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是晴天》言崆

34、五、篝火

　　萤，那个像是萤火虫一样灼热自己身躯的女孩在四年前就已经死去。这点百里古言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萤是为了拯救他而死去的。
　　只是在百里古言面前的这个女孩并不是幻影。
　　“壁！”
　　一个蓝色半透明的立方体以红发的少女为中心迅速地形成，像似牢笼一样的立方体包裹住了百里古言和她自己。
　　随即，无数地枪刃也像暴雨一般砸下来，但是没有一柄枪刃能够刺中百里古言的躯体。那些由浓烟凝结成的灰色枪刃在击中蓝色的立方体后都破碎掉了。烟雾再次慢慢地散开来，只是已经没有原先那样浓厚了。
　　【为什么要……】
　　魔女的思绪并没有完整地传达出来，因为刹那间魔女的头部被一颗蓝色的子弹击爆了。那是一颗带着无比冰冷寒气的子弹，它在魔女颈部的伤口处留下了冰冻的痕迹。
　　射出子弹的正是那个挡在百里古言面前，上半身仅裹着胸布的红发少女，此时少女的双手握着两把类似M500的转轮手枪，只是少女手中的银色手枪枪管更长更细。
　　“你并不是萤，你是谁？”
　　百里古言并没有从少女身上感受到萤所具有的气息，然而他的疑虑没有得到回答。红发的少女吐掉自己口中的烟，伸脚碾碎，然后开始奔跑起来。那样的身影就犹如在草原上奔袭红色的烈驹，红色的尾光笔直地向广场中心的篝火跑去。
　　城市广场中央的篝火依旧在灼烧着，伴随着浓浓的烟雾。烟雾中间的魔女虽然失去了头部，但她剩下的身躯并未消散掉，反而在浓烟的聚集下慢慢形成一个新的头部锥形。
　　但，红发的少女并没有给魔女恢复的时间，她举起手中的双枪再次扣下扳机，蓝色的子弹又一次准确无误地击碎了魔女的整个头部。
　　唆，碎！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即便是失去了头部，魔女依旧可以发起反击，她不断地在自己的手中凝聚出枪刃朝红发的少女抛掷过去。
　　而红发的少女始终笔直地奔跑着，没有改变方向，她只是不断地加速、加速、加速、再加速，那些长短不一地枪刃都远远地被她丢在身后。
　　在奔跑的过程中，红发的少女还不时举起双枪朝魔女的身体射过去子弹，像是自带了瞄准器的子弹全部准确无误地击中魔女的身体。很快魔女的整个身躯都被冰冻住了，那灰色半透明的由烟雾凝聚而成的身躯被白色的冰霜包裹着，留下数十个子弹穿透过去的窟窿。
　　也就是那短短地瞬间，红发的少女出现在了魔女的下方，然后踩着篝火架跳跃到魔女的面前。
　　“Rain！”
　　无数次扣下扳机，蓝色的子弹犹如暴雨一般向魔女的身躯倾泻过去。
　　魔女已经冰冻住的躯体在子弹的打击下破碎，然后化作烟消散掉。
　　确认魔女已经被消灭的红色长发少女转过身阴沉沉地向百里古言走来，她的双手依旧握着长枪管的转轮手枪。此时古言已经站立起来，他身上伤的也差不多恢复了。
　　很快少女走到了古言的面前，然后举起右手的枪，对着百里古言的额头。
　　“你也是虚假之物吗？”
　　红色长发少女那张和萤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那是一种看着自己无比厌恶的虫子一样的表情。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百里古言只是呆呆地贪恋地凝视着红色长发少女的脸颊，那死鱼般的眼睛露出无比温柔的目光。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清晰地看到这张脸了，那张接近遗忘又无法遗忘的精致脸庞。
　　<那并不是萤，那并不是萤，那并不是萤>
　　虽然百里古言能够确认那并不是自己一直仰慕的英雄，可是却忍不住地迎着枪口走上前，他想要张开臂膀把眼前的这个人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中。
　　似乎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似乎有无数的泪水阻拦在眼眸。
　　“回答我！你是不是虚假之物。”
　　看到百里古言没有回答，红发少女再次大声地质问道。与此同时，手指的力道加到扳机上，像似随时都会压下去。
　　“小心！”
　　百里古言突然伸出手扑向红发少女，而少女也感受到了来自头顶上方的危险，急忙跳开。于是在少女原先站立的地方替换成了百里古言，也就是那瞬间一张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把他抓住了。
　　魔女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破碎而消失，反而是在篝火的上方凝聚成了一个近10米高的巨人。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百里古言的身体并没有因为被抓住而变形，但是无法移动半分且能感觉到躯体周围的某些东西正在流逝连同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
　　<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
　　<一定要替我好好保护好王，好好保护好王，好好保护好王，好好保护好王……>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王的。>
　　眼睛越来越模糊，似乎有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她曾经拜托过自己某件事情，只是自己已经把那样的事忘记了。
　　“Rain！”
　　这时，犹如暴雨的蓝色子弹击断了从魔女身体中延伸出来的手臂。在和身体失去联系后抓住百里古言的手掌也就化作烟雾消散掉了，百里古言重新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咳咳咳。”
　　身体重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湿度以及雨后夜晚的寒冷，但是那个穿着银色铠甲，手提着红色长枪的少女已经被深深地印刻在百里古言的脑海中。
　　“一定要保护好王吗？”
　　百里古言无法确认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魔女却传达过来的思绪。自从听到圣女的故事后，古言就一直感觉到自己的心好痛好痛，而现在这份情感更加剧烈了。
　　“Rain and Rain！”
　　红发少女和魔女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着，从战况来看是红发少女占据优势。双枪射出去的冰弹，冻住了魔女的一只眼睛，一部分的胸部，一部分的腹部。而，魔女胡乱挥舞的手臂始终没有攻击到红发少女。
　　可魔女的躯体就算被冰冻住了，击碎了，那些缺失的部分又会很快地从烟雾中弥补上来。
　　这样下去红发少女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输掉。
　　百里古言已经留意到了红发少女耳朵处的蓝色耳坠，此时它正在失去光芒变得黯淡。
　　那应该是银色呆毛手中奇怪的晶体一类的东西，他们都是通过了这样的介质和匿联系上了，从而干涉到不可被看见的匿的世界。
　　战斗依旧在城市的广场上持续着，夜的星辰慢慢失去光芒。
　　<这是一个没有核心的恶灵吗？或者失去了核心依旧能维持自我？>
　　<果然要找到那个呆毛，把耳坠破坏掉？>
　　<不，有什么被忽略掉了。>
　　篝火？
　　注意到了，所有的烟雾都是从篝火中诞生出来的。而且有细微的像是水泡一样的匿，一直在烟雾和篝火之间穿梭着。只是刚才整个广场上都充斥着迷雾所以没有留意到，而现在这些迷雾都聚集成一个庞大的躯体后，倒是可以辨认了。
　　“攻击魔女下方的篝火，那是核心所在！”
　　百里古言对着正在战斗的红发少女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