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醉里故音》一勺五味

88、第八十八章

　　食客三千

　　料理清楚往日之情，换回一个封号，林凡开始频繁在京中四处拜访交游。
　　林凡首先拜访的便是穆王府。穆小王爷听到通报，说虞国夫人来访，愣住了，问左右，“虞国夫人是哪位，咱们大梁什么时候有的虞国夫人。”
　　“就是林府的那位小姐呀，陛下前月封的虞国夫人。”一边的副将说。
　　穆青皱着眉头，觉得这个封号没一点道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号啊，就说是林小姐不就完了。快请进来。”
　　“是。”副将听令，心里也嘀咕，林凡未嫁，却封了国夫人，确实颇为奇怪，但陛下明旨，谁还真能和皇帝计较一个外命妇的封号。
　　副将还没走出门，穆青又加了一句，“以后林小姐来，不用通报，直接请进来。”云南穆府和金陵林府之间的关系和感情皆是无需赘言的。

　　副将引人进来，林凡见面先见礼，“穆王爷安好，在下林凡。”
　　穆青打断林凡的动作，说：“行了，什么在下，算起来我还该叫你一声姐姐呢，就叫我穆青吧。姐姐来信说过你去云南、找过她。”
　　既然说起云南之行，林凡向一直留京的穆青解释，“是为交还穆阿姐落在阿兄那里的东西。”
　　提起林殊，穆青亦失落，“林殊哥哥病逝，我姐一直打不起精神。”
　　“时间会抚平一切，我不是也好了吗？”林凡的温柔蕴含着治愈的力量。
　　“但愿吧。唉，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确是有事相求。”
　　“什么求不求的，林府和穆府什么关系，你只管说。”穆青满不在乎，还没听是何事就一口答应。
　　林凡也不客套，“有两个江左盟的兄弟，原也是赤焰旧部，想往南境效力，还请你收留。”
　　赤焰军三个字就意味着精兵强将，“没问题，赤焰军都是好汉。”
　　林凡却会不滥用赤焰军的名号，补充道，“并不好徇私，若是他二人武艺不济，你自然可以打发了他们。”
　　穆青仿佛没听见林凡这句话，只问：“你去云南，怎么没直接和我姐说呢？”
　　于是林凡解释，“他们原本是想留在江左的，但近日联系到还有亲人在云南。让他们亲人团聚本就是我该做的，但若是归乡隐居，岂不是浪费了他们一身本事。”
　　穆青点头，承诺道，“嗯，你放心，我让他们跟着长孙将军，肯定不亏待。”
　　“那就多谢穆王爷了。”林凡拜谢。
　　穆青却最不耐烦礼仪，林凡又不是外人，拉了林凡坐下，说：“都说不用谢来谢去的了。”
　　林凡会心一笑，说了个新消息，“是，穆青，先帝周年过后，想必陛下会让你回云南，到时就让此二人同去吧。”
　　穆青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求确认，“陛下和你说的？”
　　“不是，是太后娘娘。”
　　“那也是准的了，我可是在京城待够了。” 穆青放了心，他是真想云南了、想家了，也想姐姐了。
　　“不要急，你还没来林府玩过，怎么能走。”林凡提出邀约。
　　“那行，改天我找你玩去。对了，飞流回来了吗？”
　　“一言为定。不过飞流留在了琅琊山。”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林凡才离开。和穆青在一起，会被他的青春鲁莽、坦率可爱所感染，心情愉悦。

　　穆王府之后，林凡又去了言侯府上，穆青那里她有把握，言侯这里却有些打鼓。
　　宾主见礼落座，林凡先开口，“言侯爷，林凡这次来，有个不情之请。”
　　“林小姐，请讲。”
　　林凡斟酌了下语句，说：“我这里有个孩子，仰慕侯爷弱冠之年，只身退五国的风采，恳请拜入门下。”
　　“能让你来求，也不是普通人吧。” 言阙并不小看女子，也不因她是林氏后裔就轻易信任，人的好坏、贤愚还需亲自分辨。
　　“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只是阿兄资助读书的一个孩子，但其父死于梅岭。”林凡说着看向言阙。
　　“原来如此。你费心了，只是七万人你能帮几个呢。”
　　“虽然朝廷有抚恤，但逝去的时光回不来，林凡力之所及，能做一点是一点。”
　　能有一颗仁心就不错，于是言阙说，“你下次带人来，我见见。”他还是要见一面孩子、才能决定。
　　见言阙松口，林凡连忙说：“就在外等候，无论是学问人品、任凭侯爷考教。”
　　“我单独问两句，预津，你招待林小姐。”言阙吩咐儿子。
　　“是，林小姐，请。”沐风和一直默默听着的言豫津去了别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言阙这边。
　　林凡带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并不出众，但自有一股书生意气。
　　言阙一问：“孩子，我问你，你恨朝廷吗？”
　　那少年一拜，回答：“我恨，我恨朝廷腐败、恨奸臣当道。因此我愿用毕生精力去改变，还朝廷以清明，纵使前路艰险，孤独一人，不改此志。”
　　言阙再问：“那你恨梁国吗？”
　　那少年再拜，回答：“不恨，因为梁国是百姓的梁国，是我们的每个人的梁国。我以我血守家园，不为功名不为禄。”
　　言阙点点头，眼中闪光，仿佛也被唤起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徐立心。”
　　“好名字，我必倾囊相授。”
　　那少年跪下行礼，行的是拜师之礼，“师父，学生拜见师父，必不坠师父声名。”

