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4 激舞 诱惑的舞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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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激舞
音乐的节奏愈来愈快，人们的热情愈来愈高涨。终于，随着乐曲的戛然而止，震天的呐喊和雷动的掌声一齐停下，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口哨和赞叹。
白色的镁光灯照射在舞台中心，投下光圈，亮如满月。那月光里有人俯身在地，薄纱围绕腰间。音乐骤然响起，雕像般静伫的身影攒身一跃，赤裸的身躯若隐若现，诱人的体线瞬间显现。
音乐高亢，那人奔跑、跳跃，挥汗如雨；音乐舒缓，那人旋转、摇摆，婀娜生姿。时快时慢，时缓时急，阳刚的力度，阴柔的韧性，完美地结合。
卓斐睁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抹移动的身影。“太美了，”卓斐忍不住叹息，“原来男人也可以把舞跳成这样。”
“那当然，”韩川得意地翘起嘴角，“也不看谁是伯乐。当年就是我发现了这颗‘摇钱树’哪！”
卓斐心里一紧，尽管知道他们没什么，但想到厉清雨和韩川共同拥有的过往，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
对于他的过往我连问也不能问。曾经陪他走过那么久岁月的人，不是我。
“他为什么从不提起家里人？”
当卓斐看见韩川和闻澈望向自己的目光时，才发现不经意间竟把心里所想问了出来。
韩川诧异地望着卓斐：“喂，你不会是当面问过他吧？”
“我是问过，可是他没有说。”卓斐显出一丝无奈与失落，“是啊，以我们的交情，他的确也没有理由告诉我。”
闻澈按住正要说话的韩川，抢先道：“卓斐，如果有人可以让他亲口说出自己心里的秘密，那么那个值得他信赖的人只会等他自己开口。”
卓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当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整个左手几乎是翻过来，好像只有一点皮肉连着手腕，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我想他因为手受了伤不能再弹琴吧。他说他是孤儿。”韩川伸了伸舌头，冲目光里全是警告的闻澈露出尴尬的笑。
太过震惊，卓斐完全怔在那里，半天才恢复思绪。弹钢琴的人爱手如命。那样的伤，是怎样的疼痛，怎样的悲哀？卓斐只觉得整颗心都如刀割般疼痛，他无法想象那样的一只手，无法想象那样的厉清雨。说什么没有需要关心的人，原来，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亲人。
怎么办，心好疼。
“他那时真挺可怜的。”韩川想到过去，也有些哀伤。
“可是他从不需要同情。”卓斐低头喃语。
“卓斐，你喜欢男人吗？你喜欢厉清雨吗？”闻澈忽然认真地盯住卓斐的眼睛，似乎想在他的眼中看到答案。
卓斐猛地抬头，慌张地看着闻澈：“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只是觉得——”一边的韩川一愣，似乎也被闻澈的问题吓了一跳，询问的目光看着闻澈。
“只是觉得他可怜，觉得很好奇？”闻澈不屑地撇嘴，讽刺道：“你别忘了，他不需要同情。”
人群忽然发出尖叫，卓斐侧头，发现厉清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台下。他正扭动腰身，与一个年轻男孩共舞。双手在男孩身上四处摩挲。薄唇一张一翕，红色的小舌隐约舔舐着男孩的脖颈，引来那男孩的一阵低笑。一双眼睛不时地扫过其他客人，射出魅惑的光芒。这香艳的一幕刺痛了卓斐的眼睛。
那人赤裸的肌肤在灯下泛着光泽，汗珠沿肌肉的纹理成股流下，消失在腰间。长腿微曲，双脚有节奏地击打着地面。紧身的黑色皮裤凸显出臀部圆翘的曲线。
卓斐喉结微颤，舔了舔干燥的唇，“闻先生，你、你不是说，我可以请你帮忙？”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闻澈绅士地笑。
“那么，”卓斐深呼吸，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作为老板的你，让那个大奖属于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见闻澈吃惊的神情，卓斐面露羞涩：“那个，您答应过的，我有什么麻烦尽可以找您。”
闻澈了然地笑：“放心，今天的大奖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不过，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卓斐点头：“我当然知道。总之谢谢你。”
闻澈放下手中的红酒，转身上楼。
韩川疑惑地看着卓斐：“卓斐，你——”
卓斐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对他太好奇。你知道的，我弹了十二年的琴，所以，对于和我有着一样经历的人总是特别感兴趣。”
韩川叹气：“厉清雨一定没想到会遇上你这样的人。”
“Rain!Rain!Rain!”
