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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路见不平 ...

  •   录制结束,盛西东追到后台要送路萦去医院。靠一口仙气吊着撑满全场,被盛西东喊住的一刻差点双膝跪地,吓得!

      后台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场,盛西东是打分评委,刚踩线进6强,她很怕惹人非议。哪怕足够坦荡,难保其他选手认为盛西东的评判标准不够冷静客观。

      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小到大,每回拿到三好学生,背后总有人说她靠着当老师的父亲拿的人情奖。

      高三寒假,正在准备艺考的路萦在老房子附近的快餐店听到邻居女生嬉笑着说,我妈是路萦小学低年级时的班主任,说她除了记性好也没什么过人之处,打小死了亲妈招人同情才样样好事都占到机会。特长保送生,说到底一来靠爹,二来爱出风头,还是命好啊。另外一名女生说,他们全家都是舔狗,不是要搬家了吗?翡翠东苑,傅勖家的楼盘。难为她爹妈溜须拍马这么多年,终于捞到了好处,我看路圣清还想把女儿塞进傅家。

      两个人还在满口胡编着龌龊,忽然觉得旁边站着人,还没反应过来,路萦将两杯冰可乐快准狠地泼到她俩脸上。“讲那么激动,给你们降降温,”慢悠悠地拿起起盘子里的纸巾擦擦手,“刘雅琪我跟你一个院长大,大考小考,你哪回考试不是求神拜佛。嚼舌根前先搞清楚南外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除了保送就是SAT,谢您抬举,我不在里面,我艺考。把你编故事的时间分一半给学习,当初多考两百分也能进宁外,自己不动叫天何用。”

      避之不及的事,再次面对表面风平浪静背后波涛汹涌的揣测,一时无法解释。

      路萦实习期间和盛西东搭档过第一财经联播,在场部分同行知道。五年前A台财经联播改版之际,当家女主持突发疾病退出节目。频道的女主持本就少,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有好几档直播节目,主持人一时无法调配,几位女主播连轴转了两个月身体都扛不住。当时即将毕业的路萦经层层选拔,作为学生主持人在A台1号演播厅录制青年节文艺晚会,她的第一台全国性大型文艺类直播完全没有露怯。直播结束后,晚会的搭档宋松老师推荐她可以去财经频道试试,但不一定能够留下。

      正值频道全面改版,财经频道需要一位具有多档新闻栏目主持经验的女主播,频道总监已从南方卫视挖到合适人选,对方合约尚未到期,所以三个月后才能入职。三个月后,少儿频道抛出了正式编制的橄榄枝,能留在A台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机会摆在眼前反倒开始动摇。从财经频道转到少儿频道,过不了自己那关。既然进不了A台财经频道,索性连北城卫视那边的纪实栏目也回绝了。

      那段自认为闪光的人生经历,却在第一年进入江城卫视主持早间新闻后被有心人士搬到论坛——调侃。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又暴露刚动完手术,她只能跟着盛西东走。贺喃不放心,跟着一道去。

      上车后她给黎洛成发了微信,简单说明情况,最后顺带一句可能要砸他招牌。车子平稳前行,经过东三环高架虽没有白天那么拥堵,灯火通明中依旧车水马龙。脑袋枕着车窗,借着玻璃的冰凉减轻头晕带来的不适,天空中星星点点的光亮,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打了个哈欠,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每次发烧,莫名其妙化身泪失禁体质。

      贺喃见她睡着,伸手掖了掖盖在路萦身上的厚外套,碰到脖子时感觉手指上湿润,搓了搓手指发现黏糊糊的。身体靠过去,手背在额头碰了碰,往下几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辗转到距离电视台最近的医院已接近凌晨。

      路萦整个人都是懵的,迷迷糊糊进了医院,量体温时看到护士胸牌,镇定后淡声道:“你家不是生孩子的医院吗?”护士服都是很特别的紫色,她的印象中,这家私立医院在全国颇有知名度得益于几位当红女星产子。瞬间记起录制节目时副导的误会,“我没有做过流产手术,也没怀孕。”

      盛西东松了松领带,说:“意识清晰,烧到40度还没胡言乱语。路萦你挺牛逼啊,动手术没几天就敢参加高强度的比赛,真不要命了,”医生推门进来,“徐大夫,10天前她刚动过阑尾炎手术,”又指了指旁边的贺喃,“说是两个人昨天下午去公园划船吹风着了凉,可能这几天也没休息好,麻烦您了。”

