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饕金》戴维娅

12、Ch.2-7

　　“听说你们去打劫商场了。”

　　Oh, com’on!
　　绮莉懊恼地别过脸扶了下额头，露出牙酸的表情：他是魔鬼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然后她硬着头皮转过来，撅起嘴一吹刘海道：“嗯哼那人是我。”反正估计她大大方方表明就是她干的，多费朗明哥也懒得为难她。

　　事实上绮莉刚刚进来他办公室的时候，家族的舞女维奥莱特——或者说力库王的小公主——穿着一身色彩艳丽的长裙，正好从他办公室里推门出来。
　　像花一样绽放的裙角与绮莉擦肩而过。

　　那时绮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维奥莱特，据说对方的果实能力和千里眼一样——而且还能进一步读到别人的想法。如果说人生就是一场游戏，那么这个果实就好比游戏中的Bug。
　　维奥莱特能读得到她现在在想什么吗？“吃巧克力球吗？”绮莉扬起眉，笑眯眯地抬起了手，打招呼的手势夹着一颗金色锡箔纸包裹的巧克力——不是正常那样的左右摆动，而是手掌像海浪一样，缓缓地前后摇晃——使对方脚步掠过她的时候略带惊讶地瞥了她一眼，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手上。

　　看来对方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窥探得到她的想法嘛。

　　维奥莱特警惕地回：“不吃，谢谢。”

　　“那我自己吃……”

　　不过，就算用千里眼看到她抢商场了，这位公主应该也没有闲到连这点小事儿都要告密吧？

　　传闻大咖总喜欢往手里拿点儿什么装逼，对剑客来说这个东西是剑，对厨师来说是锅碗瓢盆，航海士的记录指针，而荷官最宝贝的玩意儿就是怀表。那么多费朗明哥也不应当例外。
　　此时多费朗明哥坐在办公桌边上摇了摇酒杯。

　　“你是我的人，不要在外面丢了我的面子，你又不是缺钱。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不要带坏Baby-5。”
　　他坐在那里，一条腿悬空着，另一条腿踩在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红地毯上面，眼睛透过红色的镜片往窗户外面看——连绵不绝的云朵下面，穿女仆装的女孩正在对着靶子练枪。

　　“我哪有？”
　　绮莉眼珠子咕噜一转自审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仿佛自我肯定般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没有！”

　　“嘛，”多费朗明哥把脑袋转回来说，“这是一方面。”

　　至少在自己的地盘上，唐吉诃德对她非常宽容。她可以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也不需要和他们汇报自己去哪里——不过绮莉一直认为这是由于这个岛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的缘故，无数眼线使上面的人看起来火眼金睛。只不过出于顺从，她还是会向他们提一下（通常是对城堡门卫说）。

　　她算是个自由人了。在没有任务时就会去和那些唐吉诃德联络感情，基本上每次任务出去，回来都会给他们带一些小礼物。Baby-5跟她一样喜欢零食和游戏；迪亚曼蒂本质上是苛刻和严厉的人，喜欢书籍和有价值的收藏品；倒是德林杰，她一直捏不准他喜欢什么——他总是和干部乔拉在一起，而且他喜欢什么关她什么事？

　　好吧，她没有生气，只是对这小鬼没什么好感。

　　在经过她一系列的努力后，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就连一直喜欢挑毛病的迪亚曼蒂也喜欢时常把她挂在嘴边称赞，更不用说在那的管家和佣人了。

　　每当她沉浸在这个“家”中，安静聆听他们说话，走在空荡偌大的城堡里，总能回想起自己还是陌生人时第一次踏入这儿。
　　反观现在，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变化。这不是他们的问题，而在于她。

　　Baby-5，唐吉诃德对她的教育很“成功”，同时也造成了许多的不足。
　　很多的人情世故的问题Baby-5并不懂，就比如她不懂绮莉为什么这么热衷于送礼物——她很高兴小可爱能对自己的不解提出疑问——回答是：“为了爱，为了恨。”
　　当然她没指望对方能听懂这句话。

　　于是她耸耸肩，对她加以解释道：“我当然不需要别人对我喜爱，所以这不止是为了别人，更是为了自己。”Baby-5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唯一例外的是多费朗明哥。她从来没有给他送过礼物，因为她认为不管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得到。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可以送给他的呢？正如他所说的，她人都是他的。

　　通常来讲，就算要送也是送些昂贵的东西，不过珍贵的东西只会在拍卖会上出现，而他自己又已经是世界各大拍卖会的老板和常客了。就好像他身为本应漂泊无度的海贼，却可以高枕无忧地坐在这里一样。那他应当像传闻中的巴沙洛缪·罗伯茨那样具有贸易头脑……
　　区别只在于眼前的这位一点也不民主。
　　巴沙洛缪·罗伯茨船上的规定还是大众投票决定的哩。