厉清雨在音乐的最后一段高潮中结束了他的舞，所有的人都喊着他的名字，有节奏地用双手打着节拍。
当厉清雨回到舞台上时，DJ大喊道：“Rain是不是跳得很棒？”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Rain是不是很性感？”
“是！”口哨声再次响起。
“Rain！我爱你！当我老婆吧！”有人喊。立即哄声四起。
厉清雨冲着台下做出一个飞吻的姿势，换上灿烂的笑容：“对不起，刚才的那位大叔。我只做‘老公’，不做‘老婆’。”
台下立时一片喧腾，笑声叫声不断。
看着台上人绝美的容颜和邪魅的笑靥，卓斐只觉得心中苦涩。他不明白那酸楚是来自哪里，他只希望厉清雨可以不要对着那么多人摆出诱惑的姿势，可以不要对着那么多人说出暧昧的话。
这时，一身西装的男人走上舞台，对大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各位，感谢您今日光临本店。我是这里的老板。现在我们就送出今天的大奖。最后的胜出者可以得到贵宾卡以及Rain的吻！这是Rain的第一次哦！”
台下的人为这充满暗示的言词哄笑起来。
“第一次公开热吻！”DJ补充说，惹来一片唏嘘。
“那么，”闻澈环顾一周，举起手中的玫瑰，“这里是一束玫瑰，一会灯光全熄，Rain将用全力抛出。最后，玫瑰在谁的脚下或手中，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当然，还要经过一个小小的考验。”闻澈望向卓斐，眨了眨眼，转身把玫瑰塞到厉清雨手中：“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酒吧内瞬间一片黑暗。人们在寂静中等待好运降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忽然间，灯光齐闪亮如白昼。有人下意识地遮眼，有人发出叫喊。
“抱着玫瑰的那位年轻先生，请您到台上来。”闻澈伸手指向台下，做出“请”的手势。众人顺着闻澈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脸惊讶的年轻人正呆站在那里，好像没有适应强烈的灯光，又好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事。
“喂，说你呢！”
“是啊，你拿到奖了！快上去啊！要舌吻啊！”
“就是就是！不到一个小时不要停！”
卓斐望着手中的花束，哑然失笑，真亏闻澈想得出这个法子。也不知刚才在黑暗里是谁把一束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不知道一会的小考验是什么。应该也是“放水”的考验吧。
卓斐定定神，一步一步走上舞台，冲厉清雨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厉清雨迅速地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那么，下面给这位先生的小考验是：请听音乐，然后告诉大家它的名字。”闻澈笑道，回身示意钢琴师。
舒缓的前奏一响，卓斐即露出了然的微笑。听了一会，卓斐拿起话筒，清脆的声音道：“是拉.梅尔。”隐隐地听到厉清雨哼了一声。
“很好，那么——”
“等一下，”厉清雨上前一步，从卓斐手中拿过话筒，打断闻澈：“老板，这个考验也太简单了！只要这位先生略懂音乐，这种名曲怎么能难住他呢？”厉清雨扬起嘴角，“不如我们改一下规则，让这位先生唱一首歌给我们大家听，然后——”
观众自然是爱看热闹的，此刻听见厉清雨的提议全都附和着：“唱歌！唱歌！”
卓斐脸上一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还是第一次。但是，已经骑虎难下。看着厉清雨一副要看好戏的神情，卓斐把心一横，伸手夺回话筒：“那好，我就唱一首。我第一次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唱歌，唱得不好大家请多见谅。不过，这首歌我要特别送给Rain!”
“哈，是情歌啊！”掌声口哨声响起。
预想中的害羞和推辞并没有出现，看着卓斐跃跃欲试的样子，厉清雨微蹙眉头，也有些吃惊。送给我的情歌么？厉清雨不屑地想，那副谄媚的嘴脸和普通的人也没什么两样啊。
卓斐清清嗓子，把话筒送到唇边，轻轻地唱。
“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
明月朗相对念母亲。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怀念怎不悲莫禁。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亲恩应该报，
应该惜取孝道。
惟独我离别，
无法慰亲旁，
轻弹曲韵梦中送。”
低低的声音，浅浅的吟唱。寂静的空间里只听见卓斐一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有穿透人心的委婉和温存。直到一曲结束，人们才回过神来。有人赞许，有人失望。
“真是好听，就是悲伤了点，听得我心都碎了。”
有人抱怨道：“什么啊，全是粤语，一句没听懂！”
厉清雨脸色阴暗，含怒盯着卓斐。竟然是一首《念亲恩》！
卓斐似乎早料到厉清雨会有这样的神情，看向旁边，闻澈微微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卓斐眼看着厉清雨走到自己的面前，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神色平和的自己。嘴唇一点点靠近，温热的气息吹吐在脸颊，卓斐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接吻。然而，这即将发生的禁忌行为令他莫名地悸动。想要拒绝，想要尝试，想要。。。。。。连卓斐自己也不知道想要怎么样。所以，只能被动地接受。
唇与唇即将贴紧的刹那，厉清雨忽然伸手用力，将卓斐的腰狠狠压向自己，另一只手臂揽住卓斐的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台下顿时发出兴奋的吼叫和不间断的嘘声哨声。没人知道，卓斐却在这喧嚣中感觉到悲哀。因为厉清雨藉着一只手的遮挡将唇凑近他的耳边，只说了一句话：“到此为止吧。别让我讨厌你。”
就像犯人被宣判了死刑，上一刻还抱着希望，下一刻只剩绝望。无力，反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4 激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