　　另一边，林凡和言豫津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他们其实挺熟的，但如今经历了许多事、身份也变了，仿佛之前的关系也变质了。
　　林凡先说了一句，“言公子，时过境迁矣。”
　　“林小姐，或是虞国夫人，时过境迁啊。”言豫津亦感叹，还真是物是人非，世事难料。
　　“世事虽无常，但我们还是朋友，过去的名字已成往事，你可以唤我林凡或是小凡。”身份转变的是林凡，所有也只能她先开口。
　　言豫津断不会戳人痛脚，而林凡不讳言过去，他自然欣赏接受，“总感觉你比我成熟稳重，小凡我可叫不出口，还是唤你林凡吧。你也可以叫我预津哥哥或是预津，林殊哥哥、景睿都是这么称呼的。”
　　“好，预津。我正修园子呢，原来的梅树都还在，冬天正好办赏梅宴，你可一定要赏光啊。”林凡发出邀请。
　　言豫津找回熟悉的感觉，也活跃起来，“这种雅事怎么能少了我，我叫上景睿一起去。”
　　“自然好。”
　　两人三言两语约定好，然后林凡回去，那个少年则留在了言府。

　　林凡奔波劳碌了好一段日子，江左带来的人，该走、该留也安顿得差不多了，林凡却闲不住，又开始琢磨其他的。构想了个大概，就找了全能的黎纲来办理，“黎大哥，你去放消息。林府重开，人才不足，自诩有才者或是身负一技之长者皆可来自荐。来者无论结果都有一份谢礼。”
　　黎纲想了一下，没哪处缺人手啊，“小姐，我们人手够用，若是真有需要，可以从江左盟调人过来，外人不可信。”
　　林凡却摇摇头，说：“黎大哥，江左盟是江左盟，林府是林府，前者是江湖，后者是朝堂，以后不能混淆。”虽说林府如今全靠江左盟的老人支撑，但稳固以后她会着手将两者慢慢剥离。
　　“还不都是小姐当家。”黎纲不解。
　　林凡耐心解释她的考量，“我不会一直当家。分割开来，也是互为退路。等林府这里理顺了，黎大哥和甄大哥就回廊州坐镇江左盟，留朱大哥在林府就够了。”
　　黎纲不放心林凡，“我留下，让甄平他们回去。”
　　“黎大哥才是总舵主，你在廊州最合适。”黎纲虽然武艺一般，但能成为总舵主，靠的就是细心周全，有条理、善交际。
　　黎纲不甘心，使了个拖延之计，“小姐真是越来越像宗主了，等我把这次招的人查清楚再说吧。”
　　“这人才，会一直不足，一直招下去的。”一次是不够的，要长长久久、才能成为金字招牌。
　　“小姐，府里用不了许多人啊。”
　　“人才总会有人需要的，无论是推荐给陛下，还是其他府邸，总有去处。最次不过费些银钱养着罢了。”
　　黎纲这才看明白了林凡的意图，“小姐想效仿战国四公子。”
　　“只仰慕信陵君仁义，可惜晚年仍招忌惮。”林凡承认。
　　“那小姐还学他。”黎纲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林凡当然听到了，“我非王族，无后代，无官职，若仍招来忌惮，那是皇帝无能。”
　　“当今陛下不会的。”
　　“我相信，因为阿兄相信。”
　　这件事就定了下来，也定下来林府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行事宗旨。如果一件事可以坚持十年，那便没有人会怀疑你会坚持一辈子。

　　这年冬天，虞国夫人林凡在林府设赏梅宴，遍邀京中公子小姐、才子佳人，只要略有薄名皆有请帖。宴席间轻歌曼舞、美酒佳肴自不必提，清谈论道、诗书文章，在文士之中亦颇受推崇。
　　自此以后，林府每年夏冬两季都会大宴宾客，每次必有佳句流出。渐渐地，参加虞国夫人宴会成为金陵风尚。
　　而林凡凭借身份之利，故交之情，上可达天听，下能知民意，内可出入宫廷无忌，外能结交士子侠客，纵横交游，食客三千，朋友遍天下。而虞国夫人、美人榜榜首的名声亦传遍江湖、士林，甚至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