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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1-3 ...


  •   白色圆桌、红桌布攘着金丝边。
      泳池中的美人儿们欢快地泼水、嬉戏。

      一盘香喷喷的华夫饼,和一盘牛排被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少女放上桌面。
      前一份放在了绮莉面前,后一份则放在了多费朗明哥面前。

      食物正冒着热气和香气。金黄色的外壳,铺着一层松软香甜的纯奶油和亮晶晶的四色糖粉——顶上一颗新鲜的草莓看得绮莉精神振奋,又手足无措得仿佛碰上了鸿门宴,因此她不得不忍住贪欲,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红墨镜,在开动之前询问桌对面的男人:“您真的是来请我喝下午茶的吗?”

      长桌对面,多费朗明哥托着下巴,“呋呋”笑道:“是啊。”
      然后女孩毫无防备,困扰的表情很快释然,让他停顿了一下。眼看她双手合十,脸颊泛出兴奋的绯红:“那我开动了!”

      等等,
      是不是找错了人?
      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吧?
      多费朗明哥在心里腹诽。

      眼前坐着的七武海很快就被绮莉无视掉了,她确实饿了——作为一名甜食爱好者,所以拿华夫饼当作晚餐对她来说也并无不可。然而趁这只蓝眼睛的小羊羔啃鲜草一样啃起了华夫饼,站在多费朗明哥身边的男人附耳说:“多费朗明哥大人,绝对没错,就是她……”

      这时绮莉认出这个人是那晚带她去赌场的那个男人,很开心地朝他打了个招呼,似乎还要跟他寒暄几句的意思,然而不等她说话,多费朗明哥皱眉表示明白了,摆了摆手把男人快快地赶走。
      她只好露出失落的表情,低头与华夫饼战斗。

      透过墨镜,多费朗明哥开始观察这个每咬一口甜食,就露出又乖又甜的表情的小羊羔。

      咬一口,
      幸福捧脸,朵朵粉色小花在背景板里齐齐开。
      再咬一口,
      脸颊像河豚一样鼓鼓的,暖呼呼的笑容愈发灿烂。

      从动作看来,有良好的教养。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像养尊处优的贵族一样。
      却是要比那些贵族有亲和力多了。

      盘子快要清空了,绮莉把温热的牛奶捧在手里,一下子“咕嘟咕嘟”下去大半,眼睛都开心得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线。

      她的盘子被收走。反而是牛排动都没动过一口,多费朗明哥只抿了口酒。
      杯底接触桌面发出一声清响。
      “你……叫什么名字?”他悠哉悠哉地问。

      “绮莉。哈利特·绮莉。”
      她很高兴地舔了舔杯口。

      多费朗明哥,人家那么有本事的一个国王,亲自把她这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请到了自己的城堡里,还给她准备了晚餐,这已经是相当容忍和善意的态度了。那么应该是她这周里做得太过火了……
      果然,
      “听说你很会赌。”

      他提到了这个词,小羊羔忽然双眼发亮:“是!”语气中充满渴望获得认同的兴奋。

      多费朗明哥拿起叉子,看着她明亮的目光,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地提出道:“今晚让我在一旁观战如何?”

      绮莉好像忽然卡壳了一下。
      多费朗明哥等着她的答案,然而下一刻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随着碗碟相碰的脆响,她上身趴伏到桌子,双眼里一下子绽放出迷人的神采,凑到了他的近前。世界登时充满了热情的邀约:“当然好,请务必来观战!”
      多费朗明哥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嘴角微翘了一下,随后抬起手,冰冷的,叉子弓起的背脊抬起了她温热的下巴,叉柄在她脸颊上反映出一道纯洁、锐利的明光。绮莉定了定神,从一开始的愕然慢慢到满脸困惑,再到屏着气一动都不动了,脸颊迅速浮现了两圈红色——憋出来的,让他感觉还挺新鲜。

      “眼神不错,我很中意。不过我还有国事要处理。”
      他平静地笑着,站起来对女仆道,“Baby-5,带我们的客人在城堡里里随便转转。你,晚上九点在城门口等我,一起去赌场。”
      后半句是在对绮莉说。

      绮莉眨眨眼睛,从桌面撑起身来,看看多费朗明哥离开的背影。

      Baby-5开朗地回道:“没问题,少主大人。”
      又朝银毛的小羊羔歪头示意了一下,两只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兴致高昂道:“跟我来吧,带你看看这个地方!”

      相处的时间非常愉快,Baby-5发现绮莉是一个非常能侃的人,她会很有兴致地带你进入关于一样物体或事物或令人感到很有趣的话题,并引导你投入十分的注意。

      一路上,绮莉探索心爆棚,经过了一台留声机都新奇地叫出了声来,有些土里土气的——

      科技的流动和发展相当快速和奥妙。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用处非常普遍的留声机,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是相当稀有的音乐播放器了,就算有,也多数是放在家里当收藏。

      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留音装置。它的原理是将声波转化成金属针震动的能量,并利用金属针将声波刻在包有锡箔纸的蜡筒上。这样一来回放回放时,金属针便会沿着蜡筒上的刻痕重新行进,倒转的声波便会从连接上的大喇叭播放出来。

      “以现代人挑剔的眼光,这个机器看起来或许很不够力,但在一开始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可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技术。”绮莉笑道,“Baby-5知道这个东西是谁发明的吗?”
      Baby-5好奇地问道:“是谁?”

