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5 失落 失落的卓斐 ...
-
2.5失落
喧嚣的城市，热闹的人群。霓虹闪亮，颂歌欢唱。晶亮的雪花落在袖口，一、二、三、四、五、六。。。。。。真的有六瓣。卓斐苦笑，自己果真是太无聊了么。
第一个远离家乡的圣诞节，第一次见到雪；第一次拥抱到真正的冬天，第一次在喜庆的节日里感到孤独。
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真切，却毫无真实感。
卓斐闭上眼，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想让头脑清醒。那天在“DAWN”发生的一切，像电影般一遍一遍地在脑中回放。
“我知道是你让闻澈做了手脚，怎么，想要我的吻可以直说，绝对让你满意！”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和他人暧昧地调笑。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对我的私事那么感兴趣？”
开始是好奇，后来是试探，再后来，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什么都不能问，不甘心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不甘心永远被拒绝在你的心门之外。
那些辩解，在面对厉清雨怨恨而决绝的眼神时，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人说，卓斐，如果你想要尝试一下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我不介意和你玩玩。可是如果你想介入我的生活，那么抱歉，我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真是奇怪，明明是几个星期以前的事情，那人的每一句话卓斐却都记得清清楚楚。也许自己真的是错了，以为可以做那个让他信任的人，以为最终能够窥探到他心底的秘密。所有的窃喜甚至期待，被那人的几句话轻易打破。
“喂，你三魂没了七魄的跑我这里来干嘛？今天是圣诞节啊。”韩川坐在吧台，递给卓斐一杯酒。
“奇怪，我走着走着就跑你这里来了。”卓斐说着，拿过酒杯仰头就喝。
韩川看着他，摇头：“今天厉清雨没来。你白跑一趟了。”
“谁说我来看他了？我找你行不行？”
“别扯了，那天之后你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喏，”韩川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你的贵宾卡。”
“原来你还给我留着啊，”卓斐伸手结果，前前后后端详了一番，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裤兜。
“老实说，你那天有点过分。”韩川收起往常的无赖相，“你故意唱那样的歌，喂，你别和我说你是在想‘以毒攻毒’什么的。”
“聪明！”卓斐给子倒满酒，端起酒杯：“我吧，还以为在伤口上撒盐是正视伤口的最好办法呢。结果没想到，盐撒多了，把人给疼跑了。”
韩川噗地了出来：“卓斐啊卓斐，你还真是乐观啊。我看厉清雨遇上你也挺可怜的。厉美人出手，只有让别人吃瘪的份。哪有人像你这样一再挑战他的极限。说真的，在碰上你之前我还没见过厉清雨有那么多种表情。我以为他光会用那对电眼招人呢。”
卓斐叹气：“韩川，老实说吧，我后悔了。”
“怎么说？”
“明明可以和他一直好好地相处下去，怎么就犯浑呢。现在好了，他见了我就当不认识。当初还说什么要考验我呢，切。”卓斐说着又喝了一杯，拿起瓶子想要继续填酒，却被韩川挡住。
韩川说：“卓斐，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DAWN’吗？”
“是晨光的意思，象征希望？”
“NO，”韩川煞有介事地摇头，“是‘开始’的意思。卓斐，开始并不一定是好的开始，在这里，‘开始’的意思是，只要你迈出这一步，你就进入了这个不被主流社会所容的世界。你要知道，一旦走错就不能回头了。就只能由着它‘开始’了。”
卓斐乐了：“你和我玩什么文字游戏啊。你是不是也想说，我有必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性向问题，我可能是GAY？”
韩川一愣：“什么叫‘也’啊？”
卓斐正要说话，转头间却看见角落里两个男人正吻得火热。狭小的空间里，那两人一边相互推攘，一边不停地变换着亲吻的角度。其中一个用双手在对方的臀上用力揉捏着。卓斐站起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对韩川问道：“那个，是厉清雨吗？”
韩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耸了耸肩：“就是他啊，不然还有谁。真是的，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啊。”
卓斐点点头，又坐下来，却发现韩川正惊讶地看着自己，“怎么了？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过去呢，然后说，”韩川把眉一跳，用粗犷的声线说：“喂，哥们，他有人了。”
“你排戏呢！”卓斐冲韩川的胸脯捶了一拳，“他不是一直就那样么。你不知道吧，上周我们开晚会，大家收拾会场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我去找的他。就在演员休息室里，他正天花乱坠地夸一个女生性感呢，不时动手动脚的。”
“倒真像是他的作风。”韩川说。
“还有呢，我后来往寝室走的时候，看见他搂着学习部的部长又摸人家脸又掐人家腰的。咳，男的女的他都不放过。你说，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人呢。本来还以为会弹钢琴的都是我这样的大好青年呢。”
韩川却长出一口气：“咳，我还以为你那什么他呢，真是的。害我瞎操心。”
