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醉里故音》一勺五味

67、第六十七章

　　初窥宫闱

　　红袖招在螺市街立足三十余年，已经深入人心，沐风也是才从梅长苏那里知道、它的滑族背景。关于滑族、沐风所知不多，只知道其为赤焰军亡族灭国。站在他人立场，滑族遗民在梁国搅弄风云也无可厚非，但无法避免、必然敌对。
　　细心留意，往常一日也不消停的红袖招这一阵子反倒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不简单。沐风没人手盯着，但若是遇见了红袖招的人也必定会多留一份心神。
　　前日，应了帮徐禄的忙，沐风就一直带着任庚、在东西二市和商贾聚集之处盘桓，没用多久就将寿礼凑了个七七八八。今天偶然听说有一户大族举家归乡，有许多东西低价转卖，便去看看有无可用之物。不想，东西还没瞧，先瞅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一身紫色衣衫、姿容不俗，正是红袖招的掌门人秦般弱。
　　沐风顾不得买东西，径直进了左近小铺暗中观察。只见秦般弱也是绕进了一间小铺子，与柜上说了两句话，就进了后院。沐风这边，点心上了两盘，茶水换了三遍，才瞅见秦般弱和另一个女人出来。二人的身影一闪而过，沐风并没有看清长相，只看出纤细袅娜。猜不透有何深意，但还是要知会梅长苏。
　　这件事压在心上，沐风再无心买东西，只是匆匆凑齐了寿礼，马上转道苏宅。

　　今日带的是任庚，沐风只能把他放在外院。任庚是生面孔，黎纲自然知道该如何招待，沐风径自去找梅长苏。
　　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了沐风的声音，“阿兄，你猜我今日见到谁了？”
　　“哪家公子惹小凡心动了？”梅长苏微笑着打趣。
　　沐风进来坐下，卖着关子，“是惹人心动，不过不是公子，是位姑娘。”
　　“这倒是稀奇。”梅长苏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听沐风说话。
　　“是秦般弱。重要的是，她在永兴坊的一家小铺子里一待半日，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吧，最后带了个女子走了。可惜我没看清面容。”沐风一口气说完。
　　“确实有几分可疑，这几个月来，我斩断了她多条眼线，红袖招重创。” 梅长苏一边说一边思考，“我猜，她这是急了，去搬救兵了。”
　　沐风点头，“回想起来，秦般弱对那女子还挺客气的，不是普通手下。”
　　“这件事我知道了，会让人盯着的。”
　　事情说过了，沐风才发现她有点大惊小怪，“我知道阿兄耳目众多，不缺消息来源，但我但凡察觉点什么，就忍不住来告诉你。”
　　梅长苏很愿意沐风常来，她今天欢欢喜喜的样子更让人开心，何况沐风带来的消息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于是说，“凡事无绝对，我也不是事事知晓，你还记得私炮坊的事吗？”
　　“嗯，如何能忘，多少人命、多少人家，我一直记得。阿兄有事，也及时告诉我，你这里有飞流他们，也方便。”升平馆对于江湖高手来说几乎是不设防的，来去自由。
　　“正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幽闭东宫之事，可传到宫外了。”梅长苏问。
　　“宫外尚未传开，但这件事我倒是早早知晓了，丧期宴饮，这位太子殿下真是不太聪明。”沐风还有闲心评价一句太子。
　　梅长苏不由得倾身、瞪起眼睛，“你是如何知道的？”
　　“升平馆有条和宫内联络的线，现在在我手上，宫人无聊，难免长舌。”沐风回答。
　　梅长苏坐回去，脑中又闪过无数的想法，“以前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一点。”
　　沐风解释到，“我也是刚接手，以往并不常用，但新任太监争权，要求及时递消息，这才多了和宫中的联络。”
　　“之前你说的刘喜，我也一直派人盯着，发现他果然和夏江有来往。这么看来，以往他们说不定也用这条线传过私信。”联系前后，梅长苏做出推测。
　　“很有可能。”沐风点头。
　　梅长苏想了一刻，他不愿沐风涉险，但机会难得，还是问出了口，“手上的人你可有把握。”
　　沐风亦盘算了一下，她接手是时日浅，确实很难说准，“五分把握。阿兄可是要传递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但我隐约预感，静姨可能猜到了一点我的身份，我们与后宫的联系、如今全靠景琰日常请安，就怕有个万一。”梅长苏说出他的担忧。
　　难得能帮上忙，沐风替梅长苏下定决心，“阿兄，无妨。紧急时刻用这条线夹带一二消息，即使被发现，小妹也还是担的起的。”
　　“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至你于险地。”梅长苏的眼神中满含疼爱。
　　沐风懂得，却不退缩，“阿兄，你我何时不在险地。我在司苑局那里也有熟人，那里也有夹带的路子。待我摸清了，再来告诉阿兄。”
　　“小凡，你不要冒险。”
　　沐风微微摇头，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一会儿我将联络的方法留下，但只能到都知局，我再探听探听或许能到司苑局，后面的就要靠宫内静妃娘娘想法子了。”
　　“我们家小凡真能干。”梅长苏忍不住夸奖。
　　沐风带着两分得意地说，“朝廷大事我左右不了，但这些内院手段还是拿得出手的。”
　　“若有需要，那阿兄就用了。不过，我会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用。而你，……”
　　梅长苏话没说完，沐风已经懂了，“我的谨慎，你难道不放心。”
　　“放心，放心，是我多虑了。”
　　放下这一桩，好一会儿，沐风才又开口，“阿兄，靖王是不是要走到台前了，麒麟才子归于靖王是不是也瞒不住了。”
　　“是啊，过不久，靖王将封为亲王，与誉王比肩了。”梅长苏说着望向窗外，新的格局开始了，新的争斗也开始了。

