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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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时间很紧凑，三天后拍摄结束，按照大赛组委会的规定必须回到A台进行后期剪辑。
伤口恢复的还可以，虽不能活泼乱跳大幅度地活动，正常行走已经没有前几天步履难行的尴尬。
路萦出院，最舍不得她的是吃瓜老太，耳根子磨久了，她大概听明白是舍不得嘉悦饭店的私人订制。老太摸着她的手，深情地说，下次再来我们还住一起。听着哪个字都不太对劲。
她还和“情敌”加了微信，笪安安决定退出争夺黎医生的行列。
因为，短暂的饭局，她看上了满腹经纶口若悬河的盛西东，正磨着路萦交出盛西东微信。
老路下楼办理完出院手续，她在病房听吃瓜老太串门带回的八卦，据说903床的妇人要搬去21楼vip贵宾房疗养。儿媳妇问，哪一个？老太形容了一番，“女儿特漂亮那个。”
路萦的神色黯了黯，手里多了一颗安安塞给她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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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温差巨大，北城秋意正浓，白天有阳光的时候还算舒适，晚上一旦有风便有了刺骨的寒意。
行李箱装满了比赛要穿的套装，路萦低估了天南地北的温差，从家里带的衣服不多，随手在常逛的网店下单了几件毛呢外套，其余靠同行接济。
深秋的夜晚，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所在棚里通宵剪片，还得一帧帧盯着，生怕最后呈现在全国电视观众时出了纰漏。接着又是一遍遍的改稿子，偷偷躲到洗手间吃止痛片，自我催眠这是很酷的经历。贺喃不止一次打趣道，这不是很酷，是很痛的经历。
凌晨走出机房，A台编导喊住她，递上一个大大的纸袋，她疑惑着愣了几秒。编导说，你朋友送来的，让你别忘了喝，还有几件厚外套，都在门外收发室放着呢。编导打量了路萦一番，幽幽地说：“那个牌子很贵，我听保安说送来的人座驾库里南，你不是久居江城，北城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广院校友？”
她看懂编导的眼色，弦外之音你是不是被人包-养？在她认识的人中，北城最有钱的只有相亲后变成朋友的某二代，人家也不知道她今天在北城啊。
迅速接过袋子，里面还有个小袋子，是她熟悉的嘉悦酒店，只不过地点换到了北城分店。撑着腰微抬眼皮，声音一点都不弱：“我高中同学，前两天不是发朋友圈抱怨降温太快，老同学看到了过来救济。”末了，她又补充，“女同学，她工作很忙，我今天出门忘带手机，应该请司机送来的。”
编导哦了一声，她们关心的无非是播出后不要闹出新闻影响整台节目进程。
带着一堆东西回到酒店休息时，找到拉在洗手台的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均来自老路。翻出微信，老路语音：傅勖和朋友投资了一家美术馆，听说傅勉也是投资人之一，傅勖这几天都在北城忙美术馆的事。你刚出院又是高铁又是熬夜，我就托他稍微照顾照顾你。你刚动完手术没几天，千万别逞强，录制的时候身体受不住就跟领导说一声。电视台不都擅长一刀剪，你镜头少一点没关系，身体要紧。
时间已至半夜，不想老路担心，她决定明早再回复。
衣服虽然剪了吊牌，看牌子估摸着均价都在五位数。她不想占人便宜，咬着牙给傅勖发了条短信：衣服多少钱，你支付宝是不是设置了隐私，把你支付宝账号给我，我把钱一起转给你。
傅勖回复：不用，你安心比赛。
她想了想，这次算是无意打扰，并非她本意，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像是音乐和酒杯碰撞，还有各种笑声不断，“你在酒吧？”还挺快活，有钱人的快乐多到你想象不到果真不是说说而已，“比赛结束，我拿现金给你。还有，我爸说的你别放心上，我的事情从来都是我自己说了算，明天不要送吃的过来。不管是你，还是你家饭店，我都吃腻了。”