      确定不是术后感染,路萦磨了半天嘴皮子才送走盛西东,贺喃铁了心留下来。她没辙,主要没力气继续说话。

      ——

      比赛下榻酒店距离医院不到两公里,第二天早上,贺喃回酒店取比赛资料和换洗衣物,看到傅勖的库里南停在酒店门口的户外停车场。整理完需要的物品,经过608时发现门半掩着,姜宥汐在打包行李。结束比赛的选手可自行离开帝都,既然走到决赛,没有其他工作安排的选手都会多留两日观看总决赛,保不齐还会被其他频道看中签约节目。

      贺喃暗骂不会撞到那俩都在吧,又为气出病的路萦不值。她的想法虽有推卸责任的嫌疑,秋风无情也很无辜,大部分原因肯定是受了刺激。

      门缝处不算明亮的光线被遮挡,姜宥汐身体后仰探了探,“贺喃,你从医院回来吗?”放下手中的衣服,把门拉开,“路萦还好吗?上周在南城医院碰到我就觉得她不太对劲,当时家里的事让我焦头烂额也没多问。”

      只有一人在场,够谨慎,“前天下午去公园划船,喝了两口冷风没抗住。她是我们台小铁人,昨天顶着两团高原红发挥还那么稳,不夸张地说,给她三个关键词,她也能思路敏捷、语言精准、口齿伶俐地完成即兴考核。”

      姜宥汐点点头,用手上的咖啡色真丝发圈将长发绕了两圈,“读高中时她就参加了很多主持比赛,我们班好多男生喜欢她,”她想到些什么,歪着头笑笑,“不过,没人敢跟她告白,送情书的勇士也都被人中途拦截。诶,前天我带……”姜宥汐抿嘴,嘴角笑了笑,“前天温度还行,我也在公园划船,你们去了哪个公园?”

      “景园那边,”得修炼多少年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聊情敌,“你要走啊?”

      “嗯,不过还要在北城待一阵,我和几位朋友开了一家美术馆,”她从行李箱内里袋中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贺喃,“暂定11月开馆,非营业性的,如果有时间来玩哦。”

      贺喃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向广告卡,哟呼,很高级的样子!打着艺术的幌子,有钱人消磨时间喝茶拍照装高雅的小把戏。
      ——

      贺喃一般不找事,毕竟是个新闻人,除非,实在忍不住。寻仇,为朋友两肋插刀,贺喃坦然地很。管他什么价位的车,攥着拳头重重敲了几下。玻璃窗慢慢摇下,对上冷凝的目光,她浑身一怔,闲人勿扰的嫌弃表情特伤面子。

      “傅勖,下车!”气势上不能输,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皱了皱眉,沉默,声音格外清冷:“我们好像不认识。”

      那厮眼神里的无视仿佛在说,保安,请把这个疯女人带走。

      贺喃备受打击,她能屈能伸,整理好情绪,“我采访过你,超过30分钟的专访,”狗东西敷衍地点点头,“我是贺喃,江城卫视主持人,路萦朋友,”傅勖的眼神立刻有了转变,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贺喃一把又给推回去关上,“傅总,我不管你是顾念旧情还是虚情假意,请收起你泛滥的桃花离路萦远一点。低级的死缠烂打有失身份,还望傅总自重。”

      傅勖显然被惊到,他一夜未睡,劈头盖帘一顿骂完全搞不清状况。先是一楞,接着摊手:“好歹先让我下车,路萦呢?”

      “怎么,多年后发现情-人还是老的好?您倒也痴情,全是老情-人。你和姜宥汐儿子都那么大了……”贺喃哼了一声,把要点脸咽了回去。亲眼目睹傅勖瞬间暴怒到通红的眼睛,撒腿跑还是大步走开比较潇洒,“你们一家三口划船,我们亲眼所见,你赖不掉。”

      傅勖用力推开车门,阴沉着脸:“你们做新闻的想象力真丰富,你冲我吼半天就为了一桩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测。新闻讲究真实性,你没有对事件中的人物、事情、原因、经过进行核对就下定论,无中生有凭空捏造是新闻失实。你不像专业的新闻工作者,倒像为了博关注恶意编故事的无良营销号。”

      “卧槽,”贺喃气到血压飙升,傅勖是不是读过新闻学概论,“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傅总你真是心胸宽广,别人家的小孩都当亲儿子疼。”平复情绪,海王没有心。

      傅勖眼神无光,沉思片刻后才说话:“姜宥汐是我家亲戚。”

      空气大概静默了一万年,贺喃捂着嘴表情夸张,害怕自己尖叫:“你爸私生女!”

      “不是。”

      贺喃翻白眼:“你让我说什么才能不辱新闻工作者的分析和判断能力,好妹妹有没有告诉你路萦昨晚住院?”

      “她伤口感染了?”傅勖紧张地喉结动了下,“在哪家医院?”

      “干你屁事!”作为新闻人,她的冷静客观迷路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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