正着？
　　“浣碧姐姐，来了！”我匆匆开了门，把熹小主和浣碧让了进来，乖巧的接过熹小主手中的东西，仍是心虚的看一下小刚离开的墙头。
　　“今日可有什么事没有？”浣碧利索的收拾的今日跟熹小主采买的东西，麻利的把丝线分类，我递了一杯水过去，她也是一饮而尽，看来是口渴了。
　　“姐姐们辛苦了。今日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菊苑的涑玉来过，说是主子要是采买丝线回来，麻烦姐姐分些金线给她们主子。”我帮着浣碧分着丝线，小心的回着话，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的心绪不宁。
　　我总是疑心自已是不是看错了，熹小主似乎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她并不说话，只是轻饮着我帮她刚沏的云峰。
　　“切！芕小主要丝线，自可让涑玉买去，怎么偏要我们的？巧儿，你听了这话，就该淬她一口！”浣碧听了气愤不平，停下手来教训。
　　“姐姐，我……”我有点心虚，别说是不平，哪有想到这些个有的没的，我只想好好的过我一生，哪里管得这些女人们平日的争斗？
　　“罢了吧。浣碧，你何必为难她。巧儿年糼，平日里又是性子乖巧，最是老实不做声的，如何去淬涑玉？不过是被那丫头白欺负罢了。还好今日多买了些备用的，你且清些金线来，再把别的丝线也各色清些出来，着巧儿跟各院的小主子都送些吧。”熹小主仍只是饮茶，淡淡道，连眼皮也未抬一下，似乎甚是疲乏。
　　浣碧眼尖，着我一起伺候着熹小主先歇息，仍是劝告着：“小主，您这几天可要养精蓄锐，听李管家说，这几日主子就要来了，哪个院的不备着？偏你接了主子的服饰的活儿，累了不说，要是一时病倒了，如何是好？”
　　什么？顾琏要来了？我一时心中惴惴。
　　熹小主仍是淡淡，一脸倦乏：“无妨。主子哪年的服饰不是我们弄的？难不成今年反到免了？我自会提起精神小心的。到是巧儿，今日真除了涑玉再无别的事了么？”她抬眼看我，眼神犀利，似乎能看透到我的心里去。
　　我一惊，低头敛目，难不成小刚离去时正被她们看到了不成？口中仍是答着：“没了，姐姐。”
　　“好，你们且忙去吧，我也困了。浣碧，你也要早点歇息，明日还有明日的事，一会儿丝线分好了，就让巧儿去送吧。”熹小主闭着眼睛吩咐着，不一会便气息沉沉，只有轻轻的鼻息声，已然睡去。
　　浣碧小心的掖了被子，放下纱帐，轻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