傅勖离开包厢往外走：“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不要送吃的，别人看到影响不好，”她吼了一句，废气，气势减弱，“你的车太招摇了。”
傅勖一个手插在口袋，笑了下，“明天换辆车，今天哪辆车？”
她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拜托你别给我送饭，整幢楼都知道我在吃月子餐，不知道的还以为前两天跑去做人流呢。我自己订外卖，我吃腻了吃腻了行不行。”
傅勖倒也不生气：“那不行，路叔叔交给我任务，不好好完成回去不好复命。咱俩不是普通朋友吗，吃顿饭的交情都没了？”
她恨得牙痒痒，为爱鼓过掌的人怎么当普通朋友。
见她没有挂断电话，傅勖忽然来了兴致：“没觉得那辆库里南眼熟？”
“我跟你熟吗？鬼知道你有几辆车。”骂完正要挂断电话，才发觉对方的不怀好意，“傅勖你什么意思？”
“你跟陈鹤途相亲，他没送你？”
路萦：“……”
隐约记得陈鹤途在朋友圈发过装修图，这会串起来该不是傅勖投资了陈鹤途的美术馆。其实，他们之间的相亲纯粹走个过场。散场后的那晚却在天桥艺术中心偶遇，两人邻座看舞剧，互相没看上减弱了“结婚对象”的压力，反倒成了朋友。
“我俩要是结婚，请你坐主桌。”路萦说完挂断电话。
包厢里的陈鹤途推门出来，看见冷着脸的傅勖：“学长你没事吧？”
傅勖朝他望了一眼，陈鹤途只觉得肩上重重一击。
——
录制前一天，基本定稿后紧张的节奏稍稍舒缓许多。认真的同行都在酒店准备最后一轮总决赛即兴题，类似每次大考前押题。
第三阶段18进12的比赛，新闻组和文艺组各出9人，每组按9进6角逐。江城电视台两位主持人在不同的组，准备即兴题也不用遮掩。贺喃专攻各种时事类新闻收集，路萦则在短视频网站、论坛收集资料。
熬到下午，贺喃揪着自己的齐耳短发，将A4纸往旁边一扔：“老娘受够了，高考都没这么用功过。死记硬背不顶用，咱俩出去透透气，才能进入心流状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不了淘汰没机会少一次签约A台的机会。”
“去哪？”路萦盖上笔帽，“逛街你得拿轮椅推我。”
两人尴尬地互相望着，贺喃从床上跳到地上：“我们去王家花园划船，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诶，说不定这还是你的题目。”
她不是没有自信，越到最后都是高手过招，路萦自知进入总决赛的机会不多：“我要求不高，能挺进文艺组全国9强就不错啦，其他的放松心情，”不过，她确实挺想去的。三次去王家花园都是冬天，湖水结的冰厚得鸳鸯在上头走路都打滑，双臂尝试划桨动作，“我肚子会不会裂开。”
贺喃拍拍胸膛：“我来，你太谨慎了，微创手术不至于，”她翻箱倒柜寻找适合出游的衣服，“还是得多穿点，湖面有风咱不能着凉。你的黑卡（相机）带着，我负责划船你负责拍照，等到比赛结束，后期还能出个vlog，咱俩分工合作干活不累。”
下午湖面微光正暖，到了游船码头贺喃面对花花绿绿的游船犯起了选择困难。码头上没有空余的手摇船，前面还有好几个排队等手摇船的，她俩不想耗费时间，只能从现有的里挑。黄鸭脚踏船，黄了哑了不吉利；碰碰船，四处碰壁不吉利；脚踏船，坐船不用桨，费力不讨好，不吉利。
“卡通电瓶船有哪些？”贺喃问。
工作人员指着龙舟：“这个。”
“你管龙船叫卡通？”贺喃深呼吸，换上笑脸问路萦，“咱挑电瓶龙舟怎样？速度平稳，既能看风景又不费力。”
路萦点头赞同：“哎哟，不错哦！龙舟寓意多好呀，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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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湖中央时，贺喃撞了撞她胳膊，扬起下巴示意她看远方。
路萦心头一颤整个人都怔住，不远处手摇船上的一家三口格外引人注目。黑色精剪羊绒大衣的父亲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英气逼人，摇着船桨有说有笑的样子细看之下温和又不显张扬，那张脸再熟悉不过，船尾姜宥汐怀里揽着儿子，说笑间用手捋了一下头发，低头温柔地看了一眼怀中小儿。
“路萦，那位眉目如画鼻梁高挺浅笑间唇形弧度散发出成熟男人高雅气质的狗男人是傅勖？”贺喃一口气吐出那么多字都不带喘，“他和姜宥汐都有儿子了，还是接盘侠给人当后爹。”
