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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啼痕止恨清明雨 ...
又是一道惊雷。
回眸时,却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白衣公子。
将别坐在地上,怔怔地瞧着那白衣公子,那人背着光,长相竟有些看不真切。
半晌,将别张了张口,“你……”
“你阿爹叫我接你走。”那人开口,声音如珠玉一般圆润温和,叫人听了如沐春风。
闻言,将别似是没听懂,又似是不解地眨了眨眼。
这个人……要带她走?
将别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灰,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情不自禁地向着那白衣公子走近了两步,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人,是她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他的双眉修长入鬓,那双眼长得尤为好看,算不得多惊艳,却是极为耐看。睫毛纤细浓密,琥珀色的眼瞳深邃不见底,叫人捉摸不透他的思绪。
他长着薄唇。
将别隐约记得,以前不知在哪处听人讲,说是相由心生,因此薄唇的人最是薄情。
眼前的白衣公子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舒适感,却又有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若即若离的淡漠与疏离。
也不知,这算不算作薄情。
将别想着。
她瞧了那人半晌,那人眉头微蹙,却也未说什么,任由她瞧了半晌。
不经意间,瞥见那人被雨丝沾湿的衣衫,将别猛地回过神来,红了脸,道:“公子有什么话,进来讲便是。”
白衣公子颔首,进了屋,却并未往里走太多。
“所以……”将别开口,“你是谁?”
白衣公子垂眸瞧着她,薄唇微动,“在下姓容,单名一个‘烬’字,表字瑾玉。”
容烬,容瑾玉……容烬,容瑾玉……
将别在心中默念着,只觉得这名字好生熟悉。蓦的,她惊奇道:“哦!我晓得你!你是昆仑玉君。”
“昆仑玉君?”容烬眉头蹙得更深了些,“这我倒是不曾听说。”
难道不是?
“公子住在昆仑墟,是也不是?”将别又问。
“是。”容烬温声答道。
“那便是了。”将别撇撇嘴,“公子怎的连自己的称号都不知道?”
容烬摇摇头,只道:“声名乃身外之物,我行我该行之事便好,又为何要在意那些虚名?”
将别闻言,知道是玉君清高,不比她这等市井孩童,遂讪笑两声,不再接那话。
这世间,除了容烬自己,谁不知那昆仑玉君声名正盛?连村头玩泥巴的三四岁小儿都知晓昆仑玉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善乐,一只埙更是从不离身。
只是,不知这传言是否是真的。
将别好奇地打量着容烬,却听他道:“你阿爹不在了,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将别有些诧异地望着容烬,却见他不再蹙着眉,琥珀色的眸中隐约带了一丝笑意,气质如玉,人如其字。
那时,将别尚且年少,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句来形容心中所想,直到后来长大一些,再回首,才道是何为霁月清风,一眼万年。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阿娘说,莫要信男人,尤其是好看的男人。
所以,她可否信他?
可是,是阿爹叫他来接她走的,当还是可信的吧……
见将别仍怔怔地望着他,容烬无奈,只道是她还在犹豫,便又道:“你若不愿,那便作罢。我也自会替你另寻去处。你也莫要太过担心。”
“不用。”将别赶忙道,“我愿意的。”
说完,又怕容烬反悔,竟直直地朝容烬跪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轻声唤了声“师父”,就这般乖巧地跪在那里,等候容烬答复。
只见容烬点点头,正色道:“你既认了我作师父,从今往后便要随我学习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寒暑亦无阻,不得偷懒。”
“好。”将别道。
容烬略微颔首,“那便起吧。”
说罢,伸出一只手来,将她从地上扶起,“你可有何重要的衣物甚的?拾掇一下带着吧。我带你回昆仑墟。”
“现在便走?”将别问道。
“不急。”容烬答道,“你可是对这处有所留恋?”
将别摇头,“我阿爹的尸体叫我阿娘带走了,可我还是想替他立座衣冠冢,好了了这一世的父女情。”
容烬默许,只笑而不语。
小雨纤纤风细细,万家杨柳青烟里。
细雨归鸿,此间无限春寒。
将别望向门外绵绵不绝的细雨,道:“现在外头还下着雨,方才我回来时,不慎丢了伞,现在出去,衣服怕是又要被淋湿。”
容烬轻笑,“可巧。我先前来时,在路上捡到了一纸油伞,见上面的字写得倒还工整,便留下了。你瞧瞧,这可是你的?”
容烬抬起手来,将别这才瞧见他手中还提着一把伞,先前衣袖掩去了,遂瞧不见。
将别接过那伞,正欲撑开来瞧瞧,忽的想起以前,老听人说屋内打伞长不高,便生生止住了那动作,上屋外再将伞撑开。
入目的是那熟悉的犯了黄的伞边。透着光,依稀可见那上面写着的“一蓑烟雨任平生”。
“正是我的!”将别欣喜地退回门口,将伞收起,扭过头来对容烬笑道,“多谢公子!”
