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是晴天》言崆

33、四、迷雾

　　【还回来，还回来，还回来，快给我还回来。】
　　祭典的篝火并没有因为城市的雨而熄灭，反而是烟雾如同波浪一般向广场的四周弥漫开来，视野所望都处在一种模糊虚幻的景象中。
　　不知为什么，百里古言有一种错觉：远处的高楼并不是楼，而是山；这个广场也并不是广场，而是一片宽阔的平原，这里是古战场。
　　仿佛能够听见，兵器与兵器对砍的声音，马蹄塌地的震动声，以及人与人厮杀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还回来！还回来！还回来！】
　　魔女形态的恶灵不断地在手中凝聚出长枪然后向百里古言抛掷过去。
　　前几次的攻击，古言凭借着灵巧的身躯都有好好地躲避过去。但是，
　　<长枪击碎了地面？>
　　被古言躲避掉的黑色长枪并没有直接地消失，而是在击中广场的地面后才破碎消散掉，被击中的地面则留下了碎裂的痕迹。
　　魔女有直接干涉到现实的能力？还是裂痕原来就存在？
　　中阶及以下的恶灵是无法直接对现实的事物产生影响的，只有高阶以上的恶灵才具有拟态的能力。
　　百里古言也只有在四年前面对过一次高阶恶灵，而那次他始终瘫坐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那种至高无上的威压是绝对地，但这次感受到的威压并没有那么强烈。
　　这时，魔女再次聚集烟雾，一柄漆黑色的更长的长枪在她身体的旁边形成。猛然抓住，然后舒张身体向后拉开，紧接着用尽全力着向百里古言的眉心抛掷过去。
　　漆黑色的长枪就好像穿过云雾的飞机一样，在迷雾中画出一条笔直的轨迹。
　　百里古言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到双脚上，睁大眼睛，凝视着由一个点渐渐放大的长枪。
　　在长枪进入身体周围1米后，古言才倾斜上半身避开长枪的飞行路径。
　　回避的方向没有错误，但是，那并不是一柄枪而是两柄枪！
　　漆黑色的长枪在接近目标后才错开一定的角度，百里古言只是躲开了最前面的攻击，另一柄枪在他侧身后朝着他的喉咙刺过去。
　　之所以到如此近的距离才开始躲避就是在警惕着这样未知的攻击，因而百里古言能够及时地向后仰躯体躲避掉第二柄枪。可这时，第三柄枪近在眼前，那是一柄灰色半透明□□，但速度比之前的攻击都要迅速，意识到时枪尖距离百里古言的鼻尖不到5厘米。
　　原来最开始的两次攻击都只是障眼法，第三次攻击才是致命的。
　　此时古言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折曲双脚让身体失去平衡，同时右手触地不让自己跪下去。
　　唆——
　　□□擦着古言的脸颊飞过，勉强地躲避掉了，但有灼热的感觉。那是皮肤被划破，血液流出来的感觉。
　　确认无疑，魔女具有直接干涉到现实的能力，也就是说，魔女想要夺走的不是古言身体周围的匿，而是他的性命。
　　【还回来！还回来！还回来！】
　　看到自己的攻击都没有击中目标后，魔女疯狂地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烟雾凝结的□□如同箭雨一般朝着古言所在的区域落下。
　　迈开步伐躲闪掉，然后奔跑起来，与此同时从口袋中抽出美工刀、折开，百里古言迎着半空中落下来的密集的□□快速地向魔女靠近。
　　【还回来，还回来，给我还回来！】
　　□□雨没能跟上百里古言的步伐，或者在追上后被他改变前进的方向躲避掉。
　　此时广场上的烟雾越加的浓厚，已经到了就算在面前也无法看清对方的相貌的程度。但是百里古言能够从思绪传来的方向判断魔女的位置，而魔女似乎也能通过烟雾感知到古言的存在，因此两人的行动都没有受到影响。
　　接近了，模糊能看见魔女就漂浮在烟雾中心处。这时，百里古言从地面上跳跃起来，踩着篝火的木架跳跃到魔女的身后，紧接着挥舞美工刀朝着魔女的后颈砍过去。
　　但，在美工刀落下的瞬间，他迟疑了。
　　那是一些熟悉又无比遥远的记忆片段。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绝对不会抛弃王的。】
　　【所有的敌人由我来替您挡下，如果全世界都与您为敌，那么全世界都是我的敌人。】
　　【王只要站在那里看着我就可以，这样我便能充满了勇气。】
　　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一直在那个女孩的背后看着她。那个红色长发的，像是火焰一样温暖的身影。
　　【还回来！还回来！那是王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在古言迟疑的霎那，魔女也感知到了他的位置。猛然的回过身，从烟雾中抽出一柄长枪朝着百里古言的喉咙刺过去。
　　此时在空中没有支撑点让古言改变自己的位置，只能伸手抓住枪头强行按住它。但枪还是刺入了古言的肩胛骨处，虽然很快就破碎消散了，但伤口却实实在在地留下来，接着血液如细泉一般涌现出来。
　　早已经失去上升速度的百里古言，身体开始下坠，而他的正下方是篝火熊熊的火焰，灼热的温度从背后包裹过来。
　　【藏在哪里？还回来！快给我拿出来！】
　　魔女向坠落的百里古言扑上来，灰色半透明的手臂缠绕着穿过他的身体。百里古言没有办法摆脱那像藤蔓一样的手臂，只能任由魔女搜遍自己的全身。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那是最重要的宝物，那是王给予我的最重要的宝物！】
　　没有在百里古言身上找到耳坠的魔女停在半空中，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彷徨地颤抖着，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那是最重要的宝物。】
　　趁此，百里古言也在坠入篝火前，伸手抓住木架，侧身翻滚出去，只是身体依旧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咳咳——
　　起身爬起来时，古言留意到<烟雾散开了？>
　　城市的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诡异的是广场四周的城市夜景在这时渐渐清晰起来，远处霓虹的光芒让这个灰色的广场有了自己的色彩。
　　不！
　　这样的光芒并不是从远处传过来的，而是结晶体反射的光芒。
　　四周的烟雾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部凝聚成了长短不一的尖枪，上千柄枪刃，它们无一不360度无死角地对准百里古言。
　　悬浮在半空中的魔女怨恨地凝视着百里古言，【那就把你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拆开来找吧。】
　　【去死吧！】
　　随着魔女的思绪，成千柄枪刃一起向百里古言射过去。
　　<会死吗？>
　　百里古言也不清楚自己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是否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后依旧能起作用，也许就这样死了呢。
　　死？并不觉得是多么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长发的背景突然出现，她挡到了百里古言的面前。
　　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