呆若木鸡的神态保持了五秒钟，路萦费力地蹲下身：“我怎么知道，快走。”
贺喃乱了阵脚，一时间竟然不会打方向，龙船在湖中打了几个圈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小孩远远地冲龙舟招手，贺喃微笑伪装出的淡定，猛踩一脚逃离现场，落荒而逃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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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路萦发起高烧，吞了两颗布洛芬裹着被子发了汗依旧昏昏欲睡却不能入眠。第二天，嗓子发毛还有些干咳。文艺类的录制在第一场，贺喃愧疚地要命，泡了一大壶化橘红给路萦。
原先准备好的稿子上场前脑袋空空空如也，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卖了惨。
“大家好，我是文艺类1号选手，路萦。正如此刻各位所看到身体微恙嗓音充满磁性的我，一周前突感身体不适的我在凌晨三点的急诊室遇到了黎医生……”
最后一秒倒计时敲钟响起，结束宣讲。点评嘉宾拿起话筒，是他的男神颜松，紧张到害怕在台上晕倒。主持人放下话筒小声提醒，放心，是录播节目，你要是晕过去我们直接把你抬出去。路萦松了口气，终于放下紧张，为了缓解尴尬，她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
宋松：路萦今天又抽到第一位上场。你这次的选题从立意观点、故事温度，语言感染力都很吸引人，从小细节到全面都能找到它的深度和温度，新闻语言的表达最好的就是通俗易懂又让人印象深刻。
路萦点头接受男神的点评，最后听到一句祝你好运。愣了愣，差一点没稳住开始傻笑。
接下来是17位专业评委和400名在线大众评审打分，越是走到最后反倒没报太大希望，特坦然的一身轻松。
主持人宣布最终得分：专业评审团减去一个最高分98.24分和一个最低分93.045分，文艺类一号选手路萦的专业评审得分是97.344分；再来看一下路萦在400位大众评审手中的得分97.471分，经过我们现场的核算（专业百分之60＋大众百分之40），路萦的最终得分是97.395。
以她前两场录制的经验判断，她拿了高分。录制到第四位选手出场，怀疑自己能成功挺进总决赛，只是太多的激情也顶不住烧又冒了上来。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化妆师给她加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你可千万再撑一会儿，宣布结果后还要拍9位选手同时上场的镜头，”副导演跑过来给她扇风，“我包里刚好有儿子的退热贴，你去后台贴几个降降温，脸上根本盖不住。”
姜宥汐还没上场，她不能倒，猫着腰跟去后台。也真是丢人，竟然还靠小儿退热贴救急。
肚子上疤痕处还贴着纱布，副导演在旁边撕开退热贴一个个递上，见她没有没有反应：“没事，衬衫扎进裙子里，不会掉出来，掉了我也给你剪掉，”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刚做完流产，不能着凉。没关系，都是女同胞，我能理解。不是我八卦，大家都看到你一天三顿都是月子餐。”
“什么？”路萦狂摇头，忽然想明白多日来众人的脑补，“想什么呢，我做了个阑尾手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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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进6淘汰3位，姜宥汐止步。
路萦……特别开心，苍天有眼哪。拥抱选手时余光落向评委席，她看到盛西东略带严肃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退场选手那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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