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的眼里一片宇宙》炮竹夜奔

18、醉夜无眠 沉默良久，

　　沉默良久，突然黎曷笑得猖狂起来，向驹昳想拥她起来蹦进舞池里，学着动物的样子笨笨的恋爱。然后看着慵懒的黎曷趴在沙发上不愿起来，看着向驹昳，说：”我想跟你说，我想跟你走啊，很久之前就想告诉你了，叶桨，偏偏你啊。“
　　然后向驹昳记得，那一瞬间，所以关于他小姑姑的记忆开始冰冷起来，他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哭着要自己的儿子回来。那是个可怜的人，坚强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所以，向驹昳扶着踉跄的黎曷走出乌鸟的门，像是很小的时候，把自己亲手孵出的麻雀放生在另一端天涯。
　　那天离开青嶂的路真的崎岖的不行，开着车在盘山公路兜兜转转，雾霭蒸腾在车窗边，像凭空隔出的一段历史，他不停的踩着油门，刹车，换挡。重复的动作和四处模糊的风景让他绝望，心里关于黎曷的印记也随着路途一点点绝迹，那时候他就想到一件事，回去看看小姑姑。
　　”叶桨。“黎曷看着向驹昳闪着灰的眸子喊出这个名字，然后有些悲凉的笑出来。”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名字有关系了。“
　　向驹昳把趴在他身上的黎曷推开，然后从床上起来，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霎时间一切明朗的让人害怕，黎曷从墙上的镜子里看见自己像个从水沟里蹦跶的一只虾米，样子好笑又丑陋，真是狼狈极了。她知道是自己作的，所以问题都得到了答案，但却是那么的不好笑，所以她无话可说，没有一句解释，只是安慰自己说：”原来你是想带我走的，这就行了。“
　　”我的柜子里有瓶酒，你想喝吗？“向驹昳问她，然后看到她点头。
　　后来黎曷喝晕了，躺在沙发上，衣服上散了酒，头发上也有，整个躯体都想要在酒精里泡一泡，向驹昳的领带乱了，衬衫也垮了，他看到晕乎乎的黎曷，问道：“你爱我吗？”
　　黎曷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向驹昳说了一个巨好玩的笑话一样，一下子就逗乐了她，笑完之后，说：“爱呀！”
　　“那你爱的人是谁？”
　　“你。”
　　“我是谁？”
　　“你是向驹昳。”她回答的十分大声，这让向驹昳很满意。
　　“可是我喝醉了，”黎曷有些苦恼的说着，“我喝醉了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会记得我是谁吗？”
　　“会，你是黎曷。”向驹昳温柔的看着她，“我想问你，叶桨是谁？“
　　”叶桨，“黎曷念着这个名字，想把他与一些片段连接起来，想了之后，说：”叶桨是个写的一手烂诗的骗子，是个无耻，无耻的骗子。“
　　”那你爱过他吗？“向驹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是这个时候让他很兴奋，他想要把黎曷弄明白，即使不知道有什么结果。
　　黎曷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说：”向驹昳，我酒量没这么差。所以别让我回答那些问题了，如果我说我爱你，不够的话，你补上就好了。“
　　黎曷说完话后，向驹昳把她的脏衣服脱了下来，抱着她进了浴室，退完衣服后，把她放进热水里，雾气缭绕在黎曷的脸上，像那个早晨，向驹昳想念的那张脸。
　　向驹昳看着她平静的脸似一面湖，于是把手伸进水里，温度发烫，黎曷的脸开始扭曲起来，像揉乱的一张画，向驹昳利落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裹住浴巾后抱到床上，身体像弹簧一样贴上去，手掌贴在她温柔的皮肤上，触碰着温暖的北极动物，轻轻吻着她，带着些许心疼，夜晚剩的不多了，本该完完整整的两个容器破碎成一地玻璃渣子。
　　天终究还是亮了，黎曷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从沼泽里探出的苜蓿，张望着不知归路的一群野鸽。她轻轻的唱起来，好像有一个地方永远都流淌着一条河，从女人们的身体上淌着，就干涸了。
　　崔崔已经离开了，黎曷看着，没有崔崔行李的房间，突然想知道她会到哪里去。向驹昳问了赵晓光这件事，赵晓光说：”老柴搞了个旅游特刊，我让她带子静去昆明逛逛，顺便帮帮忙。“
　　赵晓光求婚那天拿着两克拉的钻戒和崔崔处女座成品冲崔崔下跪了，她捧着《第七人生》哭的稀里哗啦，赵晓光说：”嫁给我吧，以后你写书，我出书。“
　　婚约就这么定下了，文化人的婚礼其实显得多余，一切都在书里，婚期遥遥万里，但终生已定。
　　一个月后，崔崔只身去了希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