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章从尔 ...
-
唇和唇只是轻轻地挨着,两秒过后,双方默契地准备往后退,分开前一瞬,边期忽然在章从尔嘴边舔了一下。
距离拉开没能超过三公分,章从尔蓦地往前一凑,抬手按住了边期的后脑勺,准确地衔住他一双好像随时在微笑的唇,而后长驱直入。
这一回才是真正的吻。
章从尔的嘴唇很柔软,虽然每个人的嘴唇都是柔软的,但是他的这种柔软不太一样。他的唇好像格外适合接吻,跟他穿西装的冷峻样子是两个极端。
陷在他双唇的温柔触感里,舌尖缠绕的感受都没那么勾人。
他抽烟,但是嘴里没有难闻的烟味,反而有种淡的茉莉茶香。
边期被他压着后脑勺,也就顺从地靠向他,深吻之后他退出来些,一味地吸吮他的唇。章从尔不清楚他的想法,只以为他不会接吻,但还是任他折腾。
末了悄然分开,边期疑惑地抬手,在章从尔唇上摸了摸,章从尔顺势捏着他手,亲他手指。
出了电影院,外面已经是灯红酒绿的夜晚。
在河边慢慢地走,章从尔揽着边期的腰,边期抱着双臂,半个身子的重量却放松地压在他身前。肩胛骨抵着他的心口。
莫名防备,又随波逐流。
“大二专业课很多吧?难吗?”章从尔随口问。
边期应:“还行吧,难也没难到哪里去。”
章从尔笑:“也是,你比同龄人上学早,肯定聪明。”
边期笑笑,侧头看他:“要跟上其实还是要费力气的,我也不是天才。只是觉得很多时候说难不是真的难,可能是还没费力气。”
“是。”章从尔轻声附和。
走到风雨亭边上,章从尔问:“要进去坐坐吗?”
边期却看向江对面:“你知道612路什么时候收车吗?”
“九点。”章从尔答。
边期:“嗯?这么早?”
章从尔点头:“是啊,612路是市里最早收车的线,一直都这样。”
边期没说话,章从尔忽然清了清嗓子,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哦。”边期应。
那天晚上天空很晴朗,章从尔开车送边期回学校。
他们走了一条边期不认识的路,好像绕了很远一截,明明坐公交都要不了多久,车子却跑了半个多小时。边期什么都不问,只是降下车窗,趴在边上看外面的风景。
路边空旷,不用怕会蹭上障碍物,边期自由自在地摇着手,切割着投向车里的路灯光。风吹得人额头发凉。
两个人的约会大多在风雨亭附近,那里什么都有,有柳枝有江水,有褪色的浮雕和旧的码头,也有电影院和高档餐厅,有酒吧以及各类酒店。还有章从尔上班的大厦。
第一回上/床是在第二个星期六。
去的酒店很陌生,进电梯的时候边期脚一顿,章从尔问:“怎么?”
“没。”边期看了他一眼,后面还有人要进,他只好先进去。
到了十楼,电梯门开,旁边两个人先走开,边期转头看章从尔,准备跟在他身后出去,章从尔却立马摁了关门键。
“怎么?”这一回换成了边期问话。
章从尔笑着看他,将人揽到身前,在他耳边说:“我们不住酒店了。”
边期笑笑:“难不成去你家?你家不是还有孕妇吗?”
章从尔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去城边。”
也不算出乎意料,章从尔在城边有一套小别墅,环境很好,安安静静的,内里干净又空旷。
洗澡的时候边期问:“你经常带人到这里来吗?”问完却又不等章从尔回答,立马笑说:“别告诉我。”
章从尔按着他后脑勺吻他:“带过别人来你就不住了?”
“我就假装不知道。”边期坦诚地答。
章从尔亲昵地揉搓他全身,爱不释手似的,又叮嘱“闭紧眼”,给他洗头,冲掉一头白沫,轻轻柔柔地摸他眼睑,水珠从睫毛顶端滴落。沐浴露在指间吹出泡泡。
边期是挂在章从尔身上出浴室的,一出来就被压到了床上。章从尔一边温柔地吻他,一边问:“跟别人做过吗?”
“做过。”边期说。
章从尔一愣:“你才十八岁就跟人上过床了?”
边期眨眨眼:“我才十八岁你就要跟我上床了?”
两个人看着彼此,同时笑了。
章从尔吻边期的耳朵:“真是个坏小孩儿,被你的纯良表面骗了。”
边期开心地笑起来:“你现在可以后悔,把我送回学校去。不过这样的话你就太双标了。”
“我长了你十岁,你还用十八岁的标准来要求我呢?”章从尔似乎有点生气,捏着他下巴,也不知道是在针对哪句话,低低说,“别想。”
(删干净了……)
边期躺在章从尔身上,说:“我刚没说完话,我跟人做过,但是没做到最后。”
章从尔有点诧异,应该是没料到这个情况,脱口而出:“为什么?”
边期一副回忆往事的样子,最后叹息似地说:“因为他是个直男。”
“操。”章从尔说。
这是边期第一次听他骂脏话,也是唯一一次。
骂完之后章从尔笑起来,眼角弯着,最末梢扬起点细微的纹路,让他显得柔和了些。
边期定定地看着他,最后也笑,问:“笑完没有?”
“太惨了点吧你。”章从尔说。
边期撇撇嘴:“你这种万人迷大总攻是不会明白我们这些卑微单恋狗的。”
章从尔捏捏他脸,忽然想起什么来,从他后腰往下摸,脸色微微变了变:“我刚才……”
“没事啊。”边期拖长着声音打断他,“我故意的。”
章从尔立马抱着他起身,按着他要检查。边期不让他看,挣了几下跳下床:“别看了,我去洗一下。”
他固执地一个人朝浴室走,章从尔在他身后看着,半分钟后下床跟过去,从背后抱着他,没忍住在浴室又做了一次。
第二天早上,章从尔睁眼的时候边期已经醒了,他正靠在床头,抱着一本书看。
“在看什么?”章从尔挪过去抱他,笑问,“怎么出来约会还带书?”
边期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缩进被窝跟他亲昵,折腾够了,忽然问:“你有没有听过‘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丛书’?”
章从尔本来在亲他锁骨,听到问话睁开眼睛看他:“这是什么?”
边期回答:“清朝的时候有个文人,他说他有一天梦见群鹤从水面上飞过,一共有一千七百二十九只,后来他辑刊了一套丛书,就叫这个名字。”
章从尔听完沉默,好半晌说:“奇奇怪怪。”
边期笑了一声:“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