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醉里故音》一勺五味

59、第五十九章

　　参错重出

　　日子好容易平平静静地到了三月，沐风和梅长苏通过两次消息，升平馆中忙忙碌碌地准备推选花魁，虽辛苦但并不烦心。梅长苏不缺耳目，沐风说的、问的也多是生活日常，常日的算计中聊作慰藉而已。
　　其间，靖王来过一次，带来一只鎏金点翠蝴蝶簪，这样脆弱的贵重之物民间少有，唯有宫中赏赐。沐风本不想收，靖王却执意留下，最后只能放在匣子里了小心收藏。
　　经过侵地案、朝堂论理、私炮坊爆炸，靖王崭露头角，可以预见未来的万众瞩目。届时未免连累，若不了断、就只有进王府一途了。居于一隅是她绝不愿意之事，且靖王未来或是坦途、或是危局都将是轰轰烈烈、热血豪迈，也无暇顾及一位红颜知己，而她，心境也已不同，不会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人心。转头就能看到一旁不言不语的人，沐风会心一笑。

　　宫里又要巡查，经历的多了，按说沐风早不似当初紧张，但本次又有不同。传来消息，来的除了徐禄以外，还有一位没听说过的张福张公公，并且张福才是新任的都知局太监。多年来笼罩在升平馆头上的刘喜，则不知去向。馆长以及各个管事都有些慌神，又无从打探，萍姑还说宫里的联络人也换了，大家只有提着心等待，不知因果。

　　而这位张福正是冯寿的师父，原来银作局的太监。
　　此时，宫里的冯寿正和张福私下里说话，冯寿一揖到底，说：“徒儿恭喜师父，还是师父神机妙算。”
　　张福示意冯寿起来，笑眯眯地说：“也是阿寿时刻盯着，才能立时拿住了。我呀，也就是下了那么一个小勾子，也想不到徐禄动作这么快、背叛的这么干脆。”
　　“徒儿也是一惊，在高公公面前，徐禄倒是都推给了他师父，把自己摘了出来。”冯寿颇有几分不齿徐禄作为，都是从小养到大，哪能轻易背叛。
　　满意徒弟的表现，张福教导说，“阿寿，别管刘喜对徐禄好与不好，总归是他师父。这样的人可交不得心。”
　　冯寿连忙点头，“徒儿知道，就是和他喝酒，从不敢在他面前漏把柄。”都没等过两个月，转身就去威胁忠肃侯府，这心机手段，能在宫中活到现在也是幸运。
　　内司监各局听着相同，实际上却大不一样，银作局虽不错、却远不及都知局。张福担心冯寿心意不平，先和他说明，“我刚调任都知局，徐禄这个人还有用，你不要心里有别扭，师父最亲的还得是你啊。”
　　“徒儿的人脉、本事都是师父给的，师父拿我当儿子，徒儿也拿师父当爹。” 冯寿不担心，不用张福，将来单他一个儿、也斗得过徐禄。何况和师父近二十年的感情不作假。
　　“你有这份心，不枉我养你一场。以后我管着都知局、你管着银作局，咱们爷俩相互照应，也避免让人一勺烩了。等稳住阵脚，再图其他的，稳稳当当，别想着捷径、别瞎出头。”张福唠叨着他的生存智慧。
　　冯寿听过许多遍，但每一次还是仔细听着，答道：“徒儿都听师父的。”
　　“唉，我这么大年岁了，往后也折腾不起，都靠你了。”张福感慨道。然而在内心深处未尝没有染指高湛位置的心思。
　　“徒儿孝敬师父一辈子。”
　　“你是个好孩子。”

