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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雨中茅屋 ...
我哪能料到他会忽下杀手,惊骇之下只是瞪大了眼睛呆立着,只觉得一阵劲风从头顶袭来,恍惚之间却是左肩被重重一击,发髻也整个散掉,一绺头发就这样从脸颊边落下,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我踉跄着退了两步,这才缓过神来。他最后一刻偏移了掌锋,原本该落到我头顶的一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会临时改变了主意?
张嘴要问,却不由自主地吐出口血来,顿时从喉咙到口腔都是腥味,我忙伸手去拭,一动却牵动左肩,一股剧痛传来,我不敢乱动了,只得放下手。
“你究竟——”才说了三个字,那和尚却忽地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左臂,我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惊叫,“放手!”
他却沉声不语,只快速地在我的肩膀和手臂上点了几下,我竟然想到了往日看的武侠片里的情节,不知怎么差点笑出声来。说来也怪,这生死的关头,怎的想起了已经有些久远的现代生活?
玄空已经放开了我的手臂,可怕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你真的姓朱?”
这话问得古怪,我想了一想,才回答,“在北靖的时候,我姓叶,叫叶——”
“叶红袖。这个老衲已经知道了,”他若有所思,“你来自北靖叶府。但在那之前——”
“叶夕说我自小就被抱到叶府,但我究竟是什么人,他也不清楚,”我自然不会主动说起穿越这回事,就把叶红袖的身世对他说了出来,“我就更不清楚了。何况,何况我前些日子生过一场大病,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这么几句话,他的眼神却是一变再变,惊讶,怀疑,恍然,以及,最后的悲哀。
他就这样望着我,嘴里喃喃地说着,“你竟然是……她……她知道么?她竟然肯了?”
我最烦这种讲了和没讲似的话,不耐加上怒气,也顾不上他能立刻劈死我,大声说道,“你卖什么关子?我是谁?你想说什么?”
不过我还真不信他能说出我的来路。虽然大家好像都知道得差不多,但他一个山野荒庙里的和尚也知道那就太扯了吧。
他明显犹豫了,定定地看着我,半晌只说,“你的眼睛——也难怪,无极那时候还小,他不会记得。”
我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彻底弄烦了,也不愿再问,便转移话题,“你是想杀我?”
他又不言语了。
“你不杀,我就要走了。”我耐心地继续说道,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也看过了,我活不了多久,其实死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但是能多活一日也是好的。大师也说,情之一字,容易执着,但这生老病死爱憎怨欲,哪能轻易抛下。我舍不下这些,也舍不下……他。”
又是十几秒的沉默,他的眸子里露出疲惫的神态,施了一礼,“朱施主,请你在此等候,老衲这就去请雍王殿下来。”
这一等,又是好久,久到我怀疑他是不是哄骗了我,已然对君无极下了手。
他们明显是认得的,而且这和尚还有武功,他还想杀我。
我心焦起来,不知第几次开始恨自己一丝武功也不会,否则此刻冲进去,说不定还能救他。
正胡思乱想,手却被人抓住,随即是熟悉的声音,“你受伤了?”
我大喜,转过身去,忽略了左肩和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你有没有受伤?”
君无极看上去还好,一贯地面无表情,但天晓得,我觉得他在生气。
他扭住我的手抬起来,将那一片暗红放到我眼前,“怎么回事?”
雪白的衣袖,血迹触目惊心,我笑了几声,避开了他的眼睛,低下头去,慌忙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希望弄干净可能残留的血。
但他立刻就扳住我的下巴,极为用力,“朱十六。”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我没事,”挨了一掌的人是我哎,怎么末了倒像是我心虚,我不禁痛恨自己的变态,“那大师他……好像弄伤了我的肩膀,有点痛。我也不知怎么,就吐了点儿血。应该与他无关,说不定是我的病……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真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些话来,特别在被君无极直勾勾瞪着的情况下。看来我还是有所进步的。
“他伤你?”君无极不知是疑问,还是反问,手指搭住我的脉搏,仍旧看不出感情波动,“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这下我噎住了,一时竟然想不出合理的话,最后只得讷讷道,“好像是掌风扫到了。”
“他打了你一掌?”他似是循循善诱。
我被他的表情弄得发毛,只好说,“左肩。他武功是不是很厉害?不过他也给我把脉,他说——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他是不是也伤了你。我们为什么要来找他?其实我不是非要知道,但是……”
君无极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马上闭嘴了。纵然还有些话想说,但我更想活着。
“我们走。”他转而牵起我的右手,朝大门口走去。
“那——”
“再说。”
可君无极的表情变了。他好像在深思着什么,眉间有几乎看不出的微蹙。
不知道那玄空和他说了什么。
已经走出大门了,君无极转身看着那匹朝我们跑过来的马,我心里直犯怵。
这时一个小沙弥样的孩子从门里跑了出来,白白胖胖的脸上布满汗水。他望了望君无极,又望了望我。
“女施主,师傅让行空交给你一件东西。”
说着,他托起手里的布包,放到我面前。
我正要伸手,一旁的君无极拦住了我,“这是什么?”
