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平乐之我是徽柔弟弟最兴来》丛中笑ode

16、第16章 公主心酸定亲事

　　我又见到了李用和李玮父子。李用和拜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次进宫，是来辞官的。爹爹不许，但李用和坚决辞官，说自己年岁已大，身体又不好。爹爹只好允许，又让太医定期复诊，复又赏了不少金银。李用和虽身居高位，但还是个老实巴交，连话也不怎么会说的小老头，满脸的褶子，即便是国舅，在爹爹面前，也是战战兢兢的。说实话，李用和不招人讨厌。若去了那身官服，走大街上，没有人怀疑李用和乃一老农。直到现在，也未在京城置办私宅，而是租官舍居住。爹爹令他寓居芳林园，亦被推辞。如今朝野上下无不叹一句“小心静默，推远权势”，殊为不易。

　　刚才接受赏赐的时候，李用和是真心推拒，口口声声说官家给的太多，而自己无寸功，心里慌得很。李玮接受起赏赐来，就会心安理得的多，不会受宠若惊，可能从小便是如此，习惯了。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坏心。也不算是个讨厌的人。李玮同他的爹爹一样，木讷寡言，但或许是幼子，又颇受宠的缘故，一同用餐时，他并不拘谨，甚至过分随意了些。

　　李玮长的有点粗糙是真的，不像世家子弟的俊秀儒雅，他到像个农家子，又高又壮，没了少时脸上的两朵高原红，少时肉嘟嘟的脸也变成一张大饼脸。青春期的原因，还长了很多痘痘，尤其是笑起来，一咧嘴，不怎么整齐的牙齿，一看就是个憨厚的。我不是颜控，觉得这样的长相真心不好看，但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没什么，至少不会影响我食欲。

　　徽柔姐姐自小就喜欢美人，爹爹娘娘当初指给她的，无论宫女内侍，都是这宫城最好看的。哪一个不是风姿婀娜，眉清目秀？更别提清新俊逸，温润如玉的怀吉了。可怜的我，东宫的宫女，一个个虎背熊腰，一言难尽呐。徽柔姐姐确实不太会看上李玮这张脸，更别说李玮的气质举止粗俗，还有脏兮兮的手指甲了。

　　这本就不是门当户对的一门婚事。虽说李家作为国舅，官职地位很高，可是李家不过一夜暴富。真正的能被人称一句世家豪族的，哪个不是传承三代以上。高位厚禄可以从天而降，底蕴的传承却不会一蹴而就。有些传承颇久的勋贵人家或者书香世家，家中定然有条不紊，秩序井然，比较起来，李玮的用餐随意和不太娴熟的礼仪，就有些不够看了。真正的大家族，即使一个出门办事的用人，也是识文断字，谦谦有礼，而又不卑不亢的，或许几十年后的李家也会如此，但现在来看，明显还是底子太薄了，李家的主子也不过略识几个字，文化水平最高的李玮，也不甚通文墨。

　　可爹爹就是一根筋的认准了李玮，认准了李家。还让我带他出去走走。李玮确实木讷，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只有谈到书画时，李玮的话才多了些，看来确实是乐此道的。我又提起公主，李玮的样子，到不像是对心爱的女子，倒像是对庙里供奉的仙子。他说的喜欢公主，可其实李玮并没见过公主几次，更多的只是喜欢公主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周身的那层光。他不想法子解公主，不知道投其所好，也不会把公主当成一个需要呵护又有些调皮任性的小女孩儿，以现在李玮对公主的样子，只想着远远地高高地把公主挂墙上膜拜，这样子他永远也走不到公主身边去，更别提走到心里去。

　　徽柔姐姐与人很有距离感，很挑剔，能让她认可的人很少。要么是对方的魅力很大（长的好看或是大才子），大姐姐自己愿意过去，主动结识和接纳。要么就是那个男子体贴温柔，又心思灵巧，能润物细无声的走到大姐姐心里。很显然，李玮两者都做不到。

　　以前我很讨厌李玮，因为徽柔姐姐讨厌李玮。而现在，我觉得李玮挺可怜的。要不是爹爹的指婚，以李玮的憨厚，若是找个不似大姐姐那么挑剔和高傲的女子做妻子，应该也能夫妻和睦。这场指定的婚姻里，所有人都是悲剧。

　　可想起史书中讲，“玮都不恤长主，衣服饮食药物至于呼医，亦多作阻隔，长主衣衾乃至有虮虱，至自取炭生火，炭灹伤面。” 我凝视着身边李玮那张憨厚朴实的脸，只觉恍惚。现在憨厚老实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变成那般恶魔吗？

　　李玮走后没多久，爹爹便决定在朝堂上宣布徽柔姐姐的婚事，李国舅家李玮。我知道后，来不及细想，跑到爹爹跟前，求爹爹再考虑下。

　　我端着一大碗的蜜饯，走到爹爹跟前，“爹爹，想吃蜜饯吗？”说着，硬把那碗蜜饯塞到爹爹手里。

　　“小兔崽子想说什么呢？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爹爹不喜欢这蜜饯，我知道。如果让爹爹吃，爹爹也只会觉得甜的发腻。可如果这碗蜜饯给了大姐姐，不出一个时辰，肯定会吃完，之后可能还会大呼过瘾，再来一碗。是吧？”

　　“嗯，确实如此，那李玮自从年少时见过公主，公主的这个喜好就一直记在心上，年年都搜寻了稀罕的蜜饯，送到宫里来。”爹爹答道。

　　我错了！蜜饯这个道具我真心选错了。“爹爹，你最爱吃鹿肉了，是吧？”

　　“嗯，确实。鹿肉配酒，再好不过。”爹爹答着，还甚是觉得孩儿有孝心的欣慰了一下。

　　“可是，爹爹知道吗？大姐姐就不喜欢鹿肉。大姐姐喜欢炙猪肉，而且只喜欢相国寺那家的。”

　　爹爹脸色严肃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觑了一下爹爹的脸色难看，还是说下去，“爹爹喜欢的，未必大姐姐喜欢。大姐姐很挑剔，所有的肉里，也只有炙猪肉能得大姐姐青睐。而最合姐姐心意的，就唯有相国寺那一家了。我是想说，爹爹喜欢李玮，但大姐姐不喜欢。”

　　爹爹终于怒了，“谁让你来说这一番话的？李玮有才，极善书画，又本性纯良，定会好好待你姐姐。”

　　“可是大姐姐不喜欢粗苯木讷的人，她连身边的丫头都必须精致灵巧。何况驸马？”

　　“还以为长进了，结果却越发没有规矩。李玮心里有徽柔，定能善待徽柔，日后也定能夫妻和乐，你不用说了！你大姐姐的事也是你能掺合的？就在那儿跪着吧！”

　　我知道爹爹是不会听我继续说下去了，眼看爹爹要走，还是不死心，赶紧道，“爹爹，大姐姐性子骄傲刚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的心里从来没有委曲求全，退而求其次！爹爹！” 可爹爹却已大步流星，掀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