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朱阁》裴明

27、发现了要被灭口的秘密。。。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三了，年近在眼前。我们两个一边打扫屋子，我在心里一边暗想，怪不得观音不想早点回来，他家这么大打扫起来可真不容易，好在平时就经常打扫，没有什么死角，今天就是象征性地做些细碎工作。
　　“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大扫除啊。”我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掸子掸博古架上那些宝贝的灰尘一边说。
　　“尘通陈，扫陈就代表把过去一年的霉运都扫走。因为传说中今天灶王爷去天宫述职了，人间就剩些小神仙，所以即使弄出大动静也不会冲撞了他老人家。”
　　“哦～我听过那个顺口溜，二十三，糖瓜粘。。。什么是糖瓜啊？一种水果？”
　　“哈哈，不是，是一种用麦芽糖做的糖，因为大家都想让灶王爷在玉皇大帝跟前说自己的好话，好在来年依然得神庇佑广赐福禄，所以就想用糖粘住他的嘴，俗称贿赂。”
　　“嘿嘿，我怎么没见你家供奉着灶王爷啊。”
　　“一种美好的想象，不一定真得供他老人家。嗯。。。麦芽糖我不会做，下午我给你做糖葫芦，你就代他老人家吃了吧。”
　　“我可没那么大面子！”
　　“行吧，那就算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啊！”
　　“怎样？”
　　“你不懂什么叫口是心非啊！”
　　“啧啧啧。”他摇头笑笑就继续擦玻璃了。
　　上次观音跟我说过他们家这些宝贝经历的那些事，今天我再次欣赏它们的时候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心情。尤其是那些巧妙利用材料俏色制作的雕品，每一件都让人叹为观止，拜服于创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巧夺天工的精湛手艺，有绽放在枝头的素雅玉兰，深褐色为石料本色，木兰便是玉俏色，还有满满一篮的翡翠荔枝，表皮鲜红精致，有密密麻麻的凸起物，最生动的是其中有两颗剥了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透明白色果肉来，看见它嘴里立刻冒出了荔枝甜美的味道，想要摘下一颗来尝尝，实际上那透明白的果肉刚好是包裹在红色翡料中的一点点玉白色。最可爱的是一件小狗木雕，通体为深棕色，油亮光滑憨态可掬，偏偏嘴头上有一团浅木色的俏色，那上面胡子的毛孔都一个个地雕出来了，吐着舌头好像正在哈气一样。最让我头疼的是一件纯白色的德化瓷壶，提手上缠绕着满满的花朵、藤蔓和叶子，壶身上众小花簇拥着最大的一朵牡丹，正是开得最茂盛的时候，片片花瓣薄如纸，或卷曲或舒展颇具动态美，它的精细程度让我根本就无法想象它是如何被制作出来的。。。由于花瓣间的缝隙十分狭窄，所以只能用细毛笔掸去里面的灰尘。。。我真怕我稍一用力那花瓣就会裂成两瓣。。。
　　“闻景哥，这么精细的东西怎么不用玻璃罩罩起来啊。。。”
　　“把它们摆在家里就是为了欣赏它们的美，罩上玻璃这种美就缺失了大半，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嗯。。。道理是这样没错。。。”
　　“哈哈，那个不用这么弄。”他扭头看看我，从凳子上下来去工作台上拿了个东西过来：“用这个吹。”他说着捏了捏手里那个东西，库呲库呲的就有小股气流喷出来了。
　　“哈哈，还有这么专业的工具呢。”我用着特别趁手，就是再有十件这样的东西，也不会觉得头疼了。
　　“诶？你胳膊上有个疤诶，我以前都没发现。。。”他今天难得卷起了袖管，我才看到，在小臂上，一长条，很规整，怎么看都不像意外划破的。。。
　　“你这话说的，没发现不是很正常吗，好像你天天见我不穿衣服，对我身体很熟悉似的。”他拉下了袖子说，语气听起来。。。有点哀怨？？
　　“你平时确实捂得挺严实的，睡觉都长衣长裤，我想熟悉也没辙啊。”哼。
　　“啧，你有这需求早说啊。”
　　“谁稀罕看哦！”
　　“不稀罕看，就稀罕抱，你还真是个实干家。”他盯着我，凑近了挑眉坏笑说。
　　“。。。”我怼不回去，只好吞个口水缓解一下情绪。。。
　　他笑着，竟然轻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天啊，我好喜欢啊。。。
　　“嗯。。。闻景哥。。。你害怕失去吗？”
　　“怕。”他依旧回去擦着玻璃说。
　　“是啊。。。谁不怕啊。”
　　“我很难接受失去任何。。。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有可能，拼了命也要找回来。”
　　“做你的家人真好，一定超有安全感。这个家有你守护，就什么风雨都不怕了吧。可是，这样的你，会不会有特别累的时候，会不会。。。也有想哭的时候？虽然观音说从没见你哭过。”
　　“。。。”
　　“当然有的吧，闻景哥，以后别那么坚强，人又不是钢铁做的，你就算偶尔软弱一点，也没有关系啊。”
　　“。。。没人疼没人爱，不坚强咋办。”他沉默了一会儿，赌气似的说。
