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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繁华梦·前因 我有告诫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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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来吃点。
没想到会主动示好的昭婆婆出现在身边,楚息道了谢接过碗,感受到碗壁的高温度,想放一边等凉会再喝,但这次妇人居然先一脚踩在他唯一可摆放的无沙土位置,无奈吹着热气喝了几口粥,接着坐在地上写写画画。
见少女并未和自己攀谈,昭婆婆有点耐不住性子,忍着脸上因气急而抖动的眼皮,劲量说话温柔。
你和端木先生认识多久了?
很多年了吧。照着印象里的剧情,好像是原主儿时便教书,自自己醒来也仍是他教,没法深究具体多少年头,就这么回答着,又动了动手。
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少年一旁,因站姿,屋檐这个时辰很难投下大片阴影去纳凉,她掏出帕子去擦了额头,楚息没用正眼去看也知道她的动作,开口道。
婆婆坐我身边,我帮你挡着点阳光。腰间系着的两片裙被解开,铺在了身侧,许是被少年一系列动作给打动,妇人竟未辩驳,慢慢坐了下来,她望着那人的侧脸有些出神。
这个角度,真的一点阳光都没照过来。
姐姐这是画的什么?很快吃完早饭的孩子们,出来想找楚息玩,便看到地上画了一条条的线。
孩童的声音将妇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也好奇要去看地上的东西,少年先一步用脚划过,显然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只一堆沙土。
你们陪着婆婆,我去帮忙洗碗。摸了摸小孩的头顶,看着他点头变出了一小袋子递到他手心,转头进屋去了。
小右,姐姐给的是什么呀?
对呀对呀,是什么?
拿出来看看!
哇!
是糖!
五颜六色的糖哎?
婆婆,真的有五颜六色的糖!以往他们睡前听婆婆讲故事,总会说有五颜六色的糖果,可没人亲眼见过,但他们都相信她的话,没人质疑过。
被孩子叽叽喳喳的围在中间的妇人,拿起小右手心捧着的糖,在阳光的折射下,多面的糖果被折射出七彩的颜色,她熟练的剥下,那是一张塑料彩纸,糖其实只是白色的。
小右看着妇人将白色糖放入了嘴中,看懂了过程,孩子们转移了地方,开始分起糖吃,没人在意妇人紧握着糖纸,嘴里的糖咯吱作响。
不过,想要帮端木浔忙再次被拒的楚息,只能坐在门口的矮凳看着男人忙碌,无奈叹气,有点想念房内的话本了,纠结去不去取,突然肚子绞痛,少年嘶出声来。
怎么了,羽真?
肚子痛。看着丢了正洗的碗筷,赶忙蹲在自己面前关怀的男人,楚息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只是说很痛。
痛的无法坐立,少年伸出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下巴垫在他肩上,一句一句说着自己痛。
阿浔,我好痛。
理智战胜了身体反应,一把抱起痛出汗的少年出了屋,端木浔脑海里在回忆来时路上最近的村落,最近的医馆,最近的药铺,以及最快到达的路线。
马车消失在了昭婆婆的视野里,她这次意外平淡,面对孩子们的询问,只道是他们有事出去趟,而后将男人落下的碗筷清洗妥当,回了自己屋子,从衣柜中被衣裳盖没最底下捧出一小盒子,开了锁数着剩余的锦囊。
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多办法。
午膳用完,仍不见端木浔他们回来,昭婆婆没了以往和蔼的笑容,简明扼要说开饭。孩子们也不敢多问,直感妇人心情不好,老实吃完便利索出去,做到不碍眼。
日落西沉,直到黑夜吞噬了所有光亮,屋内的油灯才被点燃,长桌上整齐摆放着被分配好的食物,可无人敢动,也无人敢问,安静极的环境,直到外头响起马声。
开了门,只男人的身影,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端木浔看着坐地不安的孩子们,张了张嘴终是没开口,沉默的走向昭婆婆,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弦上,在妇人身边站住,居高临下。
我回来啦。突然少女清澈如水的声音撞进寂静的屋内,随之是他怀中抱着的盒子掉落,男人才意识到太想求证什么匆匆开了半边的门,楚息抱的盒子有大有小,大的显然没法稳当进屋。被突发情况拯救了的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去捡,端木浔看了一眼妇人,将手中的小盒珍重的放在她桌前,也去帮忙。
人齐了,孩子们各自坐好开始动筷子吃饭,桌上每个人都给盒子挪出板凳一角,和自己同样颜色的盒子,不过大小不一,昭婆婆心里隐有不安。
长桌的最末端,少女和男人并肩而坐,挤在一张长凳。楚息很无奈看着端木浔将自个那份的肉丸子夹到手捧的婉内,想要再还回去,可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他低头直接把丸子一口塞嘴里,还是别谦让了,丢人。
洗漱后的孩子们齐聚他们的大通铺上,开始拆盒子。
很快小美第一个发出喜悦而惊喜的声音。
是裙子哎,小裙砸!!!
姐姐,我是玩具。
我的是柿饼哎!!
小美,小遥和小右开心地收到了心仪的礼物,转头要去看其他小伙伴的,可他们整整齐齐抱着盒子不语,他仨才发现,好像除了自己的,别人的盒子大小居然统一,一摸一样...