　　升平馆惶惶了两日，等来了张福，好在这位张公公是个十分和善的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各个掌事的都聚在一起，拜见新上司，也方便给张福解说。
　　见众人齐聚，张福先开口定下基调，“以前都知局是刘公公管着，我知道，诈然换了人，你们心里没底儿。虽然刘公公因故调去了宝钞局，但徐禄还在呢。我不见得常来，还是徐禄管着这一摊儿。今日也就是咱们见见，一切章程照旧，跟以前一个样儿。”
　　众人皆称是领命，却不敢真的以为跟过去一样儿。宝钞局掌造粗细草纸，是宫中各局中最差的，显然这次刘喜落败，而张福是赢家。
　　张福表完态，作为众人之首的馆长上前，问：“可要准备歌舞宴饮。”总要先探一探喜好。
　　张福摆摆手，微笑着说：“这就不必了，你们只要守好本分就行了。”转头又对徐禄说，“徐禄，升平馆这里还是你熟，帐也还是你来查，要点哪个打下手就点哪个，留两个人和我聊聊天。担了这个名头，我也不能一问、啥都不知道啊。”
　　冯寿也陪着小心，回答：“张公公说的是，查得了，马上向您回报。”张福人虽好说话，冯寿却自觉不是亲信，近来一直巴结的紧。
　　张福笑容不变，说：“回报什么，我就要一句准不准就得了。”
　　冯寿连忙回答，“您放心，我一定查的仔仔细细的。”
　　张福却摇摇头，说：“咱们都是办差的，也不必较真，谁没个疏漏的时候，差一不二就成了。”言下之意就是默许了、下面的人私藏的一星半点。
　　“唉，还是张公公体谅人。”徐禄更有热情了
　　“大家都是相互的。”张福打发了徐禄，转向众人，“也不只是徐禄，你们呀，也是。馆长是哪一位呀。”
　　“露华不才，忝居馆长之位。”馆长上前回答，既不谄媚也无怠慢。
　　张福打量了一下，第一眼觉得馆长还不错，于是说：“其他人都散了吧，露华呀，你简单讲讲升平馆里的人事职责吧。”
　　馆长言语清晰地介绍，“是。一应是露华总揽，青碧、沐风、鸾儿分管待客和日常事务，萍姑专管教导和赏罚。往下还有……”
　　张福出言打断，“往下的就不必了，老了，我也记不住那么多人。收集消息的都有谁，和宫中联络的是哪个。”往下都无所谓，关键之处抓住就够了。
　　“只有我和四个管事，管联络的是萍姑。”馆长如实回答。
　　“嗯，行，余的都照旧，这个联络的人可还得再琢磨琢磨。”其他的罢了，这个联络人必定是刘喜的亲信，那就不能不换人了。
　　为着往日交情，馆长分辨了一句，“萍姑一向无过失。”
　　张福也不恼，还给解释，但神情却严肃了几分，“哪是这个意思呢，我这么大年岁，可不得挑个能说得上话的。”
　　“是露华思虑不周。张公公看，可还有何处不妥当。”这位张公公更不是个简单人物。
　　张福又说：“升平馆的事、你们比我知道的详细。就是素来赏罚需要公正，该单分出来才是。”
　　“公公的话在理，露华即刻办。”这削的还是萍姑的权，馆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萍姑注定失势，她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急什么，事缓则圆，别让大家不舒坦，你慢慢儿捉摸人选就是。”抓大放小、言语安抚，张福信手拈来。
　　“露华一切听公公吩咐，一定办明白。”馆长知道她也需表决心，不然不过张福心思一动，就是萍姑一样的结果。
　　张福听出馆长的转变，可以先用着，说：“徐禄也和我说了不少，你呀，我信得过。行了，消息册子拿来我瞅瞅。”这些消息才是升平馆存在的意义，补充军资不过顺便而已。
　　馆长连忙掏出册子，双手奉上，说：“是，已经备好了。馆中筹办花魁的事，公公可有示下。”
　　“你斟酌着办就是了，我管不过来那么多事儿。”该放的权还是要放的，手下之人没盼头可不会尽心尽力的。
　　“那露华就斗胆做主了。”馆长谨慎地说。
　　张福翻看着册子，只说，“一个人一个缘法，长了、大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