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朱阁》裴明

28、闻景哥，变硬了！

　　折腾完后天已经黑了，稍喝了两杯茶歇了歇，闻景哥就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山楂和两个橘子来。
　　“你要做糖葫芦了吗？”我赶紧凑上去说。
　　“嗯。”
　　“闻景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会做！”
　　“又不是什么难事。”
　　他淘洗完山楂把它们放在盆里，然后把它们每一个都切成两半，把里面的籽去掉，又把山楂两头的梗剜掉，我拿了一把水果刀和他一起弄：“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啦，自己把籽吐掉不就好了。”
　　“。。。”
　　“哎呦，又不说话了，我知道你是完美主义者，讲究细节嘛～”
　　“。。。”
　　他不知又是怎么了，一副很低落的样子。。。把籽都去掉后，他拿来了牙签，每一签上只有一颗山楂或是一瓣橘子，把它们都穿好后他就去厨房开火熬糖了，我凑在旁边看着那冰糖块缓缓融化，最后变成了糖浆，反复搅拌后冒出密密麻麻的泡沫，就在这时候把迷你糖葫芦裹满糖后放在一个白色的大圆瓷盘里，摆了满满一盘，淋上芝麻就做好了。冰盘荐琥珀，何似糖霜美！我捧起它来跑到院子里面，他跟出来问：“干什么？”
　　“这样它凝固地快一点啊～”
　　“着什么急。”他笑说。
　　“哎呀，你不知道，刚才在穿的时候我嘴里就一直往出冒口水，早就等不及啦！”
　　我端着盘子在夜风中来回摇荡，好让它受凉更快些。
　　“。。。”
　　他不说话，就是笑，一看那个笑就是在嘲笑我。就这样，在外面足足晃了十分钟，我迫不及待地用指尖戳戳：“哈！闻景哥，变硬了！”
　　“。。。也还没有，不过快了。。。”
　　“怎么没有，可以吃啦！”
　　我赶紧拿起一个放在嘴里，冰凉爽脆的冰糖壳一咬就碎，能清晰地听到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酸甜的滋味绽满味蕾：“好好吃～！”
　　吃完一颗山楂，我又拿起一个橘子瓣的，同样是脆脆的外壳，可是里面的口感完全不一样，随着糖壳的破碎橘子的汁水也一起爆裂开来，甜美的汁水在嘴里四溢流窜：“哇这个更好吃～～！！闻景哥，你快尝一个～”我拿起一个橘子瓣怼到他嘴边，他无奈张嘴吃掉了。
　　“你这个冰糖裹得真到位，不厚也不薄，又脆又甜～”
　　我端着盘子一口接一个地吃，心满意足地夸赞，他不怎么吃，到最后我特意留了一个，一边侧目偷看他的反应一边说：“好啦，灶王爷爷，您贵为神仙什么山珍海味没品尝过呀，所以您就别跟小的计较了，闻景哥做的糖葫芦太好吃了，我只给您留了一个，您尝尝味道就能理解我了，所以请您来年还要保佑他们哦！嘿嘿～”
　　我自以为耍个宝会逗他一笑，谁知扭头一看，他一脸的不兴奋。。。
　　“闻景哥～～～你怎么又又又又又不开心啊～～～”
　　“唉。其实可以放冰箱，我为什么要跟你在外面挨冻啊。”
　　“哈，原来你是冷了，身子虚就直说嘛，逞什么强～”我把盘子放到栏杆上，抱住了他：“哦哦～抱抱就不冷～”说着我又把手捂在他耳朵上，果然很凉：“怎么样，我的手热吧，我就是个天然暖气～”
　　“哼。”他冷哼一声：“最好别是个中央空调。”
　　“哎呦，好酸啊。”
　　“。。。”
　　“怎么会啊，闻景哥，我只～喜欢你～”
　　“。。。”
　　“还有观音～”
　　“。。。”
　　“嗯，以前挺喜欢大川的，可是上次他跟我抬杠，我不怎么喜欢他了。”
　　“。。。”
　　“哎呦，景哥哥，别这样，笑一笑嘛。”
　　“。。。”
　　“嘿嘿～不笑啊～不笑我帮你～～”说着我就双手掐住他脸蛋轻轻往外扯了扯：“呀，真丑。果然强扭的瓜不甜，强迫的笑也不甜。”
　　“。。。别淘气了。”他抓住我手腕说。
　　“人家才没有淘气，这不是哄你开心嘛！你就老拿我当小孩！”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是小孩儿。”他苦笑一下：“你除了脾气像小孩儿，哪儿还有小孩的样子？”他说着用指节刮了刮我喉咙：“这里？”
　　我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他又把手一直往下滑，眼看就到了敏感部位了：“还是这里？”
　　我赶紧拿开了他的手。。。
　　“小孩儿多没意思啊，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可不喜欢小孩子。”
　　“。。。你、你就嘴硬吧，以后你有了孩子还不啪啪打脸。”
　　“。。。”
　　他又不说话了。
　　“好哥哥，你是不是累啦，累就歇一下，晚饭我做吧～”
　　“。。。”
　　“幺西幺西，你去坐一下，喝杯茶，饭很快就好～～”
　　说着我就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肩膀把他推进屋子里了。

