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过午不食

9、（九）

　　（九）
　　从一份繁忙的工作里脱身出来，投入学校怀抱的时候已经快到期末考试，许超蔚对自己的学习一向抓紧不放松，是用不着抱佛脚的好孩子。好小孩有了醒阳给的薪水，就有底气把更多的时间泡在图书馆里，在这里总能碰见正在读书或者上网的陈汶，陈汶就约着小孩一起出去玩，小孩每一次都以学习紧张为由拒绝，尽管相处的时候是多么逆来顺受，小孩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和李醒阳陈汶原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也许自己和猫三是一个世界的，但那也是说不定的事。
　　期末考试已经成了临门一脚的事儿，司茂森还是不能把心思全用在学习上，说不出是多久没有紧张的准备复习考试了，原以为那样的生活已经离自己太远，可是自从许超蔚来到这个宿舍以后，茂森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整天忙碌的背书，整理笔记，泡图书馆，就会感到莫名的开心。就好像一株已经濒死的秧苗忽然被一只远道而来的蚯蚓唤醒，只能被迫着承受它的照顾，虽然这样也无法改变濒死的命运，可悲哀的结束和略带安慰的结束终究还是不能同日而语。
　　不想跟小孩分开的事早就跟陈汶说了，过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回音，大概可以知道，陈汶并不真心想要帮自己。
　　猫三绝望着想起不知道多少次跟陈汶在那种地方不期而遇，陈汶总喝同个牌子的酒，似乎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那样的神情跟在学校里的样子有天壤之别，这时的猫三正无一例外的摆出最妖娆的风情施展在别人怀里，猫三以为陈汶在看自己，但其实没有，那个人的眼神没有一次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自己凭什么去请求那个人的帮助。表面上的和善好说话，不过是一种敷衍。自己竟然都肯相信。
　　或许赚很多钱才是唯一的出路，有了钱就可以从学校搬出去，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连许小孩一并带走。
　　猫三在第一门考试之前夜不归宿。这次的客人是个丝毫不输给牲口的海员，精力旺盛异于常人不说，还喜欢用道具来折磨人，反复折腾整整一夜，直到两个人都射不出东西才肯停止，猫三咬着牙不肯让自己晕过去，晕过去说不定真的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于是就在那个人身下哭喊的异常激烈，仅仅为了提醒自己要时刻清醒。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就想以前的事，可翻来覆去能想起的尽是些悲剧情节，而且除了许超蔚，好像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不，曾经有过一个的，但是面容已经模糊了，是那个人让他知道自己的取向，很久之前，那个人吸着烟，跟自己说“你被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现最想见到的人的脸，那个人就是你最爱的人。”可是自己从来没深刻的想过什么人，于是极尽悲哀，等到抹干了脸上的泪，天已经亮了。
　　猫三拖着一副快被折断的身体去浴室清理，那个海员也已经起床，猫三出来的时候依旧赤裸着身体，身上还有未擦干的细细的水流。海员过来抱他，咬着猫三的耳垂夸奖“你的身体很棒。”猫三笑得一脸苍白。海员拿出一张名片塞进猫三的腹股沟那里，引得猫三一阵战栗。“我九点钟还有考试。”“没关系，我送你过去。我们可以来日方长。”
　　这个海员看样子真的很满意猫三在床上的表现，出手足够大方，只是猫三在车里的镜子上看见自己脖颈上的欢爱之后的痕迹根本掩饰不住。这样的话就连许小孩也能看出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吧？那么面对其他人，可能就连遮掩的必要都没有。
　　虽然每走一步下身都针刺一样的疼，还是拒绝了海员送自己进去的好意，匆匆回宿舍拿了准考证，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到教室的时候正撞上往外走的陈汶，轻轻的侧身，想让陈汶过去，可是那个人似乎不紧不慢，把他从头打量一番，也许是看见了衣服藏不住的那些青红痕迹，陈汶分明是十分不屑的哼出声音来“你就不知道节制一点？真的饥渴成这样？”猫三拉紧衬衫的领子，想躲过在敏感部位来回逡巡的目光，可终究都是徒劳。之后监考老师来了，陈汶也没有再出去的意思，两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一场磨人的考试。
　　华丽的英文字符再怎么排列组合都只是似曾相识，头越来越疼，紧跟着身上冷热交杂，握笔的手都开始颤抖。当笔终于摔在地上，黑色的墨水从笔管中甩出来又随着笔身的滚动在地上画一道黑黑的长线，猫三知道自己注定跟这个一如象牙塔一般梦幻的大学真的是格格不入，这个想法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绝望。
　　猫三是第一个从考场走出来的人，脚踏在阶梯上都在发颤，眯起眼睛向阳光里看，看到一个向自己挥舞的手。是那个海员，他还没有走。海员似乎在微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告诉他，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如果那微笑不是多数时候都跟令人胆战心惊的性玩具联系在一起。“你好像答题太快了。”“是啊，都不会，坐那里面简直是受罪。”“今天不考别的了吧？或者我们可以重温一下昨夜。”猫三笑着，拒绝了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我现在很不舒服，再来一次可能会死的。”“怎么会，我看你还没有被满足吧？你底下那张嘴怎么也填不满呢。”手再次摸过来。这次猫三挣扎了一下，但身体颤抖的厉害，肩头还是被人掳过去。“我说了不要。”猫三想令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冷些，可这样的反抗还是被视为撒娇。就要认命似的放弃挣脱了，就在这时，冷硬的拳头挥过来，击到海员的脸部，让他一路跌倒。猫三惊着向后看，跟陈汶阴冷的目光撞个正着。“他说不要你听不到么？”那语气分明是在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海员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已经有血从嘴角涌出，“这是我们两个很私人的事，你是哪位，有资格站在这里？”陈汶冷哼一声，拖过猫三的胳膊，对一脸愤恨和茫然的海员示警“这个人我上他的时候他毛还没长齐呢，你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