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天一小姐

5、5

　　乔娜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墙壁新贴了金箔，地毯换了，妹妹莉莉娅脸上的妆更加浓艳，好好的亚麻色头发染成金黄，眼睛贴上蓝色的膜片，让看惯正版的乔娜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乔娜笑笑。幸好关住的房间还没有被继母的野兽派美学入侵，原来的侍女已经被打发离开，被子因为就不见阳光，一股潮味铺面。正想发作，想了一下，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强按下怒火，继续清点了一下首饰和古玩，一套红宝石的项链不见了，随着失踪的还有母亲留给她一件银狐大衣。
　　一道无名火蹭蹭窜上来，乔娜打开窗户，对着屋外的树林看了一会儿，换来管家：“我丢了一套红宝石项链带手链戒指耳环，一件银狐大衣，你替我再找一下，找不到我报警。”管家嘻嘻，回答：“这些东西，姑娘说不定忘记放在那里了？”
　　乔娜喝了一口茶，抬头回答：“我走的时候，屋里有哪些，我带走哪些，我都有记录。这些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对我意义重大。你赶快盘查，其他的不用多嘴。明天中午如果还没有消息，我自然会报警。”管家只好答应。“还有”乔娜接着说：“我回来，衣服棉被都没有整理过，根本没有办法睡觉。我今天到菲莉亚家借住，你什么时候收拾的能住人了，我什么时候回来。”
　　说罢，吩咐车夫准备马匹离开。
　　去菲莉亚家的时候她正在和女侍斗牌，看见乔娜风尘仆仆的样子，把纸牌一甩：“怎么才死过来？”
　　乔娜大步向前，坐她的椅子，吃她的水果，使唤她的侍女。几个侍女一边嘻嘻哈哈的准备新的茶点座位，一边口中嚷嚷：“我们可是小姐的仆人，你可使唤不动。”乔娜才不理她们，舒舒服服的趴在大靠椅上往自己嘴巴里扔东西：“我回家忙着抓贼了。”
　　菲莉亚站在地上，轻佻的托起乔娜下巴：
　　“仔细说？”
　　“我的首饰衣服不见了。”乔娜看了一眼菲莉亚薄怒的粉脸，慢悠悠的开口：“不用担心，我自然会慢慢收拾她们。”
　　菲莉亚继续捏着乔娜的脸：“死女人，你这么一去一年生不见人的样子，人家在家里朝朝暮暮凄凄惨惨悲悲切切的替你守着空闺，你让人家伤透了玻璃心。”
　　乔娜回头，下边已经笑翻了，她打开菲莉亚的手，笑笑：“真的吗？”每一次看到菲莉亚总是好心情，她们两从小一块长大。菲莉亚家族经商致富，钱已经老旧，里面的人脾气却还是个个新鲜火爆。菲莉亚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三个弟弟，全家人齐心协力把唯一的姑娘宠坏，却不料养出一个花枝招展的祸水，一笑倾城，整个郡的青年子弟都为她暴动。
　　就这样，乔娜在菲莉亚家安安心心住下了。她最喜欢菲莉亚家花园右边的一池湖水，碧蓝碧蓝，里面有莲花和游鱼。一天下午，刚刚吃完下午茶，乔娜倚在藤椅上，手边放着往年祭祀的参考，人却半眯着眼睛，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往池子里扔面包。
　　菲莉亚躺在旁边补眠，穿着宽宽大大的绣花衣服，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躺在椅子上。园子里面鲜花争艳，乔娜起身，赏了一会儿花，看见菲莉亚还在酣睡，招手让附近的侍女过来，悄悄取来墨笔，在菲莉亚雪白的肌肤上花了两笔小胡子，又招手唤来侍女，两个人赏析了一番。不料菲莉亚挣开眼，横眉：“你们在做什么。”哼哼两声，突然察觉不对，换人取来镜子，一照，自己先笑了，呼唤人：“把我之前做的男式猎装拿过来。”
　　不一会儿，衣服已经拿来。菲莉亚左看看，又看看，总觉得缺了什么。乔娜想了想，取出一支艳红的唇膏，替菲莉亚轻轻画上。
　　菲莉亚抬头，黑色的帽檐压不住满头蓬松的浅红色秀发，浅灰色的眼珠子一刻也不愿意安静，鲜红的嘴唇在雪白的小脸上分外显眼，还有两条画上去的小胡子。
　　“真不错，果然天生丽质。”菲莉亚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又一把拖住乔娜的小巴：“小妞，给爷笑一个。”
　　“爷。”乔娜一本正经：“我卖身不卖艺。”
　　就在这时候，管家来了，说乔娜家的管家过来，请乔娜回家。菲莉亚扫了乔娜一眼，乔娜一笑，食指按在嘴唇上，看见菲莉亚嘟嘴的神情，忍不住一笑嫣然。
　　两个人挽着手慢慢走回自己的椅子上，菲莉亚挑眉：“让他慢慢进来。”
　　“小姐，老爷请你回去。”管家走过来，一脸恭恭敬敬。
　　乔娜看了他一眼，继续调戏池塘里的鱼。
　　“小姐，您的首饰衣服夫人怕弄丢，替您收住了。您回去，正好物归原主。您的房间也已经打扫干净了，回去您看看，还缺什么替你补上。”管家继续说。
　　“装什么矜持？”菲莉亚张开涂了红红的嘴唇，慢悠悠开口：“有什么好事掉到乔娜哪里，乔娜，姐妹一场，我也要染指染指。”
　　乔娜想想，管家先前的怠慢，继母是主因，没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便起身，慢悠悠开口：“请人也不是这样请的。你先回去，我和菲莉亚家的几个人今天晚上先告别，然后自然会回来。你先回家，明天早上派马车接过久行了。”
　　回到家，果不其然，皇室的邀请函已经送到，乔娜，伊莉莎，爱德华，罗宾，方兰斯被选为祭祀的负责人，准备到皇宫受封。乔娜冷冷笑笑，敲了敲名单：伊莉莎熟悉不过，自然好相处，王子爱德华最近被皇后教训了一顿，脾气大涨，躲着他一点没有错，罗宾最疼惜妹妹蜜雪儿，蜜雪儿和爱德华不和的事情估计也被大家知道的七七八八，所以和爱德华相处不一定会愉快。至于方兰斯，乔娜拇指和食指相扣，桌子敲得镯子叮叮当当，乔娜想：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