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翮罗网》DOVE1412

5、前尘往事 “南岸起风

　　“南岸起风景，山水最重庆，”坐在上南山的384公交车上，车载电视播着南岸区的宣传片，音乐的调子还不错，“让生活成为风景，让风景成为生活……”

　　“公交车上除了杂七杂八广告还是有能看的哈。”归佳跟着哼到。
　　李休景瞄了一眼，道:“按重庆台的尿性，马上就是X医生帮帮我和染发防脱广告了，至少三遍，这个□□不会选广告的。”
　　“莫要哄我，这个明明叫电视机好不啦。你说他唱的这些地方今天我们都去吗？”
　　李休景又瞄了他一眼，眼白都翻出来了:“先去涂山寺办完正事再说。”
　　“人都说了不用去还愿的，你说你是不是闲得慌？而且现在都可以视频电话，你们人间兴的这套还是很方便的。”归佳盯着他说。
　　“去不去还不是一个心意，而且我就是想……不过，为了省灵符就网络通讯，为了省灵石就坐公交——你这么抠，你跟貔貅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跟貔貅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们不兴你们人类那套哈。”

　　这次上涂山去涂山寺还要从八月下旬的大洪水说起。涂山传说就是娶涂山氏那个涂山，涂山寺也是曾经的禹王祠、涂后祠、真武寺。鲧禹治水的故事家喻户晓，真武祖师北方大神、水神，反正这次洪峰平安过境，也是都得拜拜的。

　　自从上次从李家沱青岩子回家后，网课也上了一个学期。暑假没事，李休景和归佳收到了鹿青崖和娄一夫的求救信号。水府被淹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啊，这是要出大事啊。一般情况水府是不会被淹，只是那天自来水管爆开，水也冲了进来。八月却不似往年的暑热，倒是连日阴雨。这个预兆不好。

　　李休景和归佳来到青岩子，“这次气象局的确说是有百年一遇洪水要过境来的，平时你们还是多上上网，多看看电视。结果还是看到迷信的兆头才把我们叫来转移物资。”归佳捡起泡在自来水里的一张符，说道。也有说这次其实是蛟龙走水，而且还成了真龙，气象部门也是及时应对，加上该龙控水能力极佳，洪峰过境并无大碍。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提，也就是因为网课的时候，某个老师突然话题扯远，讲了这些。

　　现在，洪水已过。坐在公交车上慢慢接近南山的李休景和回家心中似有一股玄妙的感应。路过老君洞时，感应好像还强烈了几分。“那里有什么？”二人心中不免疑惑，也想着去完涂山寺之后，也顺便去老君洞看看吧。

　　涂山寺内，李休景本欲叩拜，却突然听得晴空一声霹雳，吓得他停了动作。归佳心念：“不至于吧，李休景就是一个凡体凡命，竟不能拜这…或者这雷声只是我多想了。”自封修为的归佳自然是不知道这只是天上那些不可说们正在做个小小的提醒罢了。南山上俯瞰重庆景色的地点众多，涂山寺也算得其中别致的一个，望着山城林立的高楼，只有沉默。这般景象非是语言表达得出来的。二人在涂山寺斋堂用了饭就去了老君洞。

　　来到老君洞，这边景致却更为开阔，还可登高远眺。像是有所牵引，李休景的心绪走向那山上一朴素的小院中，其间正有一枝略略抽芽的黄桷木，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只觉周遭天地转换，云腾雾起，仿佛还做了一场梦。而归佳不知在何时起，就不在身边了。

　　梦中，还是刚才进来那个小院，但是周遭却没有先前那些宫观楼阁。李休景定睛一看，只见院坝里有一青年与一童子在交代些什么。那青年说：“此番劫数避无可避，为师需得去那红尘历练一遭，我的记忆便留一份在这黄桷木中，”说着便递给了少年，“你需得好好看着，这里9洞天福地，对你的修行也大有裨益。为师此番入轮回，不知要多少世才回来，只是待为师转来之时，便是应劫之始。”“弟子谨遵师命。”
　　“世人皆道红尘苦，素衣叹风尘。也不知与归佳这段缘，当不当断…”，只见那男子轻挥衣袂，一身白衣上，就沾染了些许尘埃，“以后怕没有这无垢身的方便咯…”那男子就准备扬长而出。李休景极目而视，想要把这玄妙之人看个明白，却与对方恰恰四目相对，更是惊觉对方五官样貌跟自己一模一样。阵阵烟雾缭绕而起，带着那跨越不知多少载的风，迎面拂来。李休景也是愣住了，倏忽光影流转，面前出现了方才见到的那童子，只听得一声“师尊”，那童子就恭敬地一拜。
　　带着平凡人生李休景的记忆，头脑中多出了那悠远绵长的记忆，李休景明了，看着眼前这个跟从前一样的弟子，道：“嗯，我回来了。”曾经理不开的千头万绪，好像都通达了起来。只是与归佳这一段，却还是一团乱麻。只是归佳现在也自封修为与记忆，想不起来曾经的往事。沧海桑田，曾经的仙岛，却在陆地内了。那场大战的水池遗迹，也被这水滴石穿。李休景好像变了，却也没变，作为凡人的生活他还是打算过下去的。与自己的弟子稍作交代，李休景就去寻归佳了。而这劫数怎么应，也该从长计议了。

　　李休景是在山顶上的天玑台寻到归佳的，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说走岔了。但是之前二人说好上来这天玑台饱览风景，却也有碰头的地方。远处山城在两江环抱中透出一丝灵秀，霞光彩照，斜阳如火，烟树参差，城市的霓虹渐渐点亮，也渐渐吸引二人。著名的一棵树观景台，原来在另一较矮的山头。“‘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更中意哪个呢？”归佳似在发问。却也不待李休景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都是这条长河中的一景了。”

　　星光、月光、灯光，轻轻打在二人脸上，相视一笑。“人生处处皆是美景良辰，只是哪里还又有如你我这样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有参考某个故事的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