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醉里故音》一勺五味

86、第八十六章

　　游历江左

　　林凡动身出京前夕，接到了静贵妃的召见。芷萝宫，静贵妃与林凡第一次相见。
　　林凡先寒暄，“臣女尚在服丧，本不该出门走动，但蒙贵妃娘娘召见，不敢推辞。”
　　“林府如今只有你一人，沉溺悲痛伤身，今日只想开解你一二。”静贵妃对林凡的观感也有几分复杂，该是亲近小辈，却又有前情纠葛，若是疏远冷落，又对不起其无私相助。
　　静贵妃看起来倒是更哀伤，于是林凡说：“臣女已经平静，臣女早就知道，早在阿兄出征前就知道。”
　　本不该此时提及，但想到太子的沉闷，静贵妃还是开了口，“原本你们兄妹相互扶持，重振家门可期，如今只余你一人。我知道你和景琰的一点过往，你是如何打算的，有没有想过……”
　　林凡听懂了，但却及时截住了后面的话，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不是轻易可以拒绝的，“贵妃娘娘，臣女已经决定下月出京，游历江左，见一见阿兄见过的人，走一走阿兄去过的地方。”
　　这个理由别人或许会拒绝，但静贵妃绝不会，只问：“你一个人吗？”
　　林凡回答，“有阿兄友人相伴，江左盟接待安排。”
　　“那也好。不过，江左虽然好，金陵才是家啊。虽然小殊不在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静贵妃温柔地看着林凡，她知道林凡亲手杀过人，却没和任何人提起过，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总会回来的，到时再说也不迟。
　　“臣女不敢当。”能被林凡视为可嫁之人的，可能只有丁乙了吧，太子萧景琰还真不够资格。
　　正说着话，门口出现了一个小身影，一身粉嫩，正是琳琅。
　　静贵妃唤琳琅到身边，介绍道，“阜宁来了，这位算起来，你该称呼一声林姨。”静贵妃是想给她们一个相见的机会，也是想唤起林凡的慈母之心。
　　“林姨，你好。”琳琅眨着眼问好。
　　林凡拒绝不了这个亲近的称呼，回应，“阜宁郡主安好，贵妃娘娘，臣女愧领了。”
　　琳琅恳求，“祖母，孙儿想出宫去玩，您快答应吧。”
　　静贵妃试图转移视线，说：“你一个人多令人担心，御花园的花开了，你不去看看吗？”
　　显然这个法子不管用，琳琅仍坚持，还提了合理建议，“御花园多没意思，孙儿想去西市，庭生哥哥可以陪我。”
　　静贵妃心思一转，看了眼林凡，改了主意，说：“庭生还有功课，要不让你林姨带你去。”
　　琳琅立刻兴高采烈了起来，转头问：“太好了，林姨，行吗？”
　　“我吗？贵妃娘娘，真的可以吗？”林凡在静贵妃那里得到再三确定，才答应，“好啊，琳琅。”
　　“你知道我名字？”琳琅惊喜地问。
　　“太子殿下曾说过。”
　　琳琅已经站起身，急不可耐地往外走，“那快走，还能多玩会儿。”
　　林凡和琳琅走了，摆了一桌的点心却一口未动，说什么平静都是骗人的。

　　林凡带着琳琅逛了西市各种有趣的店铺、小摊，品尝了美味的小吃，像寻常母女那样手牵着手走在夕阳下。
　　琳琅拿着一个布老虎，称赞道，“林姨，你知道的真多，西市哪里好玩全知道。”
　　林凡细细感受着琳琅小手的温度，说：“因为我常来啊。”
　　“那你也常带我来吧。”琳琅说着投来希冀的目光。
　　虽然很留恋，虽然很绝情，林凡说出了口，“对不起，琳琅。我下个月离京。”
　　“真可惜，祖母很少同意我出宫，林姨一定是很好的人，祖母才答应的。”琳琅的笑容少了两分。
　　林凡蹲下身，平视琳琅，认真地说，“因为贵妃娘娘相信我会对琳琅很好。不过，琳琅不需要可惜，等你可以独自出宫，自己去探索西市，会更有意思。”
　　“对呀，我喜欢什么我最知道。”琳琅的笑容又恢复成十分。
　　“是啊，要记得自己最喜欢什么。”因为我知道最想要什么，所以其他的再痛也要割舍。