　　从苏宅出来，沐风不急着回去，而是领着和任庚、去了湖边说话。任庚调来她手下不久，沐风对他还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今日带了他来，一是事出突然，二是留在外院本无碍，三是安任庚的心。
　　“任庚，你之前跟着萍姑姑，我有些怀疑在所难免。”沐风先说了出来，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任庚刨白，“小人已是姑娘的护卫。”他能理解，但护卫一向只听上令，不问因果，也从不背叛。因为一个护卫若背主，绝没好结果。
　　“我与苏先生交往没什么可遮掩的，但却是我的私事。”沐风暗示。
　　“小人守口如瓶。”任庚明白，反正他连人都没见到，就在外院喝茶了，又能泄露什么呢。
　　沐风也不忘安抚敲打，“我更信任阿乙，这你知道。我若说待你二人一般，辜负了他多年陪伴。但买卖公平，你若忠心，我必不亏待，你若有背叛，我必不放过。”
　　“小人不敢有半点二心，一切皆听姑娘吩咐。不问、不疑。”这些话都是大实话，而今日沐风也带了他去办私事，那么也算是开始信任他了。任庚已然满意，对于沐风本事如何、他也自有判断。
　　“口说无凭，来日方长。”沐风要的不只是不背叛，而是心悦诚服。

　　这一年，太子被废，靖王获封五珠亲王，在朝堂政事上，靖王与誉王针锋相对、分庭抗礼，百官都看在眼里。
　　朝臣中却没几个关心，跟着的另一道诏书，封靖王长女为阜宁郡主，赐两百户汤沐邑的虚封。亲王女儿本该封郡主，虚封也只是多些银钱，都只当是梁帝疼爱孙女，看重靖王。
　　言皇后却不由得不多心，一般宗室女出嫁才会获得正式封号，靖王没提，陛下就先将一个小孩子放在了眼里，一个静妃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小丫头来争宠爱。
　　言皇后高高坐在殿上，两侧各宫妃嫔、皇室女眷满座，都带着慈爱的眼神看着，看着身穿繁复华服的阜宁郡主一步一步走来，叩首谢恩，领印信宝册。身量还幼小，却坦然镇定，脸庞还稚嫩，却能窥见来日风华，也许她天生就该属于宫廷。言皇后眼见着众人纷纷夸赞，人前不好显露，心中却是愈加不舒服，靖王的恩宠还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静妃也注视着琳琅，笑意盈盈，她的心里是真的欣喜，欣喜琳琅的举止从容，又有一丝心疼，心疼她将在这座宫廷长大。
　　谁能预见这个女孩将来会有怎样的传奇人生、精彩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