      “三十岁的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指着这台怪机器对助手说,‘这是一台会说话的机器。’然后他摇动曲柄,对着受话机唱起了‘玛丽有只小羊羔,雪球儿似一身毛……’唱完后,把针又放回原处,轻悠悠地摇动曲柄。”
      声音很憨很甜。
      故事通过歌声唱了出来。

      “接着,机器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转动着,唱起了玛丽有只小羊羔……与刚才爱迪生唱的一模一样。”
      “爱迪生自幼是个耳聋之人——单耳。所以,你可以试着亲自录一次音。”绮莉的手指抚过针身,一双杏仁眼眯得弯弯的。“也许录制成功时,就能体会到爱迪生当时感动的心情了。”

      Baby-5略有所悟。
      于是那天晚上,她快快地把绮莉送到城门口,自己闭门不出,开始研究留声机的运作方式。

      “她这么急着走什么?”
      多费朗明哥准时来到门口,看了看Baby-5往房间里奔的身影。

      “不知道呢,”绮莉提着一个皮箱说,“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继而冲他笑笑:“那我们走吧。”

      路上多费朗明哥问:“你怎么接触这行的?”
      她这才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还只有十五岁,总不能说,自己以前在赌场里工作。
      来到这里,赌场没有年龄限制,倒也算是个缘分。

      “小时候,身边有人是干这个的。耳濡目染学了不少。逢年过节跟同村的小孩瞎赌。”她找个了听起来比较真的借口,“没事的时候整天闲晃,无聊的时候就去有赌局的地方看热闹,偶尔也下点儿小注。”

      多费朗明哥饶有兴趣地“哼”了一声。

      “对了,以前经常玩的一个游戏,在您的赌场里也有呢。”

      绮莉到赌场门口,高兴地挥了挥手。
      两个门卫都认识她。

      夜色中,赌场灯光辉煌。多费朗明哥推开门,她把他引到了一张最常见不过的赌桌上,那里正坐着四个人,一副扑克,玩得紧张着,背对着他们的两个人甚至没察觉到国王陛下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直到剩下两个人用又怕又敬的眼神提醒他们才注意到。
      “多费朗明哥大人!”他们纷纷露出敬意。

      “你,让个位置。”他朝其中一个人抬了抬下巴。
      那个人赶紧走得远远的。

      换做绮莉把皮箱放在一边,在这桌坐下,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很抱歉借用一下你的位置”的表情。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瞪眼’。”
      多费朗明哥不怎么赌,所以绮莉用一分钟为他解释了这桌的游戏:一副扑克,每人发两个扑克牌比大小点,扑克一翻开,谁大谁小一目了然。输的就瞪眼看着赢家把钱拿走——这个名字取得还真形象。

      这个游戏刺激是因为它简单,而且押金范畴很宽松。只规定了最小押一万贝利,押金不封顶。

      绮莉一开始押了二十万。

      好像有这么个规律,刚开始赌的人基本都会赢钱,她也不例外。开始只有二十万赌资,玩了几把居然赢到快有六十万了,于是她就好像看到了一条发财的康庄大道,便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突然从这时候起,好运就离开了她,输了一大笔钱。

      多费朗明哥挑了挑眉。
      难道这女孩用一周的时间从赌场里赚了七千万,是徒有虚名?

      没想她提起皮箱搁到桌上,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声音。箱子一开,一摞摞现钞从里面倾倒出来,铺满一桌。

      “押上五千万。”
      她笑道,
      “换我来切牌。”

      这里很多人很傻。
      心里明明知道有人在做手脚,但仍像飞蛾扑火一样,着了魔似的每天借钱去赶场子,结果越输越多。

      比如说桌上的那几个人手上明明没这么多钱,却看钱看得十分眼馋,也跟了点注。
      最后输得倾家荡产,被绮莉一把连根拔走。

      起初多费朗明哥以为她只是手气不好。他从来不涉赌场,知道老千的说法,却对出千的手段并不了解,具体怎样做手脚,他也是观察了几次才看出来蹊跷。

      后来绮莉拿起牌来演示给他看;那实在是很简单的功夫,但当时,却算得上是多费朗明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千术。

      出千手法很简单:每次收牌的时候,在自己想要的牌中间放几张别的牌,庄家发牌,无论怎样发,那几张牌都能发出去。
      这里有一个关键,需要外面散家切牌时和他打个配合。庄家把牌收回来后,开始洗牌,上面七八张牌基本不洗;洗完后将牌在手里倒几下,经过倒牌,庄家收牌时编好的牌就被倒到中间,上面那张牌故意搞得有点翘,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其中的诀窍,但是如果拿拇指肚去切牌,就很容易把它们分离开。这时,庄家需要一个自己人切牌。

      在这个局里,当庄家的要练好洗牌,和他打配合的散家则要练好切牌技术。当时,他们掩饰得很好,换人切牌,顺序轮换,但压根没想到只用了两次,就被人发现了。

      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谁有钱都可以坐庄家,庄家负责洗牌、派牌,和所有的散家赌。
      押钱最多的人有权决定谁去切牌,或者自己切牌。

      很多新手在这一点上会疏忽,栽大跟头。

      “就算由你切牌,抽出来的牌面也不一定会比他们大。”
      多费朗明哥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你只是把它变回了概率事件。”

      “是啊,包括作弊,和算牌技巧,赌博说到底还是概率事件。”
      她点了点头,眼里散发着拼搏过后的余热:“是运气,胆量和责任的问题。”

      如果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感到害怕了,就好像自断双臂。

      出千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等你学会了如何合理地使用它,也会觉得它是一门艺术。

      而这个新的世界,又充斥着那么多的新奇之事。

      回想起来历史课本里所写的——
      经过无数次的改造后,世界上的第一台留声机终于诞生了。爱迪生回忆道:“我大声说完一句话,机器就回放我的声音。我平生从未这样惊奇过。”

      多费朗明哥嘴角自然下弯,通常一眼望去就能让人忍不住颤栗。
      此时却勾起嘴角,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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