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 距离 是不是保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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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距离
厉清雨醒来时，偌大的卧室里空无一人。隐约记得昨晚有人把自己扶在怀里，然后被带到什么地方清洗整理，最后被安顿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剧烈的头痛，让自己难以保持清醒的意识。
当他推开门，看到装饰得富丽豪华的客厅时，就猜到那人应该是卓斐。这里，就是他得到的“大奖”——免费的总统套房。
一早就匆忙赶回学校上课的卓斐，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宿舍楼下碰见被自己守了一夜的人。
“嗨！”卓斐抬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低头冲进楼里。
早就料到了，两人间已经产生了距离，回不到从前。厉清雨有些落寞，原来自己也有被人冷遇的一天。
浑浑噩噩的考试，大学的第一个学期竟然在这样的经历中落幕。卓斐踏上归乡的列车，距离这座城市愈行愈远。然而内心的一角却仿佛被生生割下，留在这个城市。
复习的时候曾几次在图书馆遇到厉清雨，都只能如陌生人般擦肩而过，甚至连一句“你好”也说不出口。卓斐并没有看见在他走过很远之后，身后的人会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愤恨、一点怆然。
卓斐以为，他和厉清雨的交集如今已经变成了空集。他们短暂的相识和那点薄到可怜的情谊将随着两个月的寒假变成记忆。卓斐每天还是会弹琴，还是会听着最爱的音乐睡去。也一样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记日记。然而，他没有记述关于厉清雨的一字一句。
有很多东西，卓斐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时忽然明了起来。那种无法解释的心情也在远离学校远离那人时，被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被诱惑，被吸引，偶尔会怦然心动，偶尔会患得患失。虽然只是淡淡的感情，但毕竟是一种禁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就只能把他的名字深深地埋在心里，把这段记忆永远地尘封。
因为年轻，所以总会有糊涂的时候；因为年轻，所以一时意乱情迷。现在想来只觉得不可思议，原本平凡普通的人生里竟会出现厉清雨这样一段插曲。还好没有陷得太深，可以及时醒悟。这样，就可以把这禁忌的果实在最美丽的时候永远留住。
这是秘密。卓斐想，没人会知道在他的20岁曾经懵懂地踏足过禁地。尽管聆听新春钟声的刹那，卓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厉清雨——一个孤独的却不会需要自己陪伴的人。
卓斐没有想到，新的学期一开始，自己就又陷入和那人的僵持中。厉清雨就像从不刻意设置陷阱的猎人；而卓斐，则是那只撞在树上的傻兔子。
“心理学”的选修课，老师迟迟没有来。教室里，同学们有说有笑，讨论着假期的见闻，畅谈着新学期的计划。
“听说这个老师是心理学的博士。”徐梓麟对身旁的人说。卓斐寝室的四个人都选了这门课，现在正坐在教室中间的一排，无聊地八卦。
“不是说这个老师还是临床病理的专家么。”林翘道。
“管他呢，反正凑够学分最重要。”米黎从包里翻出一本“激情四溢”的小说，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教室里气氛突变，学生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好年轻的老师，像学生哦。”
“好帅！如果心理咨询师都长这么帅我宁可心理疾病！”
“不是说邱丕宁是个70多岁的老头子吗？”
卓斐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讲台，放下教案，举目四顾。“看不太清，就是觉得挺眼熟。”卓斐小声地低估。大教室可以容纳三百多人，坐在中间的卓斐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
怎么可能！当卓斐看见讲台上的人转身在黑板上写出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时，不敢置信。
“同学们，感谢你们选了这节‘心理学’课。原定给你们上课的老师今天赶去北京参加学术交流会，所以由我来给大家代课。我是医学院的研究生，这是我的名字——厉清雨。大家可以叫我学长，也可以叫我厉老师。当然——”
底下大都是新生，有的听说过厉清雨的名字，有的和卓斐一样在学生会工作时见过他。听到讲台上的人作自我介绍时，一样发出吃惊的感叹：“那是厉清雨学长？不是吧，变化好大啊。”
厉清雨像是没听见学生的议论，笑得灿烂：“如果叫我帅哥、美男，我也很高兴。”
学生们早就看惯了刻板的老学究，如今俊美风趣的厉清雨无疑让他们眼前一亮。幽默的开场白立时博得了好感。
厉清雨穿着正装，打着红色的领带。原本遮盖住半张脸的飘逸头发变成了寸长的短发，额前依然有碎发，却不见了栗色的挑染。乌黑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光泽。还有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卓斐望着讲台上的人，复杂的思绪沾满了大脑。没想到那人摇身一变，成了幽默斯文的代课教师。不同于那时妖媚的俊美，如今，戴着眼镜的厉清雨竟有着说不出的知性味道，显出男性的阳刚和成熟。一时间，卓斐呆看着他，忘了翻书。
