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 解围 传说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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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解围
“说吧，把颜菁打发走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厉清雨倚在墙上玩味地看着卓斐，一只手拨弄着额前的碎发。
卓斐长出一口气。的确，以有关于钢琴的理论要和厉清雨讨论做借口而把颜菁先送走，就是想拥有一个和那人独处的机会。
厉清雨望着眼前的人：一身蓝白色运动休闲装宽松合体，脚上的球鞋一尘不染。偏黄的肤色配以轮廓分明的脸庞，不说话时两片粉色的唇紧闭，笑起来则会露出左侧的一颗虎牙。还有那双有着褐色瞳孔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小小的双眼皮若隐若现。
他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或是妖冶或是可爱的男孩都不一样，害羞时亦不扭捏，生气时更显倔强，开怀时会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他自己一定都不知道，那个雨天里，他高瘦的身姿挺拔，清爽的短发贴在额上、脸颊，雨水顺着发梢眉梢流下，若有似无的微笑在嘴角泛起——那副样子有多引人注目。还有之前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得知自己就是厉清雨时那毫不掩饰的惊诧、伤心和失望。。。。。。呵，真是个特别的人。
厉清雨收回注视的目光，自嘲地哼了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都和自己无关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厉清雨提高声音，“怎么，因为是和我独处，所以紧张了？”
“你！”卓斐挺起胸膛，攥紧拳头，似要发作。但瞬间却又露出疑惑的表情，说出的话也没半点脾气：“厉清雨，那天晚上我不是有意的。我，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看不起。你何必总针对我？”
厉清雨不屑地道：“针对你？不，我从不针对任何人。”
“你喜欢男人的话，就去找一个人好好在一起啊。那个人，不是你的——恩，‘男朋友’么？”卓斐艰难地措辞，继续说：“你这样戏弄我，算什么意思？”
厉清雨摇头：“我们是校友，我们都会弹钢琴，我们也一起工作，不过，这并不说明你有权力过问我的生活。当然，我不介意告诉你，我不喜欢有固定的伴，所以你看到的那个，就是玩玩而已。”
卓斐浑身一颤，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认真地说：“你干嘛非得选择这种生活？我和你不熟，所以，所以你对我做那些奇怪的事我当然觉得不舒服，我自然有权力和你提出抗议。而且，而且，你随便找人玩，对自己也不好。。。。。。”说道后面，卓斐已经没了声音，一开始的那点勇气在说话的过程中完全被耗尽。
“那么严肃干嘛？”厉清雨站直身子，深深地看了卓斐一眼：“如果我的玩笑让你困扰，那么我道歉好了。至于我的私生活，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说，你在嫉妒？”厉清雨收起那一抹嘲弄，自顾自地说，“哦，不好意思，又逗你了。”
卓斐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尴尬地咳了一声，又说：“你一定要这样吗？你发生过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不弹琴，你——”
“卓斐！”厉清雨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近乎肃杀：“别管得太多了。你喜欢打探隐私么？”
“我不是，我是——”好奇？疑惑？还是真的像厉清雨说的那样，想要窥人隐私？卓斐扬头，直视对面的人：“我是在关心一个我认识的人，这样也不可以么？”
“我不需要人关心。”厉清雨低声说，“我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关心。当然——”厉清雨再次露出戏谑的神情：“也许你是对我感兴趣。你是直的么？说不定你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性向，呵呵。”
卓斐忍到极限，可是他忽然想起厉清雨之前的那句话，心中一震。攥紧的拳缓缓松开。“厉清雨，”卓斐轻轻唤他，“你为什么没有需要关心的人？你的父母家人呢？”
厉清雨不敢置信地抬头，“卓斐，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的时候很没有礼貌？”厉清雨从他身边走过，回头一笑：“和我的家庭比起来，你的性向问题更值得你优先解决！”
厉清雨第一次觉得心烦意乱，这个叫做卓斐的人，心思敏感得可怕！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他！厉清雨，别让任何人走进你的生活，那样是危险的。厉清雨再次告诫自己。
