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2 球赛 糟糕的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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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球赛
和风吹面，杨柳初青。篮球场上满是奔跑跳跃的身影。穿着时尚艳丽的女生三三两两聚在球场边，时有议论，时有欢呼。
最惹人注目的是中间场地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院系比赛，对阵双方是信息学院与研究生院。场上的焦点自然是信息学院的小前锋，接球、运球、人球分过，上篮得分，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引来一片欢呼。
哨声响起，中场休息。徐梓麟掺着一瘸一拐的米黎，迎上前去，递上矿泉水。
“卓斐，厉害！”米黎高兴地拍上卓斐的肩膀。
“就是，早知道卓斐这么厉害，你应该早点从床上掉下去才是。”徐梓麟白了米黎一眼。
米黎瞪眼：“都说了是意外！意外！”然后转向大汗淋漓的卓斐，抱怨地说：“还以为凭借我高超的球技能勾上美女呢！现在可好！风头全让你占了！早知道才不找你替我！”
“卓斐！快擦擦汗吧。”一条毛巾递在卓斐面前。
“谢谢，”卓斐接过毛巾，礼貌地微笑。然后对着那邪笑的两人狠狠剜了两眼。
“怎么样，和研究生院打球是不是挺累的？”
“嗯，他们个人技术都不错。不过我们配合得好。”卓斐道。
“喂喂，”徐梓麟拍卓斐的胸脯，“你小子真不够意思，也不介绍下！”一边的米黎忙着符合：“就是就是！”说完转向长发披肩的女生，嘿嘿地笑：“怎么称呼，这位美女？”
女生微微点头，而后落落大方地说：“你们好，我叫颜菁。是卓斐在学生会时候的同事，大三的。”
“是上司。”卓斐打趣道。
徐梓麟凑近卓斐，使了个眼色：“嘿，这个正点！”卓斐抬脚，作势要踹他。米黎却不隐晦，直截了当地说：“卓斐不是辞职了么？学姐追她追到球场上来了都！”
颜菁微微侧头，看起来有些害羞：“只是来给他加油。”
卓斐正想给米黎一拳，却听见哨声，只好作罢。上场前给了米黎一个警告的眼神。米黎扬起嘴角，向他眨眼。
“唉，那不是厉清雨么！”颜菁喃喃地说。
“哪个？哪个？是给我们上心理学的那个么？”徐梓麟探着头四处地张望。
颜菁指着身着白色球服的7号，“就是那个啊，7号。怎么没听说他也打篮球啊。”
“不会吧？他怎么不带眼镜了？差点认不出来。”
“我也看了好一会才确定的，他以前头发很长，还染了色的。怎么忽然走成熟路线了？”
场上，卓斐与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死死对视，看起来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然而卓斐心中却一团慌乱，且不说厉清雨怎么忽然变成研究生院的球员出现在场上，以出场的站位情况来看，他的位置本应是篮下，却跑来三分线防守自己，实在匪夷所思。
卓斐左晃，厉清雨左移；卓斐右晃，厉清雨右撤。几下晃动都没找到突破的机会，卓斐却被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眼见进攻时间所剩不多，卓斐站定原地准备传球。厉清雨上步，近身防守卓斐。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球要出手的刹那，卓斐感觉到脖颈有一股热气，惊诧中只见厉清雨噘嘴，发出“啾”的一声，卓斐心跳骤停。只是闪神的瞬间，厉清雨就从他手中把球断下，一记长传。快攻得分。
场下的队员和观众唏嘘叹惋，研究生院的啦啦队狂呼。
没有人注意到厉清雨断球的细节，只当厉清雨成功地防下了之前势如破竹的信息学院小前锋。
卓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丢球后没有立即回防不说；接下来的比赛竟然频频出错，球在自己的手中被厉清雨断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被那人在自己眼前投中一个三分。比赛终了，研究生院竟然反超2分。
卓斐望着球场上散去的人潮，大脑里一片混乱，最后冒出的想法竟然吓了自己一跳：难道他是故意接近自己？
“没事，卓斐，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下半场突然换上来厉清雨，咱们准赢。”米黎说。
“卓斐，”厉清雨从身后叫住他，“承让咯。”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厉清雨向颜菁点头示意，扬长而去。
卓斐抿着唇，不语。
莫盛言远远地向厉清雨招手，待看清厉清雨一脸烦躁的表情，哑然失笑：“厉大美人那是什么脸啊？啧啧，也不知道是谁，明明解剖实验的时候割伤了手，今天还心血来潮地上场打球。”摇摇头，看向远处正和美女聊得火热的帅气男生，哼地一声：“可别和我说，你是为了那个小鬼啊。”
厉清雨只是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手掌，一副别惹我的表情，沉默不语。莫盛言瞟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受得了你那种阴晴不定的性格？话说回来，屡屡被你调戏成功却依然脾气大好的小鬼也是病得不轻。
“卓斐，你晚上没课吧？我们一起吃饭。”
“他没课！”
“去啊，卓斐。我们先回寝啦！”
徐梓麟和米黎瞬间跑远。卓斐无奈地叹气，点了点头。
月光如水。夜里有一点凉，颜菁微微拢肩，双手轻搓着手臂。
“冷吗？”卓斐侧身看她。
“嗯，”颜菁点头，忽然道：“你今天打得真好，只可惜运气差了点。”