　　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从里面挑出了桂花蜜、酒酿、汤圆、咸鸭蛋、鸡蛋、青菜来，做了一道桂花小圆子，一道赛螃蟹和一个炒青菜端上了桌。我还特意挑了我觉得最好看的一套瓷碗来装我的小圆子，放一勺桂花蜜在里面搅拌，浓稠的蜜汁融化掉后就释放了被包裹蜷缩着的桂花，小小的黄色花瓣或浸在酒酿底汤里，或粘在纯白的小圆子上，像海里的鱼冒出了水平面，晶莹剔透。偶有一两颗红色枸杞点缀，我满意地把它端到他面前：“好啦～开饭～”
　　“清汤寡水的。。。”他盯着那碗圆子说。
　　“我不会做什么'硬'菜啦。。。这是我最高水平了。。。”
　　“我吃这个可吃不饱。”
　　“那怎么办啊，刚才煮点米饭就好了，我给忘了。。。哎哟，对不起啦闻景哥，第一次给你做饭就搞砸了。。。”我懊恼地说，本来还以为他会夸我。。。
　　“对不起有用吗？”
　　“那、那你吃我好了！”我赌气地说。
　　“好。”他终于抬起头了，盯着我笑说。
　　“哼，给你吃你也无从下口。”
　　“嗯。。。就先从你的小脸蛋儿吃起，先吃最软最嫩的，我看看。。。先把你的嘴吃掉。”
　　“哎呀！你汉尼拔啊！”
　　“哈哈。。。好了，逗你呢，能吃饱，吃不饱也能喝个水饱。”
　　“。。。”
　　“快吃吧。”他盛了一勺赛螃蟹，我看他的表情，应该并不难吃，才放下心来。。。

　　“饿不饿呀。”
　　晚上熄了灯躺在床上，我不知道他，反正我是有点饿了。。。
　　“饿不饿的。。。要不你拍拍我肚皮感受一下。。。”
　　我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拍了两下，果然感觉空空的，像有回音一样。。。

　　观音在腊月二十五回来了，在机场等到他的时候，他飞奔出来迫不及待地给了闻景哥一个大熊抱，又给了我一个大熊抱，差点把我扑倒在地。他带回好多礼物和吃的，我们一起拆看，就像拆圣诞礼物那样有趣。
　　“诶，这皮包的样子好奇怪啊，四四方方的。。。而且你买这么多一样的包干嘛啊。。。”我端详着手里a4纸大小的东西说。
　　“哈哈，这可不是皮包！”
　　他听了大笑，拿起一个，像首饰盒那样打开来，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巧克力！一共有十二块，每一块都被雕刻成不同的宝石形状。
　　“哇。。。这。。。这包装比巧克力都贵吧！”我不可思议地说，还没说完，一块巧克力就怼到嘴里，我吧嗒两下，舔一舔，它就化掉了一点，丝滑醇香的味道缓缓渗透，那奇妙的滋味蔓延到了每一个细胞，明明是苦的味道却让人倍感甜蜜，像置身于走向幸福舞会的长廊一样。。。
　　“怎么样，现在觉得这包装配得上这巧克力的味道了吧。”观音得意地说。
　　“嗯。。。以前吃的巧克力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啊？”
　　“那个字太不雅了，不说了～”
　　“哈哈。。。这是我从比利时买的，世界上最好的巧克力，人家说这是送给恋人最好的礼物，可惜咱们三个大光棍儿，买来吧砸个味儿得了。”他给我们一人扔了两盒说。
　　闻景哥盯着巧克力盒出神，观音偷偷在我耳边说：“得，戳老光棍儿痛处了。”
　　“哈哈～”我听了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