卓斐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次见到厉清雨，是周六晚上晚会彩排时。
看见厉清雨从前方走来，卓斐立即闪进侧面的门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那天之后，卓斐把他的话反反复复想了好几遍，隐隐地感觉到不安和后悔。厉清雨对亲人的话题似乎十分忌讳，自己贪图一时的口快，也许触了他的禁忌，伤到了厉清雨。
此时的卓斐把厉清雨对他做过的那些不可理喻不合常理的举动忘得一干二净，满心只剩自责。
厉清雨在认真查看音响设备，厉清雨在帮忙清扫舞台卫生，厉清雨在和学生会的干部说话，厉清雨在。。。。。。卓斐并没有发现，整整一个晚上，自己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厉清雨的身上。
“卓斐，你看这个，为什么节目单上的内容全是我们修改前的？你开会时在做什么？就快要正式演出了，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这么多节目单全都印错了，而且已经送往各院的怎么办！”程远航把一份文件模样的东西摔在卓斐面前。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到这里。参加彩排的还有学生会的主管团委教师。
卓斐冷笑，终于明白了，原来程远航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卓斐看着程远航，依旧是倔强的眼神，丝毫没有畏缩：“主席，之前你派我协助宣传部做采访企划，我根本脱不开身，所以那两次会议我都没有参加。可是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会议对节目单的内容作出了修改？”
程远航一愣，看了眼不远处的团委老师，立即又厉色道：“怎么没有人通知？文艺部的其他干事没有通知你吗？而且会议记录本就在学生会办公室保存，你身为负责人没有参加会议，不知道要查看会议记录吗？”
站在一旁的一个小个子男生颤着声音说：“学——呃，主席，是安排我通知卓斐的，但我那天发烧打针去了，所以——”
程远航挑衅地看向卓斐，目光里是不屑和鄙夷：“你以前在职高没有学生会的工作经验，到了大学应该多做事少说话，多学习少抱怨。你看，你还比这些大一的新生大两岁呢！”他拍拍那男生的肩膀，又转向卓斐：“你好意思让别人为你的错误背黑锅吗？”
卓斐并不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尤其面对程远航，卓斐不是没有感觉，他在针对自己。早就想把自己和他之间的问题一次解决。恐怕第一次例会时他就已经恨上了自己吧。现在，卓斐很确定，只要程远航再多说一句话，自己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谭老师，音响设备我调试好了，您来看看好吗？”略带沙哑的男性声音响起，厉清雨不知何时站在了卓斐面前：“对了，这位学弟，上次谢谢你把晚会策划送到我寝室，为此还差点耽误你回寝室吧，真是对不起。”说完，不等卓斐表示，拉起他的胳膊就走。
“谭老师，这就是卓斐，这次晚会策划案几乎都是他负责的，我看过了，真的很不错。是我参加过的这么多次的策划里做得最细致最有创意的。”厉清雨将卓斐拽到谭老师的面前，笑着介绍。
卓斐有点诧异地望向厉清雨，却看见那人向自己抛来个暗示的眼神。心脏突然就漏跳了一拍。
卓斐轻咳一声，面向老师鞠了一躬道：“谭老师您好，我叫卓斐，是计算机学院的大一学生，文艺部的。”
程远航没想到自己设好的圈套被厉清雨几句话就解了围，不禁怒目看向正和老师谈笑的二人。
彩排结束，走出艺体楼时已是晚上十点。诺大的校园显得有些冷清。地面上堆满枯叶，偶尔有人踩过，发出哔剥的声响。路灯下两条长长的人影交错移动。
“厉清雨，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计就要犯错误了。”卓斐对着身旁的人露出感激的微笑，低头又道：“有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了解别人，说别人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其实都是干涉他人生活的接口罢了。我也不例外，所以，”他看向厉清雨，诚挚地：“上次我说话过分了，你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真的。”
厉清雨叹息地看着眼前的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见卓斐极力隐忍的样子竟怕他惹祸上身，跑去给他解围！
厉清雨凑近他耳边：“我没关系啊。你不是感谢我吗？怎么样，根据剧本的一贯发展，接下来你是要以身相许吗？”
卓斐彻底无语。这一次面对厉清雨的戏弄，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生气和排斥。相反，卓斐有些沉浸于此刻两人间和谐的气氛。所以他坏坏地笑：“如果我许了，你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2.2 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