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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一 ...


  •   命里劫景睿赤诚 天注定阿狸心痴

      晋阳长公主府正门外,新近出现了个小小的摊子,青布幌子上写着个肆意嚣张的“酒”字,卖的好糟烧和五香毛豆,旁的一概没有。
      这一日,言豫津来找萧景睿,下了马车瞧见摊主人,先吃了一惊,又暧昧一笑,提着衣摆跑了进去。
      一路跑进来,还没喘匀气,言豫津就问到,“景睿,景睿。府外是怎么回事啊?”
      萧景睿放下书,抬头疑惑地问,“府外怎么了?”
      言豫津坐到对面的石凳上,一脸的挪揄,说:“你几日没出门了,你在北境救的那个姑娘、在门口支了个酒摊。”
      萧景睿先是吃惊,接着便是无奈,“她真从边境追来了?这救人倒救出了麻烦。”随征北军对战大渝的时候,他曾救助过许多边境百姓,而这位姑娘一眼就看中了带队的萧景睿。
      “我看不是麻烦,是桃花劫。”言豫津也没想到这姑娘如此执着,只是景睿喜欢的、是云姑娘那样的名门淑女,这一段意外、注定没有结果。
      萧景睿想了想,也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说:“我得去问问她到底要如何?”
      言豫津一把拉住人,说了今日前来的用意,“唉,你先别走,林府设宴,我答应了小凡,一定带你去,你可别忘了。”
      “还用你来说,不仅是我,母亲和谢弼都收到了请帖。”
      言豫津连忙摆手,说到:“不是下月的赏梅宴,是只有我们几个相熟之人的小宴,就在明日。”
      “我一定去。”萧景睿自然答应,然后急匆匆往外走,还不忘喝止言豫津跟随的脚步,“我去找阿狸。你别跟着。”

      忙着沽酒的阿狸若有所感地一抬头,就见到迎面走来萧景睿,放下手中的酒葫芦,熟稔地招呼他坐下,口中说着,“来吃碗酒吧。”一个转身间就端来了一碗热酒和满满一碟毛豆,
      一旁等待的客人见有人插队,嚷嚷道,“店家,我可都等好一会儿了。”
      阿狸眉毛一竖,瞪眼过去,说:“没看说话呢吗,少不了你的,催什么?”
      那客人恼了,质问:“你怎么做生意的。”
      阿狸一点不示弱,说:“着急,去别家啊。”
      那客人愤愤地拿着空葫芦走了,萧景睿才惊奇地问,“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阿狸满不在乎地说,“我有最烈的酒,还怕那些酒鬼不来吗?”说着示意萧景睿尝一尝。
      萧景睿端起碗只喝了一口,从喉咙一路火热到胃里去,受不了地咳嗽出声,“咳咳咳,太烈了。”
      “我娘的手艺,金陵也没有吧。”阿狸得意地自夸。
      萧景睿小心地又抿了一小口,倒是抵御了冬日的寒风,“是没有,只有北方人才能酿出这么辛辣的酒。你就打算靠这个生活?”
      “对啊,有什么不好。还能三五不时看到你。”阿狸说着朝萧景睿笑的灿烂,被冬日正午的阳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萧景睿尽量和声细语地说明,“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阿狸才不管,一口饮尽一碗酒,大声宣告,“可我喜欢你呀。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救你的是征北军,不是我一个人。”
      阿狸的脸颊晕起一点胭脂色,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因为羞涩,“我认准你了。你是我见过最俊的人、也是最好的人。”
      萧景睿无可奈何,只能吐露心事,来绝了阿狸的念想,“我们不合适,有一位姑娘,我钟情她许多年了。”
      “那她在哪呢?”阿狸也有了一分紧张,这是极为少见的。
      萧景睿踟蹰了片刻,终究做不到欺骗,说:“她嫁人了。”
      阿狸重重地扶了下胸口,放心地说,“那不就结了。她嫁人了,你总要娶妻,我看我们正合适。”
      道理讲不通,萧景睿直接下结论,“总之,你得回去,我找人送你。”
      阿狸哪里肯听萧景睿的,神气活现地站起来,插着腰说,“这就不用你管了,我既然能一个人从边境来,也能自己回去。我也不是不讲理,要是你哪天成亲了,不用你说,我自然会走,但你一日不成亲,我就跟着你一日。”
      “你,我拿你真没办法。”萧景睿也唯有摇头。这姑娘会两下拳脚自保,有一技之长谋生,敢作敢为,确实没什么事能拦得住她。

