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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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家，歇了一会儿我便去洗澡，然后告诉俞连我累了想早点儿休息。
躺在床上，我在想如何走出这一步，但每次光是想到要跟俞连提出分手，都让我浑身难受得像感冒了般，难以有力气接着想下去……
第二天
早上我拿着电脑准备上四楼教室上课，在楼道遇到了徐允洲。
他看上去精神饱满，此刻正满面春风地跟我打招呼。
“夏教授好。”难得有学生跟我打招呼能说得这么流畅，并且露出这么自然的笑。
我点点头，问：“还有课？”
“有一节外教课。”徐允洲回道，又说：“夏教授，我现在不泡网吧更不会包夜了，在好好学习。”
“怎么，你还有网瘾啊？”我反问。
其实徐允洲从良一事薛法竺跟我在办公室谈过，说徐允洲真真切切是浪子回头，这一摔，脑子摔清醒了，知道好好学习了。但倒不记得有说过他爱上网这件事。
“网瘾可大了，当初考大学其实就是为了肆无忌惮地上网打游戏什么的。”徐允洲有些不好意思，嘻笑着说：“以前上网跟中毒了似的。”
中毒？
“你是怎么戒掉的？”
“嗯……决定戒就戒了嘛，这个不能心软，给自己留有余地，必须快刀斩乱麻，说断就断。多少戒毒戒烟的人都中了反反复复的圈套，才一辈子戒不掉。”徐允洲说得斩钉截铁。
我心里有所感触，跟徐允洲简单说了两句便继续往楼上走。
我现在这样犹犹豫豫，越到后面越是没办法去做。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确实不该再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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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我去了华西医院骨科，俞连工作的地方。
刚到办公室门口，便能听到戚时坤清朗的声音。
“真的，俞连，我们一起去看吧，那个电影真的很不错，你不是对军事题材方面的挺感兴趣的嘛。”
“先把工作做完了再说，你刚上任实习，要时刻关注你手上几个病人的情况，里面有最近做完手术的，多留心才是。”
“我知道，所以才说看电影嘛，不然我请你去泡温泉呀，放松放松身心。”
……
我敲了敲门，俞连侧身看见了我，马上放下手中的资料，说：“轻沉，我这就来。”然后脱下白大褂挂一边儿，收拾东西。
我之前就给俞连发了短信，他说不必加班我才过来的。
戚时坤看见我，哼笑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俞连的办公室已经不是单独使用，而是和戚时坤公用了。
不过本来就有两张办公桌，空间绰绰有余，就算多了个人也丝毫不觉得挤。
刚刚戚时坤对俞连各种邀请都充满了热情，俞连也并没有马上表明不想去的意愿。
其实对这些事俞连还是挺感兴趣的吗？只不过我不喜欢外出，巴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看书或者呆在家里补充睡眠，从没主动提过一起出去做这些事。
我本能地以为俞连不提大概也是一样不喜欢，现在看来这件事有待商榷。
我太无趣了，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管怎样也会觉得乏味吧。
尤其像他们这种外科医生，面对冰冷的仪器和人情的大喜大悲，尤为需要一个充满热情和活力的人陪伴在身边，温暖自己才对。
一起走在医院的长廊上，俞连笑吟吟地对我说：“轻沉，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接我下班。”
我脚步沉重，对俞连说的话没上心，只想着该如何开口，等反应过来俞连刚刚好像在跟我说话，不确定地问：“嗯？什么？”
“也没什么。”俞连显得有些无所谓，依然比较愉快和轻松。
我们上了车，俞连一如既往地先问：“今晚吃什么？”
“都可以。”我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闪过，忽然想到一个人的生命中有多少过客，甚至匆匆一瞥都来不及。
“怎么了？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俞连问。
“还好。”我淡淡回了一句。
其实应该趁现在说出来才对，但还是难以开口。
“你最近都有些异常，我开始以为只是我多心了，但好像不是这样吧。”俞连左手带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问：“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俞连的手其实是有些发凉的，为什么我现在才感觉到呢？
是因为天气变凉了的原因吗？
以往我觉得他触碰我的时候都是温暖甚至炙热的。
