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醉里故音》一勺五味

83、第八十三章

　　碌碌无为

　　一夜狂欢，第二日，蒙挚徇私偷带来夏冬出来，霓凰、卫峥等人齐聚，大家一起商量如何给聂峰解毒。聂峰就是梅长苏在九安山救回的白毛雪人，也是林殊的赤羽营副将、夏冬的丈夫。
　　蔺晨打断久别的夫妻诉衷情，潇洒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侃侃而谈何为火寒之毒。
　　所有眼睛都紧盯着蔺晨，只有沐风倚着栏杆，站在蔺晨身后远远的地方，残酒未消，徐徐的清风吹过脸庞带来些许清凉。沐风无需蔺晨讲述，她只是来观察聂峰的反应，以此推测梅长苏当年做选择时的纠结与痛苦，以期能更了解他一点儿。
　　随着讲解的深入，第一次听闻难免情绪激动。霓凰的眼泪，蒙挚的愤怒，唯有林殊可解。他们三人走开的时候，沐风悄悄跟上，躲在暗处听了全场。
　　当另外两人带着自以为满意的答案离去，只余梅长苏之时，沐风走出来，问：“你骗穆阿姐，又能骗多久呢？”
　　梅长苏往刚刚沐风藏身的角落看了一眼，说：“小凡，偷听可不好。”
　　“偶尔一次。”都是顶尖高手，未必不能发现沐风，只是今日特殊。
　　梅长苏这才回答沐风的问题，“欺骗好过她从此刻开始痛苦。”
　　沐风摇头，说：“日后，该来的痛一点儿都不会少，阿兄，趁着还有时间，多给穆阿姐一些回忆吧。”
　　“毕竟你更懂女儿心思，也许你是对的。”梅长苏怔忪了半晌。然后起身，从一边的抽屉中拿出一个红布包，交给沐风，说：“这把佩刀是我从梅岭带回来的，留给你吧。”
　　沐风解开布包，轻轻抚摸刀鞘上的深刻划痕，这把短刀经历的、就是林殊经历的，“何意？何用？”
　　“将来…，莫忘初心，也要时刻记得，保护好自己。”即使有当世名医，梅长苏也撑不过几年，这把陪他走过千锤百炼、千辛万苦的短刀，就留下来代替他保护沐风吧。
　　沐风收起佩刀，刚好可以藏在袖中，随身携带这一份守护，“话我记着，刀我收着，阿兄，却不要放弃自己。”

　　之后的一段日子，沐风一直在升平馆捉着锦年教学，梅长苏和霓凰品茶赏景，夏冬陪着聂峰共渡难关，只有蔺晨一边解毒、一边清除滑族暗桩忙的不可开交，颇为不爽。
　　期间，经过无数的争斗与曲折的磨砺，靖王萧景琰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被册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承载着许多人的梦想与愿景，即使萧景琰自己也不能停下脚步，只能一步步走向那个至尊之位。即使他心中，最重的仍是十三年前的旧案，也只能在劝说恳求声中，暂且放下，专心政务，稳固朝局。
　　就在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的时候，夏江绝地反击，让所有人措手不及。殿前对质，一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险些让梅长苏命断毒酒。幸亏巡防营、穆王府、禁军，三处兵马齐备，新晋太子也不是祁王，倒了那一杯酒，没有辜负那一个人。
　　当霓凰郡主、蒙大统领、列将军严阵以待的时候，沐风只能等待，无能真的是一种最无解的自卑。

　　梅长苏宫中对峙归来，不出所料又一次病倒，刑部大牢又出了纰漏，蔺晨那边忙着出主意补漏洞，这边忙着治病解毒。沐风只能默默守着梅长苏，照顾生活起居。
　　一天午后，蔺晨制药，飞流帮忙，沐风沉默地坐在一边旁观。
　　忽然，沐风没头没脑地开口，“我是不是太平庸，什么也帮不了。”
　　将臼和杵都递给飞流，蔺晨抬头瞥了沐风一眼，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他们忙进忙出，是因为他们出了纰漏。”
　　“亲人蒙冤，家族蒙难，我只能苟且偷生。”沐风一愧。
　　“苟且偷生有什么不好，你看你，除了心情不好，哪不都好好的。你哥倒是惊才绝艳、天纵英才，这不跟那儿倒下了。”蔺晨说着，一边眼神示意昏迷不醒的梅长苏。
　　“阿兄入宫门，九死一生，我只能祈祷。”沐风二愧。
　　“我不也只是在这里干着急嘛。他们有他们的长处，你也有你的好。”蔺晨完全不提那日他擦拭宝剑，随时准备冲入宫门的事。
　　“就连阿兄病了，我也不过过问两句饮食。”沐风三愧。
　　蔺晨可是听说了，梅长苏顶风冒雪跑出门还被晾着的事，所以他对萧景琰好感有限，“这就更不怪你了，听黎纲他们说，要是没有你，他的病还得重三分。现在，我一剂药、三两针，立马蹦起来。”
　　“是，可是……”沐风想说她是做了一点事，但远远不够，“我……”
　　蔺晨打断沐风，“没完了是吧，他是你亲哥，我，不是。”还越劝越来劲了，蔺晨的耐心已耗尽。
　　沐风也有几分不好意思，无端让蔺晨听她的牢骚，于是改了问题，“我就想问，蔺大哥制的什么药。”
　　“冰续丹。”蔺晨接过飞流捣好的草药，小心地进行下一步。
　　“何用？”
　　“激发潜能，续命三月。”
　　这样神奇的药效，必有副作用，沐风谨慎地问出，“然后？”
　　“必死。”这回蔺晨是盯着沐风的眼睛说的。
　　沐风的心一揪，轻声问：“会用到吗？”
　　蔺晨观赏了一会儿沐风担忧的表情、作为被唠叨一早上的报复，才回答说，“不会，就是这破草异常稀有，还不能久存。”
　　沐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谢谢你，蔺大哥。”
　　“啰嗦。”蔺晨说完又去忙手中的活儿了。

　　梁帝寿诞，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好，金殿呈递、重查旧案。其实，静贵妃牢牢掌控后宫，前朝众臣都已联络妥当，而禁军、巡防营、兵部几乎京中所有兵力都握于太子萧景琰之手，金殿呈递的结局已经写好，今日只是通往这个结局不可或缺的步骤。
　　梅长苏要去亲眼见证他的夙愿达成，也曾问沐风要不要去，可以伪装成侍女。但沐风拒绝了，她不认识梁帝，不需要亲眼看帝王歇斯底里而无可奈何地认错，权威尽失、威严尽扫。她只是要朝廷还她一个公道。
　　望着梅长苏、望着林殊一乘轻车驶入宫墙，沐风也踏上一辆马车，回了升平馆，回那个她应该在的地方，等待着给十余年的坎坷画一个句号。这是平凡的她可以做到的，这是林凡该做到的。
　　回到升平馆，沐风郑重取出早就备好的襢衣，用心检查每一个针脚，仔细抚平每一条细小的褶皱，一遍又一遍，回想母亲当年穿着相似衣裙时的模样，想象着她穿着时的模样。沐风不想见证金殿上的轰轰烈烈，却要去书写她的光辉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