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饕金》戴维娅

9、Ch.2-4

　　加入唐吉诃德。这大概算得上是她本就算不上安静的生活中，又一段喧嚣的开始。

　　此时，唐吉诃德家族的海贼船正与另一艘海贼船交战中。
　　对方是今年的新人，就和许多超新星一样，热衷于挑战多费朗明哥七武海的权威。
　　然而这些人作为刚刚进入新世界实力不足、经验欠缺的雏鸟，无异于虎口拔牙。

　　多费朗明哥对他们没什么可说的。除了□□里的交易伙伴，他和别的海贼关系也就那样了，“杀光他们。”

　　绮莉还在适应期。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合法市民，她虽然不是一次都没看过这种血腥场面，但始终有点不习惯。由于她的身体素质不强，枪法也不怎么样（选择散弹枪的原因之一），又不肯学习剑术，多费朗明哥就不急着把她升为干部。
　　而她和Baby-5的关系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特别好的——“有帮新人想挑战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迎战？我会保护好你的！”

　　于是她就这样加入了这个队伍。

　　渐渐的，她也认识了家族里几乎全部的人，并且和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对面的人不是很强，人数也不多，所以忙的人可以不参加。
　　多费朗明哥本人也没来，战局全权交给迪亚曼蒂来指挥。

　　于是绮莉、Baby-5、巴法罗、德林杰一行人带着一些低层杂员浩浩荡荡地开启了接弦战。

　　在这里，要说明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
　　由于新世界里，有相当多的果实能力者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把敌方的炮火返还回去，因此炮火很多时候基本上只是做做样子，没有实际作用，所以要分出胜负还得靠近身战（选择散弹枪的原因之二）。

　　很快烟硝味和火星子燃起，把海上湿润的空气烤得干燥。

　　弹膛发出刺激的声响。

　　德林杰在战场里杀敌的时候，偶然间一回头，看到绮莉抱紧了汽锤，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他不由得心态崩了——这女的是不是傻？散弹枪使用起来较手｜枪容易，要训练一名新手掌握熟练的手｜枪射击技巧，起码要耗掉数百发子弹和漫长的训练时间，但任何新手即使在忙乱中拿起一支散弹枪，都能打出成绩来（选择散弹枪的原因之三）。

　　之前说到和家族成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那只是指大部分而已。有一部分人对她的感官不怎么样的，比如眼前这位喜欢穿高跟鞋和紧身裤的少年，就一直觉得她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少主找了她就等于是找了个不堪大用的废物。

　　他大概是很气吧，整天冷言冷语嘲讽她，没好脸色给她看。
　　然而碍于多费朗明哥，他又无可奈何。

　　于是，“你在干嘛！”
　　德林杰也不打了，就气冲冲地直瞪着她。

　　绮莉也睁大无辜的眼睛瞪着他，把少年激得怒火中烧，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她其实并不是看着他，而是盯着他的身后。

　　他看得捉急：“傻愣着干嘛！你倒是开枪啊！”

　　“蹲下！”只见她举起了汽锤，喊道。

　　“什么？”
　　他感到莫名其妙，但她拿黑漆漆的枪口对着他，他心有灵犀般的照做了。

　　请原谅她在杀人的时候这么犹豫，因为她突然想起一本由某个医生所写的某本书里的某句话，叫做：“不能随意践踏他人的性命，除非经过他人同意。”类似的话她父亲也曾说过。
　　虽然她想花一点时间来向读者们叙述一下她自己的过去，但现在不是时候，因此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另找时间把她的记忆揭示吧。

　　不管怎么样，在这个场合下，如果不动手，那她自己——或者说德林杰，注定是要凉了。

　　基本上就在他蹲下来的刹那，
　　“砰！”

　　汽锤的十二颗铅珠在近距离上足以完全贯穿人体，或甚至将肢体扯掉。越过德林杰的头发，朝他身后的敌人扎去。

　　此时Baby-5又一颗子弹飙来，帮忙射穿了那人的脑袋。

　　德林杰吓了一跳，瞪得眼珠子都要拖框了——好吧——没那么夸张，他只是睁大了眼。

　　接着他气急败坏地对Baby-5怒喊道：“你，差点把我的脑袋打爆！”Baby-5撅起嘴一吹自己变成冒烟的枪口的手臂——“但我没有！”她伸出两根手指高高兴兴地对着他比了一个V，然后一脚踹开一个朝她扑来的海贼。
　　他又转头对着另一个差点把他的头打爆的女孩，对方看起来也毫无歉意。“还有你，你给我记着你他妈拿着的是一把散弹！”

　　“可我刚才救了你！”
　　绮莉委屈地鼓着腮帮子，声音又拖得长长的：“一句谢谢不好吗？”

　　他怒气冲冲：“那我可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她露出笑容，得意地一扬下巴。
　　“不客气！”

　　“人以类聚，”
　　德林杰扶了一下自己歪倒的帽子，蹲在地上嘀咕着，翻了个白眼，“这俩都有病。”

　　“可你穿高跟鞋。”
　　绮莉听到了他的话，不服气地嘟囔。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二十一世纪所谓的“网红”、“女装大佬”，还有直播里优柔做作的男模。她想如果德林杰参加这种直播的话，以他的穿衣审美，肯定是一分打赏都得不到的。