容烬微微摇了摇头,“何故还唤我公子?”
将别“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忙改口道:“师父。”
容烬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你且去收拾收拾吧。”
不多时,将别便收拾好了,只拿了些衣物和干粮,以及她阿爹常穿的几件衣服。她执起伞,走出门外,静静立在那处,回首望向容烬。
雨水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如裂帛一般的声响,莫名的好听。
那人亦相随从屋中走出,撑起了自己的伞。
一阵清风拂过,衣袂翻飞,宛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
他说,你可想好了?踏出这院落,你此生便鲜少再有机会回来了。你当真愿意么?
将别答,她想好了,不回来便不回来罢。
漆门落铜锁,此生此地不为家。
红杏枝头花几许?啼痕止恨清明雨。
秦淮河畔,多了座土坟。
坟前立了块木碑,碑上是丹砂描摹的字迹。
将别就这般安静地跪在碑前,垂着眸,一言不发,任由地上的雨水将裤脚和鞋袜浸湿。容烬立在她身后,默默地瞧着她,替她撑着伞,亦是一言不发。
将别跪了三个时辰。
容烬立了三个时辰。
待将别站起身时,天色已然黯了下来,那雨也渐渐停歇了。
河畔,几户人家在河中放了灯,远远望去,有些朦胧。水上是不绝的歌声,也不知是哪座楼里的姑娘唱的小曲儿,听着像是《行香子》《丑奴儿》一类的。
秦淮河畔灯初上,水调谁家唱?
天色已晚,两人只匆匆行了几里地,便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将别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叫来小二打了些水,将那些脏湿的衣物洗干净了,拧巴拧吧,拧了个半干,然后便把它们摊在小几上晾着。
她去了容烬那屋,却见容烬正坐在桌前,一只手立着,抵着额头,闭目养神,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便没再去扰他,悻悻而归。
不知过了多久,有小二将饭菜送了上来。容烬稍将饭菜安置了一番,便行去了隔壁,欲叫将别出来吃晚饭。
他轻叩房门,又站在门外等了半晌,却不见人开门,心下有些许担忧,便推了门径直走进去。
然而那房内,哪见着人影?
正疑惑时,忽听楼下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你这厮好生无耻!”
容烬听出那是将别的声音,又听她说的话,担心她受了欺负,慌忙向楼下赶去,想要瞧瞧情况。
下了楼,只见一女童挡在一个蓝衣少年跟前,对着一个老头怒目相向、破口大骂。
那女童正是将别,这会儿,口中还在骂着“贼老头”“老王八”云云。
“阿将,不得无礼。”容烬见她越说越不上路子,忍不住开口轻喝。
忽听闻容烬的声音,将别一怔,下意识地朝这处瞧来,见到容烬,好似还有些许不悦的样子,遂住了口。
那老头被她当众骂了那么久,面色早已铁青,这会儿得了空,瞪了她两眼,也顾不得其他,扭头便走。
将别见那老头走了,又朝着他背后“呸”了一声,这才作罢。
容烬见此,面色更加难看,“女孩子家家,出门在外,用辞怎可如这般粗鄙?这怎生了得?”
将别“哼”了一声,道:“分明是那老头有错在先,师父你说我做甚?”
“哪怕那人有错,你也不该这般无礼。”
“这位公子。”将别身后的蓝衣少年忍不住道,“您莫要说这位姑娘了。她也是一番好意。方才若不是她,在下的钱袋就要让那老头顺走了。”
将别闻言,也不接话,只略带了些不明意味地朝着容烬挑了挑眉。
容烬也不理会她,只朝那蓝衣少年望去。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唇红齿白,生得好生清秀。一袭蓝衫上的暗纹在昏黄烛火下虽看不真切,却也能瞧出那用料绝非凡品。
那蓝衣少年见容烬瞧着他,也回之以一笑,道:“在下秣陵宋远山,敢问公子与姑娘尊姓大名?”
容烬轻轻摇头,“一介草民,不足为提。”
却听一旁的将别笑道:“我叫将别,这是我师父,昆仑玉君。”
“我道是谁这般好似谪仙,原来是玉君。失敬!失敬!”那唤做宋远山的少年亦未想到出趟门会遇见此等人物,生怕失了礼数,忙拱手作揖,而后又对将别道,“今日还要多谢江姑娘了。”
将别面上的笑容一滞,有些许不自然道:“那个……我不姓江,我没有姓氏。宋公子唤我将别就好。”
宋远山了然,歉然一笑,不再言语。
容烬见将别与那宋远山聊得开心,知这般不妥,微微蹙了眉,对将别道:“阿将,方才小二送了些饭菜到楼上,你上去吃吧,莫要叫饭菜凉了再吃。”
将别点头,对宋远山笑道:“我师父叫我去吃饭了,那我先去了。”
“原来将别姑娘还未吃晚饭。既如此,在下也不便叨扰了。”宋远山缓声说道,面上笑意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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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啼痕止恨清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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