“我们今天讲的是‘普通心理学’，也就是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一些基础的知识。我知道很多同学都对心理学很感兴趣，尤其是解梦啊，精神病啊，变态杀人狂啊，才是大家想要了解的。不过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想听这些的话，可以去我们学校的心理诊所找老师座谈，”厉清雨望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道，“费用是，关于普通的心理健康辅导免费，关于不一般的个性心理辅导每小时30元，期待大家的光临。”
学生们被厉清雨风趣的话语逗得发笑，卓斐不禁独自叹气。连正经八本地讲课都能讲出调戏的味道来，没救了。
“那么。我们现在来讲课。”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厉清雨滔滔不绝，把本来没什么趣味的普通心理学讲成了故事会。“那么，还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厉清雨低头看表，“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
“好！”声音被拖得很长，显示出学生们对于这个提议的响应程度非同一般。
厉清雨和上教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词语。“我们请几位同学上台来表演这些表示心情和情绪的词语，其他的同学来猜。如果猜对了，说明表演的像；如果表演得不像，就罚他表演个节目。”
学生们兴致大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卓斐扫过几个词，哀怨、嫉妒、疯狂、喜极而泣、忏悔、妩媚，还有。。。。。。性感？不禁恶寒。
“你、你、你、你，还有你，”厉清雨随便点出几名同学，“恩，还差一个，”四下注视间，忽然就与卓斐正专注于黑板的目光直直对视。卓斐见那人脸上露出在熟悉不过的邪恶笑容，心中叫了一声糟糕，就见他的手已经指上自己：“就是你了，这位同学。”
卓斐站起来，认命地走上讲台。
从第一个人开始，厉清雨安排给他们的词是哀怨、忏悔、喜极而泣，表演嫉妒的那个女生却怎么也演不像，看着她手舞足蹈地在台上急得一头汗，卓斐撇嘴：当老师还这么玩学生，那人的恶趣味真是可见一斑。
轮到卓斐，卓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因为那人的意图太明显了，果然，厉清雨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的词是——妩媚。好好表现。”一口热气呼地吹进耳中。
卓斐打了个冷战，耳根却红得发烫。
卓斐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动作才能体现“妩媚”，即使以前不知道男人还能表现出妩媚，那么遇上厉清雨以后也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卓斐却怎么也做不出设想好的动作。
讲台下的同学笑得嘻嘻哈哈，卓斐被众人盯着更是做不出任何举动。这时，厉清雨走到卓斐身后，紧紧地贴近，卓斐僵硬在原地。由着厉清雨将他的左臂弯去置于腰间，另一只手被他摆弄成前伸的样子。
整个过程中，就好像被那人搂在怀中一样，卓斐装作若无其事地摆着动作，一颗心却要跳出来，浑身都因为自己过于敏感的知觉而颤抖发热。
“好了，”厉清雨道，“你刚才那么久没做好，算是失败了。这个动作呢就是最标准的‘妩媚’姿势了，来跟我一起做。”厉清雨学卓斐现在的样子也摆出这个近乎茶壶的姿势，一手掐腰，一手翘起兰花指，在眼前一甩，嗓子里发出哼鸣的声音：“嗯～讨厌嘛。。。。。。”
所有的学生都笑成一团，更有甚者拍起了桌子。
卓斐早料到厉清雨又想出什么让自己出丑的法子，却没想到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原来这么被他讨厌着么。卓斐咽下心中的苦涩，冲厉清雨微笑，然后跨前一步，装作扭捏：“恩，讨厌嘛！”
“哈哈。。。。。。”立即惹来哄堂大笑。
如果这样就能让你不那么介怀。
厉清雨扶了下眼镜，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卓斐回头，问道：“还要表演节目是吧?”厉清雨稍稍一愣，说：“不用了，时间也快到了。”
卓斐有些受伤，然而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怕我再唱歌么，呵呵，不会了。如果可以，就这样彼此远离也好。有的时候人与人真的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卓斐想。如果当初没有试图走近他，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不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更不会一不小心发现了那个另类的自己。
厉清雨盯着那从讲台走回座位的黯然背影看了一会，向学生宣布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希望大家都听得开心，都能喜欢心理学。再见咯。”说着拿起讲义向门口走去。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厉帅哥再见。”
在一阵喧闹中厉清雨转身，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再见。”
卓斐只觉得那人的视线似乎在找寻什么，而后在与自己交汇的刹那又说了声：“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3.1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