　　德林杰瞪了过来：“怎么，我穿高跟鞋有什么问题？”

　　“你穿得不够美观。”她摸着下巴说，陷入沉浸在脑海中的想象里。
　　他脸色一黑。

　　忽然，绮莉的脚步慌忙起来。

　　敌人挥过来的刀锋打断了她的思索。她退后几步却撞到了船沿，汽锤胡乱开了几枪都被对方躲过。
　　“废物！与其让你待在这儿添乱，还是给我下去吧！”德林杰嗤了一声。

　　当敌人再次向她砍去的时候，他闪到了她身边，狠狠地抬起手把她从船上推了下去。
　　绮莉惊叫：“我不——”
　　随着她落水的“噗通”声，他不以为然地飞起一脚，踢飞那把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配合着同伴把船上的敌人都清除后，他插着腰拨弄起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绮莉呢？”
　　Baby-5在四处寻找。

　　“那丫头去哪了？”迪亚曼蒂也问道。

　　每一个人的鞋跟都沾上了血，那血红得像玫瑰、红得像火也红得扎眼。还有一部分渗在木头的缝隙里的，已经干了，一踩就变成了一块块红色的碎片，像水管上脱落的红色油漆。

　　“那个傻子？被我推下海去了。”

　　在德林杰幸灾乐祸而麻利火速的解释中，Baby-5开始气急跺脚了。

　　“德林杰，你到底想干嘛？”
　　Baby-5摊开手，手指不安地在空气里乱抓着，仿佛一只猫一样恨不得把他的脸抓花，叫道：“你知不知道她不会游泳？！”

　　“留着她只会碍事……”
　　顶着三个果实能力者（Baby-5，巴法罗，和迪亚曼蒂）的瞪视，德林杰更是愤愤地嘀咕着：“靠！麻烦死了！”
　　他摘下帽子，从船上一跃而下。

　　不消多时，海里冒起泡泡。

　　德林杰比她还小好几岁，但拖着溺水的绮莉游上来很轻松似的，脑袋冲破水面。绮莉咳嗽起来，然后拽着他的胳膊迅速抹了把脸，惊讶地看着他头发两侧露出的两个牛角——本来他一直戴着帽子，顶着两个牛角像装饰品一样，没想到是真的。

　　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嗤之以鼻。
　　“你就是仗着少主对你感兴趣……”

　　绮莉微有些不开心地动动嘴角，“多谢夸奖。”
　　不过她很快放下郁结，持宠而骄地伸出两只手扒紧了他头上又长又弯的犄角。少年的肩膀僵硬了，她凑近他的脸，不满意地哼了一声，“所以就算是看在你们少主大人的面子上，你也必须……”

　　只见德林杰愤愤地捞她上船，一把将她甩到了迪亚曼蒂身上。

　　迪亚曼蒂接住她，表示不太明白幼稚鬼之间的冲突。

　　“嘛，不要生气嘛。这么生气干什么？”
　　他把她放到地上。绮莉转过头，洋洋自得地对德林杰摆了个鬼脸。

　　正如先前所说的，坦白与沟通是相互信任的第一步。这两点他们都没有做到。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德林杰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充分表达了对她的不信任。
　　就比如说在她半夜溜进厨房的时候扮鬼吓唬她，在她的凳子上铺满五零二胶水，或者在她的背包里放螳螂或蜘蛛一系列的虫子。尽管这些搞怪的把戏她在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历过了——除了半夜扮鬼吓人时场面有些混乱以外——一次都没有中过招。

　　至于她半夜为什么要偷偷溜到厨房……

　　“身为不是能力者的海贼却不会游泳，这成何体统！”

　　迪亚曼蒂罚她在学会游泳之前都不准吃甜食，甚至在得知了她去厨房偷点心吃的事情之后，他还命人把厨房里的甜食都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他为什么知道她偷吃？她赌一块蛋糕，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就是这个该死的德林杰泄的密！好，试问，到底有谁能闲到半夜三更不睡觉特地要跟在她身后捉弄她？如果这个人不是他，那这个锅她也执意要往他头上按！

　　正当她向冰箱伸出罪恶之手，
　　一只手把她扯了回来。

　　她惊讶地一转头。德林杰抓着她的后衣领恶狠狠地瞪着她。

　　“迪亚曼蒂让我管住你，所以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吃！”

　　她本来还期待能跟他和好——虽然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好过——这下美好的期待全部消失了。
　　绮莉的眼睛把他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出其不意地抨击道：“不，你这个瘦成竹竿的、小心眼的小孩子！”

　　“我怎么就变态了？！而且我不是小孩子！”
　　他大声叫道。
　　“你的糖瘾本来就应该戒一戒！何弃疗！”

　　何弃疗？！糖瘾使她几天来食之无味。一想到冰箱里就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丽饼，她的眼睛就忍不住往冰箱看。

　　噢，亲爱的，你不知道人艰不拆这个词吗？——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而且不喜欢吃甜食的才是有病的那部分人好吗？

　　社会生病了，为什么让我吃药？

　　想到阻碍她和糖分快乐团聚的恶鬼就站在面前，她又悲又愤，对着德林杰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了个乖乖，你饶了我吧”。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然后又受不住诱惑颤颤巍巍地指向冰箱，心如刀绞：“那你就不要缠着我了嘛，拜托！半夜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你不是变态谁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