“真要当GAY我也不找他啊。”
“说的也是，”韩川呵呵一笑，“反正像厉清雨那种没心肝的人也不值得人喜欢。性子古怪得要命，又没节操，惹得多少男女老少为他伤心落泪不说，还没自觉。你知道他有句名言么，”韩川模仿厉清雨沙哑的声音和慵懒的神情：“‘明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傻得和我谈什么爱情，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啧，你看看，这是人话么。”
卓斐抿住嘴唇，压制住心中的悲凉。若无其事地叉开话题：“我还没问你呢，闻澈只是你的老板么？”
“哦，这么说也行，”韩川一脸坦然，“不过么，他其实吧，是我的——恋人。”
“是吗？”身后突然响起阴阳怪气的男音。
冷峻的表情，凌厉的眼神，连空气都在瞬间凝固。除了闻澈还能是谁。
韩川从转椅上跳下来，转身就跑。
“你想逃去哪？”闻澈揪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拽，韩川竟然一下子坐在地上。闻澈一脸阴森：“站起来，跟我过来！”说完拉起韩川就走。
韩川丝毫没有反抗，却哀怨地望着卓斐。卓斐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愣，只听韩川冲自己说了句“别过来”就被拖走，一脸的视死如归。
“怎么样，不如到我那去继续吧，我订好了房间。”
卓斐刚想追上去，却被眼前的人吸引了目光。打扮得妖冶的男孩架着醉酒的男人正向门口走去。
在这里，这种场面再正常不过，然而那抹栗色如此刺眼，卓斐不会认错，是厉清雨。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为什么倚在别人怀里，为什么随便去别人那里过夜？对女人调笑的厉清雨，拥着男人热吻的厉清雨，对着不认识的人不时引诱的厉清雨，只是想玩玩的厉清雨。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你过着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的自己？
放纵，堕落，腐烂，消亡，明明应该讨厌，明明应该逃开，可为什么就是不能无视他的存在？
对不起，厉清雨，我又要坏你的好事了。
“放开他，”卓斐伸手拦住那两人的去路。男孩穿着一身嬉皮装，蓝色的牛仔裤上全是洞，耳朵上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环，从耳骨到耳垂。男孩露出一脸坏笑：“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忙，”说着眯起眼睛，色色地道：“这位帅哥，下次再找你。或者，你想3P？”
“P个鬼！”卓斐忽然想起刚才韩川说的话，挺直后背，正色道：“对不起，他、有、人、了！”
男孩一怔，露出个了然的笑：“哦？原来这样。有人了还和我玩的这么HIGH？看来你的魅力不够哦。”说完却立即换上一张严肃的脸，大声道，“你骗谁呢！谁不知道Rain从来不找固定的伴，就凭你——”
“走、走开！”厉清雨忽然挣扎了一下，毫无预警地吐了出来。
“啊——”男孩杀猪一样的叫声响起，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你这个王八蛋！我的衣服！”
卓斐趁势扶住厉清雨，不顾他一身的污垢，冲男孩竖了个中指：“快去洗衣服啊！本来就烂得都是洞！”男孩狠狠瞪了卓斐一眼，“你——”
“你什么你，”卓斐咬咬牙，拿出强硬的气势盯着眼前狼狈至极的人，满是嘲弄地说：“成年了么你，小屁孩！学人家玩一夜情，还3P呢，当心得艾滋！”
“你混蛋！”男孩已经不知道要骂些什么，只能不停地抱怨，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一扭一扭地消失在卓斐的视线。
“喂，厉清雨，你是不是在这附近租了房子？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卓斐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正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怀中的人。
那张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美丽脸庞此刻变得苍白，五官拧成一团，嘴唇毫无血色，喃喃地说着：“头好痛。好痛。”
那不同于往常的依赖与脆弱撩起了卓斐内心深处异样的感觉。卓斐伸出手指，想抚平那紧皱的眉。抬手，迟疑，最终只是停在他的嘴角，轻轻擦去残留的污物，动作里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柔。
卓斐从兜里摸出那张贵宾卡，露出无奈的笑，原来，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柔软的大床上，厉清雨如同受伤的小动物般，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经过一番折腾，总算给他洗干净了手和脸，却怎么也不敢帮他换洗身上的衣物。一沾床，那人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等给他脱下鞋袜，盖好被子时，卓斐已经筋疲力尽。
诡异的相逢，尴尬的再见。
莫名的挑逗，难得的融洽。
一再的试探，过度的关注。
卓斐自嘲地笑，竟然妄想走进那人紧闭的心，最后终于被讨厌了。
可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只是想去了解，只是想被信任。
你说得对，能当你的例外我很高兴。
有许多模糊的东西我明明就要想清楚了，可是你说，到此为止吧，别让我讨厌你。
卓斐靠着床沿，静静地坐在地板上，一夜无眠。
第二章《妖孽横生》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2.5 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