　　烟花三月，林凡、蔺晨，还有黎纲、甄平、飞流、丁乙离开了京城。黎纲、甄平赶回廊州主持江左盟帮务。其余四人则要四处游玩，不知多久才会到琅琊山，更不知多久会回廊州。
　　寄情山水、随性而行，确是人生乐事，相伴的四个人很快就熟悉起来，玩笑无忌、彼此信任。抚仙湖品过茶，小灵峡观过佛光，凤栖沟戏过猴子，东游西逛了几个月才来到琅琊山。
　　琅琊山顶琅琊阁，云雾缭绕客忘忧。一盘辣花生，一壶竹叶青，两只青玉杯，蔺晨和林凡对月饮酒。
　　共饮一杯酒，蔺晨问：“接下来你打算上哪去啊？如今你孑然一身，正可以逍遥自在。”
　　“先去江左盟，再访药王谷，转道云南，然后回金陵。”林凡回答。
　　蔺晨很讨厌金陵，那就是个吞噬一切的漩涡，包括他的至交好友，“还回金陵啊，那还不如在琅琊山住下呢。”
　　林凡摇摇头，又斟了一杯，说：“那可不行，金陵还有一座林府呢。”
　　蔺晨泄气地往凭几上一靠，说：“你还真是那家伙的亲妹妹，也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抗。”
　　倾身向前，林凡望着人说，“看在你挚友亲妹妹的情分上，帮我一回。”
　　蔺晨玩笑似的推了林凡一下，让她坐回去，说：“帮你什么呀，我看你活蹦乱跳，也没病没灾啊。”
　　林凡却不和他打机锋，直接说，“阿兄将江左盟交给我，我就得掌握住。我要琅琊阁美人榜的榜首之位，挟名气执掌江左盟，收拢人心。”
　　“那家伙是给你一世安乐的依仗，不是让你劳心劳力的。”蔺晨抱着肩膀说，这两个兄妹，没一个省心，也都引人挂心。
　　林凡也语气惆怅，“可我忍不住，我做不到安享富贵、无忧安乐，”她是真的做不到，放到手边而不取。
　　蔺晨捏着鼻子认命，“唉，这都交的什么朋友啊。明年成吧。”
　　“多谢蔺大哥。”
　　“求人办事的时候才叫‘大哥’。”

　　林凡在琅琊山盘桓了近一个月，才转道去廊州。飞流急于摆脱蔺晨，也跟了去。
　　在江左盟总舵，林凡见到了江左盟的所有骨干核心，他们之中许多人出身赤焰旧部，也有许多人深受梅长苏恩惠。
　　面对着各有所长的诸君，林凡丝毫不惧，开宗明义，“初见各位，我知道大家不信林凡。但阿兄临死前将江左盟印信交到我手上，江左盟就是我的责任。”
　　“我信任小姐，认小姐是新宗主。”黎纲这个总舵主率先支持。
　　“嗯。”武艺最高的飞流点着头站到了沐风身后。如此，其他人暂时也不好说什么了。
　　林凡朝黎纲和飞流点点头，接着说：“我得承认，无论治军还是谋局，我都不如阿兄。但大家风雨同舟十余载，人可以走，人心不能散。”
　　甄平很怕林凡灰心，连忙说：“小姐，甄平跟着你。”
　　林凡自然地拍拍甄平的肩，说：“赤焰军冤案已昭雪，各位不必再躲藏隐匿，可恢复官职、可领抚恤，这也是朝廷欠各位的，欠我们的。赤焰军不是我林家的私人部曲，我亦希望各位可以不计前嫌报效国家。如果有犹疑，我可以尽全力举荐可靠之处，无论是禁军、御林军，还是穆王府、地方军，都可一试。”话音一落，就有人响应。
　　“我家在云南，愿入穆王府。”
　　“我全家死于北燕之手，愿赴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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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示意大家安静，听她继续说，“如若不愿入朝堂，欢迎留在江左盟助我，我许诺秉承阿兄之志，体察民意，谨守道义，不坠江左盟声誉。我居于金陵，廊州事务还由黎大哥统领。你们可以怀疑我，但请信任黎大哥，我们日久见人心。”
　　“我等愿留下。”
　　“与众兄弟在一起，洒家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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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无需林凡示意，不过一刻，众人便安静下来，留空间给林凡说话，“如若厌倦了俗世烦扰，或是欲另觅去处，林凡也不阻拦，赠送程仪、沿路相送，谢各位这些年辛劳。是林凡无才，绝非各位无义。我们山水永相逢。”
　　“家乡还有老娘，该回去尽孝。”
　　“我想去妻子家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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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众人消化了前面的话，林凡提高音量说，“我只要求各位一件事。”
　　“小姐请讲。”
　　“宗主请讲”
　　“不要忘记我们这么多年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情义。谁有难了，搭把手、帮一把，江左盟不会忘了大家，大家也不要忘了江左盟。”说着林凡眼中闪起水光，却并未落泪，眼神坚定地与每一个人对视确认。
　　众人也十分感动，连连应和。
　　“一定不忘。”
　　“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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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林凡承诺，“林凡力弱才浅，全靠各位襄助，但各位的付出我都记着。如若寻到林府，不违法悖理一定竭尽全力。如若生活无着，尽管来林府，绝对短不了一个生计。林凡谢过各位了。”说罢，行了一礼。
　　众人亦回拜，“宗主仁义，我等定不负您。”

　　等到众人都走了，黎纲才有机会问林凡，“宗主，你怎么就让人走了呢？”
　　林凡被这一声“宗主”叫的愣了神，于是说：“私下里还是叫我小姐吧，宗主总觉的是阿兄。”
　　“嗯，小姐。”黎纲又何尝不是呢。
　　林凡接着回答黎纲的问题，“江左盟控制十四州，不啻于一方诸侯。今上不得不忍，太子殿下容得下，但无论如何，后来之君定然难容。与其等将来的屠刀，不若我们先收缩。何况不甘不愿易离心，让想走的走了，留下来的心更齐。”
　　“唉，多少年经营，但走的人也都是有各自的原由。”黎纲也理解大家的心情，谁没亲人，谁没心愿呢。
　　“正是这样，每个人的苦衷都要尊重，这是我们不同于朝廷的人情味。何况即使离开的人，只要念着一份香火情，将来未必不是一股隐藏的势力。”林凡解释道。
　　黎纲赞同，以己推人，说道：“我们这些赤焰军的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林氏的帅旗一举，必定千里来投。”
　　“你看，人虽然走了，心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