　　还有他那奇怪的控制欲——为Baby-5默哀——噢，小可爱，她拿什么拯救你！

　　想到这儿，绮莉同情地对着被挂在墙头的蝴蝶标本咂嘴摇头，表情很是耐人寻味。她殊不知不久后他也会对她形成微妙的控制欲——
　　多费朗明哥并不喝酒，只是顺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绮莉，我说话的时候你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噢，是这样的……”
　　绮莉很不好意思地把目光从墙上挪开，勉强狡辩了一下，“快瞧瞧它！它太漂亮了。”
　　说着，双手像蝴蝶一样扑腾了一下——比起优美，也许她看上去更像只不会飞的鸭，但多费朗明哥没理她，她只好讪讪地放下手。

　　“哦，您刚才说什么？”

　　多费朗明哥很是欣赏，又不以为然地朝标本摆了一下手：“我说你要是再走神，也会变得跟它一样漂亮。”
　　绮莉摆了摆手表示变成标本还是不要了谢谢。她抽抽嘴角，找回了话题，“——这是一方面？”
　　终于被掰回原点，“另一方面，”他说，“给你个外派任务。”

　　她配合地问：“什么？”

　　“跳舞粉的生意。”

　　身为穿越者，她当然知道跳舞粉是什么东西，但她得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是什么？”

　　“近年被禁止使用的化学物质，可以用来降雨。不过一旦使用这种粉，居住于下风处的邻国就会发生干旱。”

　　在这品起来还算愉快的气氛中，她很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多费朗明哥对她的态度有了变化，他有点关注她了，虽然还不到所谓“家人”的境界，不过在上下级的划分中，算是格外注重的了。不过此时此刻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让她联想到了从土壤里冒出的嫩芽，直至微微燃起的火苗，再到一个太阳东升的轮廓——她的脑子里大概是从唐吉诃德想到克洛克达尔，从跳舞粉现在被广泛运用到哪了再到如何谈这笔生意。畅想未来她与堂吉诃德的生活，预测种种不同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不同的人生道路。这么说来，这就是迎面而来的挑战了？

　　她幻想着自己成为干部，幻想接下来的狂欢——如果说穿越到这个世界是一场意外的旅途，那么她就只需在意自己在这个过程里的感受——精细到了幻梦每一处，一颦一簇、一举一动。

　　“我要你垄断它，让它变成我的生意。”

　　海贼中的异教徒。
　　沉迷于打理毛团中的毛鳞联系。

　　由于绮莉心不在焉，所以除了上面这句话，接下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统统无视掉了，直到电话虫座机“噗噜噗噜”几声响打断了她的幻想。是多费朗明哥的电话来了，他摆摆手把她赶走，自己拿起话筒。
　　“喂……”
　　他刚刚开口，就听到门外一声欢呼——“Woohoo！”绮莉松了松筋骨准备大干一场了，一面往走廊外面走，一面双手拢在嘴边作扩音状，对着关上的门大喊大叫：“亲爱的国王先生，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Joker，那是谁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交易对象问。

　　“哦，才刚来几个月的小狼崽子。”他微微偏头，勾起嘴角，“不用在意这个，伙伴，我们继续讲吧。”

　　绮莉走出城堡到太阳底下。傍晚的微风拂过。
　　周围各摆了几个靶子，每个靶子的红心已经被打穿好几次了。“你在笑什么？刚刚少主跟你说了什么？”
　　Baby-5远远就看见她从城堡里走过来了，手臂从枪的模样变回肉身，熄了火问，“怎么这么高兴？难道你要升职了？”她歪着头猜测问。

　　“不是，不过我升职了就……”绮莉大大咧咧地搂上她的肩，“请你吃饭？”

　　Baby-5瞪着她：“你确定不是带我吃霸王餐？”

　　“噢，拜托……”绮莉向天翻了个白眼，笑起来。
　　“那也是你跟我狼狈为奸！放心吧，宝贝，我至少会让你分担一半的罪名的，这样大家就能多关注关注你了。况且，上起抢劫——那始终是个意外，其实我本来没那么想。”
　　不过如果多来几次，说不定多费朗明哥还会把她做成标本关在房间里，让她像金丝雀一样唱歌给他听。
　　哈！这个想象真是魔幻极了。

　　“这么说来，你是为了让我开心起来才——”Baby-5问得恍然。
　　“我不介意为小可爱做任何事。”绮莉朝她眨了眨眼。

　　两个人脸贴得太近了，以至于她的目光能精细地捕捉到绮莉的每一根睫毛。

　　“别得意忘形了。”

　　有个人在她身后冷哼这样道。绮莉眯着眼睛往后一看，顿时又睁大了眼睛，退后几步：“我了个乖乖，你又想干嘛？”

　　“少主大人让我当你的保镖。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哈？”绮莉发出一个因惊愕而上调的疑问语气，似乎是没什么好期待的了。德林杰每多说一个字，她脸色就表现得更痛苦一点，这成为了一个天大的打击。
　　半响她憋出了一声绝望的“噢”，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戳爆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见鬼！怎么能这样对我……”她极为痛心地握紧双头捶了一下膝盖，丧气的语调几乎是从喉咙里斜着落下去的，那个便秘的表情绝对是别人见过的她这一天内最凄惨的。

　　气氛仿佛静默了一会儿；
　　她失望的模样令少年火冒三丈：“和我一起做任务就这么糟糕吗？！”

　　“当然好喽，”绮莉撇了撇嘴，耸肩道，“和三百六十天都在对我生气的人待在一起，难道不糟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