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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机不纯的开始 “你那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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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秦硕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去抓黎殊,“叔!”
他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黎殊,正在要反抗的时候,黎殊突然停了下来,压在他身上,在看他,更像是透过他看其他人。
“叔......你没事吧?”秦硕伸手在黎殊面前晃了晃,黎殊的瞳孔没有丝毫颤动。
下一秒,黎殊就圈住了秦硕的脖子,像是圈禁自己的猎物,语气却像是在撒娇,“我好想你。”
“叔!叔......放放放手!”秦硕从脖子到下半边脸都泛起红,但绝不是害羞:“喘不过气了!真的要死了要死了!”
“哈哈哈哈!”黎殊笑着捧着秦硕的脸亲了一口,宠溺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
秦硕石化,可爱?他妈的黎殊对本Alpha说可爱!
顿时气得想找垃圾桶把下午吃的炸鸡吐出来:“黎殊!你他妈松开!你说谁可爱呢你?离我远点别恶心我,哥们!帮帮忙,帮我把这家伙——”
秦硕向洗手间里唯一的“人”求助,结果那人阴恻恻地盯着自己。
他认出这长官脖子上的纹身,这人不就是车上那个吗?“......长官,你你你眼睛没事吧?”
长官微笑:“眼睛?”
秦硕感觉自己似乎即将死在对方的刀光剑影中,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无意间瞄到对方脸上被黎殊划伤,就顿悟了,生怕这位长官要他们赔医药费:“我我我......我们立马滚蛋。”
不曾想,长官挡住了他去路,问:“你是他的谁?”
秦硕偷偷摸摸瞄了眼这人左胸前的那枚少尉徽章,战战兢兢地说:“就.....朋友?”
长官戴着手套的手缓缓地落在了腰间的抢上:“你在问我?”
秦硕心中警铃大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是Omega。”
“不是。”秦硕道。
“我不会弄错,他是Omega。”
秦硕感觉这名长官的神情逐渐变态,“长官,你从哪里看出我朋友是Omega的?”
“他需要去医院。”
长官伸出手,很明显是想将人带走。
秦硕躲开那只爪子,把神志不清的黎殊护到身后,再怎么说他也是个Alpha,面对同类,他嗅到了不一般的意思。
这个少尉难不成......!
黎殊这个花孔雀也太招人惦记了。
秦硕咬牙切齿,那长官连废话都懒得再说,扒开挡着人的他,千钧一发之间,他心想:小爷我好歹也是个A级的Alpha,今天让你把人带走我就不姓秦。
于是他释放信息素,抬起下巴:“我们同居四年,已经标记了。”
感受到了秦硕的信息素,青年不轻不重地皱了皱眉,本想说关我何事,开口却是:“什么程度?”
秦硕感受到对方散发的骇人压迫,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令他心生警惕和畏惧,可话已出口断没有退缩的道理。他冷道:“他怀孕了。”
只有成结标记才有可能怀孕,一般成结总是伴随着咬痕标记,也就是说,到了永久标记的程度,而抢怀孕的Omega在律法上属于一级罪行,秦硕不信了,这种程度对方都不知道怕。
空气的温度骤降,伴随而来的是青年压倒性的信息素,秦硕血液几欲逆流七窍倒行,这人的信息素等级在他之上,且属性霸道,单是信息素就几乎碾压他,打起来完全没胜算。
“怀孕了你还把人带来这种地方?”青年的语气透着几分不明显的地怒意。
这种反应不再秦硕的预料之内,秦硕心中升起新的猜想,这人和黎殊很可能是旧相识,说不准就是黎殊的旧情人!
改口道:“误会!长官!都是误会!黎殊没——”
“顾铭.....”
释放信息素的青年身形滞顿,神色一变。
黎殊没有转醒的迹象,那两个字只是梦里的一句呓语。
空气里安静地只听见水龙头的滴水声,窗外的嘈杂和混乱都十分遥远。
青年一脚踹在墙上,咚得一声,无辜的墙承受了无端地怒火。秦硕丝毫不敢想象,要是这一脚踹在他身上,他会不会进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
“这算什么?”青年砰得握着拳头忍耐心头的怒火,对着神志不清的黎殊神情愈发暗沉。
秦硕恨不得把黎殊掐醒,亲自来收拾这个残局。
不过很快,这种沉重的氛围就戛然而止。
青年将一排创可贴给秦硕,与此同时,信息素瞬间收回,压力骤然消失。
“???”秦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免不了疑惑。
青年压着冷冽的敌意,吐出两个字:“包扎。”
“......是。”秦硕接过创可贴,歪歪扭扭的给黎殊贴,才把黎殊手指上的一些疤痕给盖得差不多。
他和黎殊同居三年,没注意过黎殊的手,只知道黎殊的怪癖之一就是总喜欢把手包成木乃伊。此刻细看,心里越发感到震惊。
这疤痕新旧斑驳,有的像是用牙齿咬的,而新伤像是有洁癖的人过度清洗擦破的,其实更不正常的,是中指上的一圈缝痕,像是手指被硬生生掰断,之后做手术一针一线缝好的。
包扎期间青年没再说话,但秦硕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秦硕不禁怀疑,这人难道是黎殊的老朋友?
弄好后他一抬头就见青年轻藐的眼神,对他说,“丑。”
秦硕顺视线低头看——创可贴太小,黎殊的手被贴得丑兮兮。
这青年是在鄙夷他的技术。
秦硕心里翻白眼:再觉得我不配,你也不过是黎殊鱼塘里的一条鱼,还是大最肥最蠢的一条。
青年冷冷看着秦硕:“你那是什么表情?”