“是啊，运气不好。”卓斐赶快点头，生怕听见厉清雨的名字。
颜菁站下，看着卓斐：“你觉得厉清雨这个人怎么样？”
“还好吧，性格有点怪。”
“哦，”颜菁点点头，道：“我对他了解也不多，不过他的风评一向不怎么样。”
卓斐皱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应和说：“是吧。”
“你知道，他，嗯，”颜菁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半天，说：“好像是同性恋。”
卓斐心里一惊，直直看着颜菁：“你怎么知道？”
颜菁低头：“我有同学告诉我说，他在GAY吧里跳脱衣舞。”
“不会吧？如果他真的这么大胆，学校多少也会知道一些。他哪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念书了？”卓斐装出惊讶的样子。
颜菁听他这样说，叹气说：“真是的，长的挺好的，竟然喜欢男的。男的和男的，想起来就好恶心哦。”
卓斐身子一颤。脸上却表现得不在意：“咳，别人的事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你那么关注厉清雨干嘛？难不成，你喜欢他？”问出这句话时，心里竟生出一丝酸涩。
“讨厌！”颜菁小声嗔怨，“谁喜欢他呀，笨蛋。”说完脸上一红。
卓斐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吓了一跳，看了她一眼。四周太黑，看不清颜菁的表情。只听颜菁岔开话题说：“其实，我是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尽量。”
“最近有个管院的大四学长总在我晚上下课回寝的路上等我，非让我和他当男女朋友，我挺害怕的。我就和你比较熟，而且你的身体看起来挺强的。所以，你能不能，晚上接我下课，如果再碰见他的话，帮我拒绝他，让他别老跟着我了。”颜菁的目光里满是恳求。
“还有这样的事？”卓斐担心地看着颜菁，“好。明天我去找你，晚上咱们一起走。如果遇到那个猥琐男我就帮你骂走他。”
颜菁高兴地点头，一只手攥上卓斐衣角：“卓斐你真好，谢谢你！”
“没什么，”卓斐开玩笑道，“能当美女的护花使者，荣幸啊。”
颜菁不好意思地笑，“等吓走了‘猥琐男’我请你吃饭！”
第二天晚上，卓斐如约接颜菁下课。一路上，卓斐小心翼翼地注意这周围的动静，一直到颜菁宿舍楼下，也没见什么男生出现。卓斐连着几天晚上都陪颜菁一起走，在别人看来，两个人似乎正在热恋中。
“呵呵，交桃花运了？怎么样，把美女学姐拿下了？”
“请客请客！卓斐你太没义气了啊，这么早就找女朋友，我们怎么办！”
米黎和徐梓麟唯恐天下不乱，两张大嘴巴添油加醋地渲染，卓斐和政管院花颜菁交往的消息一时间成了Z大里不大不小的新闻。那些学生会的熟人见到卓斐和颜菁，总会露出一副“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卓斐百口莫辩，后来索性也就不再辩解。对那些八卦的人还以微笑就算了事。
这天晚上，卓斐和往常一样，与颜菁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两侧的柳树早已抽出新芽，柳絮随风乱飞，惹得卓斐不停地用手在身前划拨。
“颜菁！”
一脸狰狞的年轻男子忽然从路旁的石凳那里冲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颜菁，你和他什么关系？你这算什么意思？”
颜菁轻轻拽卓斐的袖口，小声道：“就是他。”卓斐望着眼前的人仇视的目光，不禁在心中叫屈，忽然就想起那次被闻澈怒目而视的场景。也不知自己做什么了，竟然屡屡被人当成假想情敌。
不过，这位老兄，所谓“君子爱美，追之有道”，你这样骚扰人家，就是你的不对了。卓斐上前一步，站在颜菁身前：“这位同学，不好意思。你如果想和颜菁说什么的话可不可以选在白天？像这样晚上堵在女同学回寝的路上，不太好吧？”
男生穿着开领T恤，深色外套。眼眶微微有些塌陷，看起来十分疲倦。“颜菁，我在这等你很久了。能不能和我单独谈谈？”
颜菁一把挽住卓斐的手臂，用颤抖的声音道：“这是我男朋友卓斐。你别再找我了行吗？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手上稍稍用力，示意卓斐说话。
卓斐无奈地看了颜菁一眼，只得装出严肃的神情：“是啊，你这样让我女朋友很困扰。所以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卓斐没有说请你别再来找她，因为毕竟是欺骗。想到这男生似乎很痴情，不禁又产生几分罪恶感。
“你就是那个信息学院的卓斐？”那人不屑地看着卓斐，“一个大一的新生就这么猖狂！”
卓斐怔住，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名了吗？不知道是因为顶撞过主席还是因为打篮球？又或者，是因为被当作颜菁的男友？
颜菁伸手推那男生，着急地说：“你走吧，行吗？我不喜欢你，真的！一看见你就烦。别让我更讨厌你！”
别让我更讨厌你！似曾相识的话语。自己也被说过这样的话呢。原来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令人讨厌的嘴脸么。卓斐低着头，若有所思。
让卓斐没想到的是，那人没有对颜菁过分的话语发火，却狠狠地瞪着自己：“卓斐，我记住你了，以后走路小心点！”
卓斐望着他跑远的身影，对颜菁道：“颜菁，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要赔我医药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3.2 球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