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相思错（2） 督军一身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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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过去，几个戎装的侍从推开金色的玻璃门，列成两队，站在门口，一人大步迈进来，脱下军帽，露出一张神采飞扬的面庞，他微微一笑，招了下手说：“沈某来迟了，实在过意不去，大家自便，不必客气。”
来的宾客大都是司法部的人，虽然都是有些地位，却也万万想不到沈季恒会亲自前来赴宴，如今南军偷袭军港，情势危急，他更应该是日理万机，怎么会有闲暇来参加订婚宴。
江念琪的哥哥江博达更是受宠若惊，以他一个秘书，虽说极受器重，得督军亲临，也是莫大荣幸，早离开座位过去亲自上前迎接。本来大厅是一排歌舞升平之势，却在顷刻间停了下来。男人们都放下女伴，争先恐后的上前见过督军，女人们大多第一次见到沈季恒，难免心有感叹，叱咤北地的沈督军居然是如此年轻的公子。
江博达四处看了下，冲江念琪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见沈督军，一下子兰妤又是一个人在那，一双眼睛随着夏明轩的背影跟着。
夏明轩本来就是督军府的人，沈季恒只能对着江博达客气几句：“令妹温婉娇俏，实在是明轩的福气。”
江博达难免惶恐，又客套起来，周围都是些溜须拍马之人，大家说笑间倒显得无比和谐。
那厅有个伸出去的露台，正对着饭店的庭院，白色的围栏上爬满了蔷薇藤，初秋的日子开出许多花来，她看了也觉得凄凉，以为怎么不在春日里开，不过都是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一如自己。
新来的侍从，都是督军府里的人，和夏明轩相熟，已经开始胡闹起来，拉着夏明轩要他喝酒，江念琪在旁边说了两句，又惹得大家笑起来。兰妤听那笑声却更加凄凉，手扒着栏杆，也不管蔷薇藤上的刺扎的怎样疼，只一个劲的不让自己发抖。
“脚伤好了吗？”
她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转过身就看见沈季恒走过来。手上扎了荆棘，钻心似的疼，她低下头看见手上冒出几个血珠子，一难过居然哭了起来。
本来是低低的啜泣，她极力忍着，肩膀不停地抖，看到本来平静的沈季恒忽然慌了神，流露出万般怜爱的神情，她好似见到了极亲近的人，万般的委屈只想倾泻出来，索性不再忍，任自己泪流满面。
外面升起了月，洒下薄薄的清辉，她低头的姿势有一种动人的凄美，他伸出一只手扶在她的肩上，另只手扔下杯子，想拭去她的泪。她偏了下头躲开。他忽然间像是生了气，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紧紧箍住，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手。她的泪流在他的肩膀，渗进他的戎装，冰冷的，让他觉得方才还喜悦的心瞬间如坠冰窖。里面的灯光和外面的月光交织成网，把他们的影子分割开来，每一份支离破碎，却纠葛不清。
里面的曲子响起又停下，一会是温婉动听的时下新曲，一会又是西洋来的乐曲，无一不是缠绵悱恻。
她哭得累了，没有了声音，想挣开依然还是不能，就拼命的仰起头瞪着他。那双眼睛此刻仿佛是深潭，映照着冰冷的月光，没有丝毫的温度，一丝丝刺痛了他。
他缓缓松开手，站在那里，盯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转过身，背过大厅，动作仓促神情紧张。他甚至能看到她的肩膀在不自主的颤抖。
他看见夏明轩正往这边走来，也不知为什么停下脚步，站在那里静静看他们。
瞬间，一切都明了，原来她是为了他才那般撕心裂肺的哭泣……
听到里面乐师报曲子，下一首是何日君再来。
何日君再来，他默默念了两遍，见她还是朝外面看，就过去说：“去跳只舞吧。”
她摇了摇头。他却不管，拉着她往外走，外面的人一看他进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一张脸此刻满含着无奈，都连忙让开。偌大的舞厅就他们两个人，兰妤还想挣扎，看那么多人在舞池边上看，只得顺从，她看到江念琪也在人群里看她，身边那个长身玉立的一定就是他了吧。
她不知道一首曲子竟然会那么长。在英国的时候出去玩，大家跳康康舞，奥地利舞。什么舞，会的，不会的，都乱跳一气，多数都是随着音乐胡乱跳，可是却是极快乐的，总觉得晚上那么快就过去。每次跳完舞，夏明轩总会送她回去，街头灯光闪烁，英式的独栋房屋色彩也很鲜艳，总觉得是走在圣诞节的童话里，不想再出来。
她这样想着，舞步却没有乱。他舞跳得极好，她就跟着他不再去想，只一心想找个寄托，好忘记一切。围看的人开始觉得督军面露不悦，两个人也像在闹别扭，这时候看来，督军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她娉娉袅袅，纤腰一缕，都忍不住叫起好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相思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