小沙弥大约没料到这个问题,满脸困惑,“行空不知。”
我看着那布包,似乎是一本书,又似乎是卷轴,觉得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他想杀我,刚才早杀了,何必在君无极面前做这样的事?于是我便伸手拿过了布包。“替我多谢你师傅。也谢谢你,行空小师傅。”
那圆圆的脸盘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对我们行了个合十礼,便转身跑回去了。
“你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我觉得那布包并不重,捏了捏,竟有些坚硬。
君无极漠然地扫了一眼,“不想。”
我一笑,把布包搂在怀里,“那等会儿再看。”
夜幕快要降临时,天忽然下起大雨来。这雨来得突然,我们都被浇了个透,连马也被淋得垂头丧气,脚步慢了下来。
也该到了啊。我暗暗寻思着,不由得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君无极。
“怎么?”他大约是见我欲言又止,便问道。
“我们不是回沈府别苑吗?”我一直以为我们还要回去沈渊那里,但越走越觉得不对,这里都是山林小路,似乎并不是来时的路。
君无极摇了摇头,“前面有座小屋,去那里暂避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座简陋的茅草小屋就在前方不远处,里头也没有光亮,应该是没人住的。
君无极先下的马,又将我抱了下去,那马儿便自己走到旁边的一个简易小棚子下,抖了抖身上的水。我望着眼前紧闭着的门,伸手敲了敲,“有人在吗?我们是过路人,想避避雨。”
如我所料,并没有回答。于是我伸手去推门,只听“吱呀”一声,伴着簌簌落下的灰尘,门开了。
透过仅存的一丝天光,我只看到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怪吓人的。
君无极从身后推了我一下,我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他跟在我身后,将门关了起来,屋子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我没来得及叫,他已然打着了火,眼前一下又亮了起来。
松了口气,我打量着这小屋。
这屋子里只有一张矮桌,墙角处放着两个树墩,想来是用来坐的,另一面墙下铺着一层草,所有的东西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以及蜘蛛网。
我倒吸一口气,忙回头对君无极说,“咱们快走,这里不行。”
他却伸手从窗子下捡起一截蜡烛头,点上,放到了桌子上。
我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不由得后退一步,颤声道,“你——你是谁?”
君无极是个洁癖,这种地方他连一秒钟也不肯待的,何况是去捡蜡烛!难道说在承渊寺里他遭了暗算?
我全身发冷,瞪着眼前的人。不是君无极,是谁?总不可能是他哥哥。那么就是易容了。是钟越?
“什么?”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抓过我,“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这感觉……不,他真是君无极。但怎么可能?
“你不怕脏吗?”见他从矮桌下拖出一个应该是铜盆之类的东西,堆了些草,然后用蜡烛点燃,升起一盆火来,从头到尾真是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顾这铜盆和草都脏得要命,我简直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你在发抖。”
我当然知道我在发抖,事实上我觉得我浑身都像浸到了冰窖里。
“还是我来吧,你做不惯这些事的——”我走过去要帮忙,但他已经停手了,直起身看着我,“脱衣服。”
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是说我们的衣服都湿了,于是就乖乖地解开披风和外衣,把那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叹口气,“没有带包袱,我真蠢。”
他已经脱下了披风,将它铺在了草上,接着是外衣,最后他只穿着中裤,赤着上半身,拖来两个树墩,手掌一扫,挑了一个在火旁坐下了
我忙效法他,但我不可能脱光衣服,只是把外衣也放在了草上,犹豫着也在另一个树墩上坐下。
火噼噼啪啪地烧着,我望着湿衣服上蒸腾的雾气,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竟觉得与在承渊寺中一般地宁静。
“君无极,”我抬起头,正好望见他的胸口,忙又低下头,“这里……很脏。”
他只是“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说,“这里很久没人居住,自然很脏。”
我不由得一笑,伸手理了理长发,“你不是最爱干净吗?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会来这种地方。”
“哪里都是一样不干净,没什么区别。”他淡淡地说,“你还冷么?”
我摇摇头,撒了个谎,“好多了。”
但湿衣服贴在身上实在太冷了。我却没办法。
虽然说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可真要在他面前主动脱光,还是挺吓人的。
“把湿衣服脱了。”
“我里面只穿了肚兜。”我咕哝了一句,几乎是耳语,被自己窘得脸红,“不太方便。”
我边说话还边打战,实在很没有说服力。过了半晌,君无极说,“要我动手吗?”
不敢。我几乎是马上就直起身子,将中衣脱下,但肚兜是不能再脱了。
屋子里虽然已经有了暖意,但皮肤一接触到空气,还是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我朝火又凑近了些,顺便将长发拉散了试图遮住手臂。
君无极悄无声息地伸过一只胳膊,把我朝他怀里带了带。
他身上是温热的,人体的温度就是不一样啊。
我也顾不上脸红了,立刻紧紧缩在他胳膊下,脸也贴住他的胸口。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偎在一起。我看着火,却没有勇气抬头看看他的表情。
天知道,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本来冷冰冰的手脚此刻好像有一倍的血液奔流不息,身体的每一分神经似乎都变得敏感起来。
他的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我的长发,应该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我却喜欢极了。
不假思索地,我竟然侧过脸,在他的胸口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我意识到自己的诡异,忙抬起头,想在他脸上吻一下作为补救。
但他太高,除非他低头,不然我只能够着他的下巴。于是我只好在他的下巴上也吻了一下,接着就再度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朱十六。”他的手指蓦地停了,声音也有些怪。我忙从他怀里直起身,“怎么了?”
他却压住我的身子不让我动,只是俯首,直接吻上了我的唇。
(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他双眸半闭,眉间微蹙,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
忽地,他睁开了眼睛,那眸子中一片迷蒙,却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深情。这简直不像他,他从不会这样看着我。
“十六……”他低喃着,“叫我的名字。”
我的脑子已经一团乱,张开口想喊他的名字,却连那简单的两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再度吻住了我的唇,绵密而温柔,将彼此的喘息声都牢牢抑住。
再后来,事情就变得模糊起来,我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哭了,但之后,就像是星光满目,我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这两天断了网,所以码了差不多两章,下一章还在写。
多谢拉拉的支持,我一定会写完哒。
——————————
2014.9.21 改过了,不知道会不会河蟹。
2016.9.18 再改了,希望解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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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雨中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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