      于是这个摊子一支就是五年,渐渐也有了小名气。
      萧景睿从一开始的视而不见,到偶尔沉默地来喝一碗酒,如今也常常时不时和阿狸聊聊天、说说话。
      阿狸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和使不尽的活力,每日围着个小摊子忙碌、仍就日日快活,萧景睿拒绝过她无数次也从不气馁。
      这一天,萧景琰一改往日一小口、一小口喝酒的习惯,直接一口喝干了整碗的烈酒,脸色也十分抑郁。
      阿狸一边给萧景睿续满酒碗,一边奇怪地问,“今日是怎么了,酒量终于练出来了?”
      萧景睿说给阿狸听,更多的是自言自语,“南楚大军压境,局势一触即发,两国若开战,我如何自处。”
      天下分裂,这么多国家,哪年大大小小不打几回,阿狸疑惑这次有何不同,“他们打他们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景睿是解释,也是自问,“我生父为南楚王爷,我母亲为大梁长公主。我生长在大梁,但南楚待我也不错。”
      “哦,那无论哪边胜了,你都不吃亏呀。”阿狸理清关系,满不在乎地说。
      萧景睿又喝了一碗酒,叹一口气,“唉,你哪里会懂。”
      阿狸一边吃着毛豆,一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怎么不懂,我爹是大梁人,我娘是大渝人。大渝的骂我南蛮,大梁的骂我夷狄,我还不是好好的。”
      相似的身世让萧景睿忍不住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盯着阿狸,问:“大梁与大渝,摩擦不断,那你是希望大梁胜,还是大渝胜。”
      阿狸才不管那些,于是说,“哪国胜,我都得支摊卖酒、都得赚钱吃饭。”
      萧景睿苦笑着点头,阿狸的话才是大实话,“是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大梁和南楚都吞不了对方,大梁刚刚重挫北燕,不宜近年再动干戈,南楚新帝登基,立足未稳却急于立威,苦了的只有边境百姓。”
      阿狸听下来,自觉完全明白了,“你说的头头是道,我都听懂了,两国都讨不到便宜。你不是认识南楚皇帝吗,怎么不去和他说说。”
      “我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去呢?又如何确定、南楚皇帝会采纳呢?”阿狸想的太简单了,国与国间有她想象不到的复杂。
      “管那么多干嘛,先去做了再说。你们不是亲戚吗,总不会杀了你,最差也就是打一场,不会更糟。我陪你去,大不了我来说,犹豫什么?”
      阿狸说的倒是轻巧,不过萧景睿一想,大道至简,也没错,不会更糟,心里认可了这个提议。“你说的对,何妨一试。不过你不能去。”说罢,拿碗想要再喝一口。
      不想阿狸因为萧景睿的最后一句话立刻翻脸,收了酒碗,赌气地说:“喂,你过河拆桥。你不带着我,我也跟着你。”

      最终,阿狸还是跟着萧景睿去了南楚。而萧景睿则以大梁使者的身份说服了南楚收兵,消弭了两国的边境风波。身负两国皇室血脉的萧景琰也找到了毕生的目标,愿大梁与南楚永世和平。
      阿狸追着萧景睿走过万水千山,实现他的理想,也得到了她想要的那一颗心。萧景睿亦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一碗热烈的糟烧、一碟滋味浓厚的五香毛豆、那个迥然不同的爽利姑娘,成为了此生最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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