妇人的屋内,她还是喜净,每晚想方设法去拾到自己的头发,不等擦拭下就开了盒子,装的是一些药草,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拨动几下,正是她给少女下的草药,一个不少。
脖颈处发尾因妇人站立低头的状况,滴落很快水,滴入其中,慢慢渗进草药,慢慢化为了白色的液体,她一惊哆嗦地跌坐在凳上。
入夜,晃动着脚丫趴在床上翻看话本的楚息,轻咳了一声,示意出神的端木浔动动,自己手中的瓜子没了,再递一些。
为什么不让我...
我有告诫她,下药可不是她的擅长。一顿顿嗑瓜子声不绝于耳,少年含糊又说了一句话。
孩子们可还在场。
突然楚息感觉脑袋一沉,男人的手摸了他的发顶,而后拿起梳子给他白天自然吹干的长发,一下一下梳起来。
我看不得你不好受。手中是少年乌黑的长发,如发的主人般柔软并脆弱,白日里那张脸露出痛苦的表情,他险些下意识去拔腰间佩戴的东西,直到摸了个空。惊觉,如今的他已经离开了刀尖舔血的日子。
不过能外面洗个澡,我就当因祸得福吧。
嗯。
端木浔知道,让少年陪着自己在这个水源稀缺的地方住上几天,天热只能简单洗漱,洗澡都成了奢侈,是他没考虑周到,整日围着曾经的这个家,想给孩子们更好的条件。
一身淡紫齐胸裙的少年披散着长发弓腰侧躺着睡着了,他无奈却也动作温柔将他遮脸的碎发往耳后挽去,怕半夜睡热到,收拾了床上话本,他弯弯嘴角起身,结果脑袋一疼。
这是什么,羽真怎么会...殉葬?
一夜无梦,楚息坐起伸了个懒腰,看向自己身旁,那里空无一人,他也习惯了,端木浔来了这,每日都早起去做饭或者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结果一回头被桌旁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阿浔,今个...饭换人做了?太安静了,还以为屋内就他自己,结果砸还有个不出声的,少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但声音带着困意。
羽真,你有想过进宫吗。
下床低头一心只找鞋的楚息听了,困意也跑掉了,背着男人摇头,他心里纵般想知道那人消息,可如今他只想一路和端木浔游山玩水,等待系统再次出现,现在这个身份太尴尬了。
当完白月光,又当替身,他吃不消,太刺激了。
在这的第三日,端木浔又开始忙着最后收尾的房屋翻新计划,徒留楚息吃完早饭开始看着孩子们走神。
自己这么米虫下去,会不会胖?这么想着,捏了捏软哒哒的胳膊肘肉,好像是太软了呢,当然少年忘了现在的身体还在长身体,自然会肉嘟嘟点,误以为是自己不锻炼松弛了。
起身哒哒哒的回屋,拆了昨天买的俩鸡毛掸,折腾了半个时辰,做好几个羽毛毽子,抬头便看到有几个小脑袋在门口冒着,他心领神会的喊着名字。
小美,小遥,小右,进来吧。
嘻嘻,被发现了。小右第一个探出头,略显尴尬的抓了抓不怎么多的头毛。
姐姐。这回居然是姐弟俩中最内向的弟弟小遥率先走出来,常常被小美搀着的小手这回反而在拉扯着自家姐姐。
看着那不经意露出的裙角,楚息认得那是昨天路过成衣店,一眼相中的孩童裙装,颜色很特别,渐变的粉色占据整条裙子,裙角又延伸出淡蓝色,很温柔的颜色,他就想到小美了,便想着送她一个人太突兀,便在街上逛了一会,将所有人礼物都备好。
扭捏间,小美才一手抓着小遥手,一手揪着裙角露出全身,楚息目光闪过诧异,脸上的笑意也顿了一下,微微向其招手。
皇兄,真的不会被少博发觉吗?被扎了俩大大小马尾辫的脑袋想扭过头去看身后捣鼓之人,却还是被那人手将脑袋摆正。
苏柔身体抱恙,我身边一时也找不到人,你又不愿和皇兄待一起了?在发髻上插上几个小珠花,少年看着自己的编发手艺走到孩童眼前,配上这裙装,真是可可爱爱的年画娃娃。
其实小楚甚偷偷在学府外偷窥自己的事情,楚息起初未察觉,只每回回东宫看到脸蛋红扑扑还胸脯喘动的孩童,稍微问了下苏柔,便知道了自己去学府这段时间基本是找不到楚甚,他才有了猜测,直到某天随堂测试第一个完成早出来,捡到了他佩戴的玉佩。
这么爱学习,就带他进一次学府吧,趁着那天少博特别辅导一些世家弟子,将小楚甚打扮成随行丫鬟,光明正大走进去。
姐姐,要给小美盘发吗?
啊...看清眼前这个孩子,楚息笑自己,是入戏太深了嘛,怎么还能真把人家货真价实的女娃娃看成他呢。
是呀,小美想要什么模样的!他弄好小辫子,去翻了下买衣裳送的小钗子,势必要将小美打扮的美美哒,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