“认真开车吧，这样危险。”我推开俞连的手，侧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路上行人大多独来独往，因为互不认识，所以即便擦肩而过心中也不会有一丝的涟漪。
很多时候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在茫茫人海中，我们都形单影只行走在各自人生道路上，也许不断地有人陪你走完一段路程，但似乎没有谁能陪你走完全部的生命历程。就连血脉相通的父母也做不到，甚至还祈求自己一定要晚他们之后走，即便是痛苦和孤单，也希望是自己来承担。
为什么要这么消沉呢？以前就算是一个人，即便可能会难过，但也不至于如此痛苦吧。
果然，人都是有了欲望才会这样。尤其是在拥有明知得不到的渴求时，加倍的自我折磨带来更深的绝望……
我看见车缓缓驶进了小区，往停车场里开去……但我并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虽然这样的想法实在莫名了些，但我却迟疑自己为何会觉得有这种的想法而感到莫名……
一切有序变得无序，怎么也理不清。感到被不知从哪里涌来的浪潮所淹没，窒息感，无力感统统蔓延开来，从四肢，到心头……
“轻沉，下车了。”
赶快割舍掉这一切，重新开始，不然迟早会死在这里……
“俞连，我们分手吧。”
头抵着车窗，我垂下眼，低声道。
终于说出来了，可是却觉得这颗心在咕噜地冒着血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似乎要就此化作一摊血水方才作罢。
“轻沉……对不起，我刚刚没仔细听。不过……你好像有些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俞连的声音带着一丝勉强。
我听得出来，他方才听到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真希望他没听到，这样的话……也许我可以下次，或者下下次再说。
“我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不适合，所以最好分开。”这样看似冷静地说完就对了，只是还不敢直视他而已。但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可以了，我不能对自己有再高的要求，那不可能做得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为，为什么？”俞连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这一刻他还喜欢着我，那就好。
“这让我如何说起呢……”
“是因为我太忙了，对你照顾不够？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周末都休息，晚上少加班。”
“怎么会，毕竟我平时也忙，你做得比我好多了。”
“那是因为薛法竺？”
我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俞连还会对我跟薛法竺的关系有误解。
还未等我回答，俞连跨过驾驶室，到了我的面前，并放倒我的座椅。
这样子被他压着，居高临下看着我，还捏着我的下巴逼着我跟他对视，这些让我既难受又难过。
“我不会答应。”俞连的目光深邃，语气坚决。
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唇，一只腿半跪在座椅上，分开我的双腿。一边解着我衣物，与此同时，炙热的双唇落在我的下巴，喉结，锁骨……
舌头上柔软的湿意辗转在我的肌肤上，不住地撩拨着我的情绪。
我接受俞连对我所做的这一切。爱一个人可以蒙蔽自己的心，却控制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
但此刻我的心境完全不一样，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带着一种绝望和酸楚。
每次和俞连在一起，身心都很愉悦，于是分开时，取而代之便是更大的痛楚。
男人跟女人还是很不一样。即便是一纸证书，一个孩子，只要能与他有所牵绊，都值得去做。
可我跟他之间如果一旦没有感情以后该如何走下去。等到那个时候我能接受分开吗？
几乎不可能。
这一次，不仅躯体的疼痛，还有心里的酸楚一并涌上来，让我禁不住落下了泪。
俞连一边轻吻着我的眼角和脸颊，一边轻声安慰我。细语绵绵。
但这一切却让我更加止不住地泪流……
最后我被俞连抱回了家，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仔细想想，我从头到尾也没挣扎过一次。
这种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否则谁也勉强不了谁。
俞连抱着我窝在沙发里，一边摸着我的头发一边低声道歉。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道歉，从此以后我们应该谁也不亏欠谁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