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的眼里一片宇宙》炮竹夜奔

23、我们两个人 “万物皆为

　　“万物皆为一体”，一句很深的话，世间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灵魂，而这些灵魂都包含在
　　同一个事物中——真相，真相是世间所有问题的唯一答案，而真相往往又对求知者闭门不见，它只会在你最想逃避的时候，像抓作弊学生的老师来到你面前，声色俱厉的看着你，不做声，你只能背对着他那不留情面的眼神，把你的一切依托卸载掉，就那么孤零零的，像一个人裸体坐在一个一百人的大教室。
　　真相是黎曷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一直想探究却迟迟没有挖掘的东西，因为她想得到的真相，向驹昳总有办法给她一个很合适的提示，与真相其实背道而驰，但这不是谎言。黎曷话很少，却总是在想一些她不愿意拿到当面说的事情，即使和谁都没办法把自己的问题说出口。和向驹昳的再次相遇好像真的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缘分，即使黎曷总是小心翼翼的，凭着这种幸福的运气想把自己心里那偶尔闪现的自卑给赶走，但是却总来来回回，不会彻底的驱逐，唯有永恒的存有。
　　和向驹昳去乡下看望小姑姑是黎曷这几天幸福的源泉，即使向驹昳这几天都在处理家事偶尔来个电话，还有小婵为了逃避她妈过来跟黎曷聊聊天之外，黎曷几乎每天都在为去古井镇盘点打算着，其实那里原来只是个村落，向驹昳说那里是个神奇的地方，枯了十几年的古池一夜之间泉水涨到路人可以弯腰汲水的高度，本来当做古遗址的枯井为了满足村民的需求，继续成为了一口井，后来水位一直保持了十几年，从未变过，村里的人丁开始兴旺起来，村落开始拓展，有了种棉花的，就有了棉花厂，种大棚蔬菜的，就可以拉倒小型菜市场去卖菜。村大了几圈成了镇，那口出了头等功的古井坐落在小镇的中央，据说向驹昳的小姑姑就住在中间那本来是古井村的地方。
　　今天小婵又跑过来了，黎曷清楚她只不过常年在外地上学，回到家没有什么朋友，嫌亲戚太啰嗦才没事跑到黎曷住的地方打发时间，每次来和黎曷都没有几句话聊得，然后就躺在沙发角落里看自己带过来的法文小说。
　　黎曷那天看见小婵突然过来其实挺开心的，因为在这个玉邾，有着向驹昳熟悉的一切，也有着黎曷除了向驹昳之外陌生的所有，她陌生的向驹昳每天聚会会喝酒聊天的同学朋友，她陌生的向驹昳每天回家看望的他的母亲。黎曷自己也知道对于向驹昳小姑姑一切可喜的期盼都是为了稀释她对向驹昳母亲触不可及的亲情。
　　“你表哥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黎曷为了抓住任何了解向驹昳的机会，看到向婵十分亲切。
　　小婵取下眼镜，无奈的摆摆头说：“我知道你心中急切想了解向驹昳一切，就跟我第一次看见布鲁斯的四个姐姐时，那种想急切了解我没有经历过他生活那一部分，不过说实话，我和向驹昳关系并不是太好，而且我初中就在外地上学了，没有什么共处的亲情时间，就算每年寒暑假回来，他都不是我选择的前三名。”
　　“为什么，他小时候脾气很差吗？”显然听到对自己男人的这番评价，黎曷内心是无法接受的。照理说向驹昳这种类型的，应该是每个妹妹从小心中那个白马王子的原型。
　　“很难说，童年时期据说打打闹闹，调皮的跟正常孩子一样，后来他爸爸去世后，脾气就古怪起来，找他玩他也不理人，有时候一个人玩的也很认真，没事就拿着他爸爸生前看的书翻来翻去，后来上了大学离开家后才开始平易近人起来，不过他一直对他妈妈很好，孝顺的男人都是不错的。”小婵说完后就两手摊开表示她知道的就这些了，黎曷便一个人走到阳台边坐下，窗外的天空跟受创的有机玻璃一样，被融化的云细细隔开，即使碎的不成形状，但依旧是一块可怜的整体.
　　她想，向驹昳的心，曾经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小婵通常看着小说就睡着了，定了晚上八点的闹钟才使让她醒过来，小婵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花儿会功夫把小说看完了，陪黎曷看了一部老电影，那部电影是之前陪宋寒上网时小家伙看的，黎曷一直记得名字，房间里的数字电视激发黎曷看这部电影的欲望。
　　小婵看的没有睡意说明这部黑白片剧情很不错，中途她定的八点闹钟也失去了作用，看完后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小婵穿上外套急匆匆的离开了。
　　黎曷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发现小婵带来的那本小说还在沙发的角落里，拿起翻了翻发现除了插图外一个字也看不懂，便拨通了小婵的号码。
　　“喂，你到家了吗？“黎曷问。
　　“刚到了，怎么了？哦，我书好像丢那儿了。”她拍了下额头。
　　“对，你下次来再拿吧，或者叫向驹昳带给你也行。”黎曷听见她拍额头的响声。
　　“那个，我明天准备去旅游了，书我看完了就留给你吧，虽然是法文的，但好在向驹昳法文还不错，就叫他读给你给你听吧，希望你们的结局和书里一样。”
　　\"好吧，那你早点睡吧。“黎曷开心的想到一般小说都会的happy ending 。
　　“嗯，不过，我刚回家听说向驹昳今天和他妈吵架了，吵得挺凶的，原因还不知道，你还是安慰安慰他吧。”
　　挂断电话后，黎曷捏了会手机，还是没有打给向驹昳，其实常常就是这样，他们这两个人，黎曷不敢问，向驹昳不愿说。
　　十一点左右，黎曷依旧躺在床上心里满是向驹昳小时候的样子，即使没有真正见过，但是想象中都是很黎曷心疼的。她还猜测今天的争吵是不是他妈妈知道了向驹昳交了这样一个女朋友，便撕破脸和他吵了起来，甚至说出来有我没她之类的决绝的话，让向驹昳奔溃了。
　　想着想着搅成一团浆糊，睡意便来了，门铃却也响了。
　　向驹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背上背着一个包，眼神充满疲惫。看到黎曷穿着睡衣，打着流眼泪的哈欠，就露出了微笑。
　　”你来啦。”黎曷看着向驹昳感觉还在梦里一样。
　　“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出发，做大巴到城外，再坐公交去镇里。你明天早上起来早点把行李收好，我车丢在家里了，明天八点二十我一个朋友来接我们去汽车站。”向驹昳把东西搁置好，回头看见黎曷直勾勾看着他，跟刚才彷若两人，“你先去睡吧，我去洗漱一下，记得定闹钟。”
　　黎曷躺在床上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她没有了丝毫之前去乡下的兴奋，而是担心向驹昳和他妈妈吵架的原因。
　　向驹昳从浴室出来，看见黎曷还躺在那没有睡，便躺在她身边，轻轻搂着他，闭着眼睛。
　　黎曷看见他闭着眼睛完全没有想把今天的事情交代一下的意向，心里有些忿怒，正等她准备开口问时，向驹昳缓缓开口了。
　　“我今天和我妈吵了一架，”他睁开眼睛，看着黎曷，“小婵告诉你了吧。”
　　黎曷没有说话，向驹昳继续说：“我准备等你问我，“他停顿了一秒，”不用担心什么，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黎曷看到他闭上的睡眼，心里在坚定着一种从来未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