秦硕谦虚地示弱:“就......被自己贴的创可贴丑到了。”
“还算有自知自明。”
“.......”秦硕的心情像嚼了一块已经嚼了两天的口香糖一样
秦硕默默低头,看来亲爱的长官大人真的很介意黎殊和他的关系,他本来还想解释一下,现在.....呵呵,慢慢误会吧活该。
青年接到一个电话便想离开,在身上摸了摸,实在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好摘下自己的身份手环丢给秦硕:“离开会馆的时候把这个给他们看。”
“谢谢长官。”
“哎?等等长官怎么称呼?”
青年停下脚步:“顾铭死了。死在国外治疗信息素的精神医院手术台上,尸体已经火化。”
“顾铭是谁......”秦硕一顿。他想起他从黎殊嘴巴里听过顾铭这两个字很多次。
青年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硕怀里的人,随后闭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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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殊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
梦里的他是名校中令人称羡的风云人物,虽没有显赫的家庭,却有着命运眷顾的头脑和学习天赋,这是他人对他的评价。
少年天才,前途无量。
“我们班机甲实践考试第一名——”
每当教室中同学的目光全都率先落在他背上,他抬起头看向老师,老师也看过来,他就知道自己稳住了第一名的宝座。
“是黎殊。”台上台下陆续响起掌声。
高三学生才开机甲实践这门课,这也是整个高中课程里最能测试学生精神力的一门课。
而黎殊的精神力在学校里排名在前十,具体的排名在后一轮一对一机甲对练里会出来,大家都赌年级里黎殊能进前三,很可能是第一。
但那些都是后话,此刻黎殊内心激动,低头借刘海掩饰喜悦,抬头时立马收住,表情矜持,慢条斯理地起身去拿自己的卷子。
母亲答应过他,只要他拿到年级第一,就允许他找老师系统地学习钢琴。
其他几门科目他都将近满分,虽然生理课程只有九十分,但这不怎么影响他的总成绩。
“黎殊同学综合成绩发挥良好,虽然没拿下年级第一,却也以一分之差紧跟其后,是这次测试的年级第二。”
嗯?
他的脊背刹那绷紧。
哪来的程咬金?
踩上讲台的脚因此而踩空,失重的何止是身体。
他认为没有人比他更努力了,被剥夺第一名意味着他遇到了不得了的竞争对手。
他急忙抓住桌子一角,可惜桌子太轻撑不起他一个人的重量,颤抖晃动出巨大声响,“哐当”一声,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腰。
站稳后,转身道:“谢——”
眼前少年有一头如阳光一样耀眼的金发,眼睛像琥珀宝石一般熠熠生辉,此刻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像被施术定在自己怀里的他,黎殊觉得呼吸困难,他也许需要一台呼吸机,这样才能熬过感到耻辱与羞愤的四十分钟。
“黎殊同学,没什么事吧?”班主任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没事。”黎殊站定垂帘,淡淡说。
这个少年绕开他,提前去拿了自己的卷子,又把他的卷子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当着全班的面收拾东西进单肩挎包,一副已经听到下课铃声的样子。
班主任甚至都没来得及将准备好的夸赞演讲稿翻出来,那少年已经戴上耳机,看向窗外,只给班主任一个好看的侧脸,班主任的喉咙默默咽下一口空气。
狂妄傲慢的人。
黎殊对这个一瞬间蛊惑自己心脏的少年生起直观的讨厌。
他自己也是同样傲慢自负的人,但他认为自己倨傲的资本是成绩,理所当然可以有优越感,而少年全身没有一处不是散发着叛逆而又放纵的气息。
是班里的同学吗?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老师开口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这是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休学的顾铭同学,也是这次测试的年级第一。”
台下的掌声响得比他上讲台时更加热烈。
黎殊指尖烦躁地翻过试卷,想让那试卷上的分数亲吻课桌,却一瞬间触电一般,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微微皱眉。这种刺痛感像玻璃碎片割破皮肤一样细微,他盯着自己的指腹,那里并没有被玻璃割开。
他根本想不到是信息素,一是他还没分化压根感觉不到信息素,二是哪有人的信息素无色无味的?
他没有细想,但耳朵忽然经历相同的刺痛感,他怀疑有人的暗算他,冷脸偏头靠直觉逮人,刚好就与顾铭的视线对上。
顾铭其实正在将成绩单拧成一团,塞进包里,没将那个表情有点特别的男生放心上,拎起包,从后门走了。
这潇洒的背影让老师尴尬极了。
黎殊手里的笔无比克制地戳穿试卷没有发出声响。
狂妄自大的纨绔子弟。
只需要一见钟情的时间,他就明白了,这是他最讨厌的人,生得比他太好,基因比他好,得老天偏爱比他多,他天赋努力合并也不一定及这人。
之后每次月考他都没没考过年级第一,一连四五个月,每天半小时的自由时间都没有了。
他一月比一月郁闷,某天,一下顿悟,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得主动点,顾铭对第一并不感冒,却轻轻松松碾压人,同学都多多少少有点敬而远之,再加上顾铭是私生子,这事全校皆知,更没有人和他做朋友。
顾铭也很苦恼吧?
他们是同班同学,他可以巧妙制造机会......让出第一名宝座也就抬抬手的事,朋友之间做这举手之劳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