　　“。。。我、”我刚想说我可以疼你爱你，可我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又怎么能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为什么偏偏是我要这么短命，偏偏这么没用。
　　“你怎么样？”
　　“我有点想观音了。。。”
　　“。。。”他瞪了我一眼。
　　“嘿嘿，你当然有人疼爱啊，观音可跟我说过，他超爱你，最爱你了。”
　　“哼，他少气我就算积德了。”
　　“我看他也挺好的嘛，就是偶尔嘴上没正形，爱玩一点，其他的一点出格的事都没有做啊。”
　　“够出格的了。。。他还想怎样，想上天啊他。。。学都白上了，好意思说自己是学心理学的吗。。。”
　　我暗自撇撇嘴又觉得好笑，这是对观音有多大的怨念啊。。。

　　下午去后院收拾了一下，整理了一些杂物，一进去我就知道闻景哥真的是什么东西都不舍得丢，几十年前的东西肯定都还在。。。也就是他家地方大，不然这些东西可往哪搁呀。在收拾一个箱子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铁链子啊斗篷啊面具啊，居然还有手铐，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些是什么啊。。。”
　　“君君。”他有点无奈地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我，十分惋惜地说：“你翻什么不好，为什么就翻这个箱子呢？”
　　“怎、怎么了，不、不是你叫我跟你一起收拾的吗？？？”
　　“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相识一场我会尽量满足你的，但是。。。你的命，不能留了。”
　　“啊、、、闻景哥，我不会说出去的！你饶了我吧，求求你！”我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丢掉，怕得要死说。
　　“求我也没有用，谁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呢？觉悟吧。”他站起身来，一片巨大的阴影立刻笼罩了我。。。
　　“嗯哼哼哥哥我错了求求你饶了宝宝吧，让宝宝做什么都可以，你真的忍心对我这个小可爱下手吗？？”我跪伏在地抱着他大腿眨巴着眼睛哭唧唧说。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他居高临下抬起我下巴，眯着眼睛坏笑说。
　　“滚一边子去吧！来劲了还！”我终于笑场了，猛推了他一把说。
　　“哈哈哈。。。演技生硬，略显浮夸！”
　　“你演的好！你都能当影帝了！”
　　“那当然。真情实感啊。”
　　“你还真以为夸你啊！”
　　“哈哈。。。”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啊！”
　　“观音上高中的时候演舞台剧时用的道具。”
　　“哈，原来是这样，诶，这是真的吗？能用吗？”我摆弄着那个手铐说。
　　“应该能用吧。。。我看看。。。”他说着把它拿了过去，看了看说：“手伸过来。”
　　“哦。”我伸出一只手去。
　　“啪嗒——”他把它甩在我手腕上，立刻自动锁上了，硌得我手腕疼。。。
　　“诶！”他突然抓起我另一只手也铐上了，我挣扎了两下锁得紧紧的，根本没有一点松动，两只手被紧紧束缚在一起让人没有一点安全感，就像任人宰割的奴隶一样，甚至失去了平衡，站都站不稳。
　　“闻景哥，干嘛啊，快松开。”我央求说。
　　“额。。。”
　　“怎么啦，松开啊。。。”
　　“没有钥匙。。。”
　　“啊？？？？？？？”
　　我急了：“那我怎么办啊！”
　　“怕什么。。。”
　　“哎呀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急着挣扎着，试图把它撑开，可一用力就更加失去了平衡，腿一软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失重就要往前栽去，他一把抱住了我，我的手挤在他和我之间硌得更疼了。。。
　　“你笑什么啊。。。”
　　他只盯着我笑，不是坏笑，不是大笑，竟然是含蓄的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容易给别人可乘之机，这样我不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我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有戒备心，你又不是坏人，我当然百分之百相信你啊。”
　　“。。。”
　　他盯着我又不说话了，一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再说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为所欲为，你能怎样啊。”
　　“这样。。。那样。。。花样多了。”
　　“哎呀，快找找钥匙吧，应该就在这个箱子里。”我哭笑不得说。
　　他笑了笑，只好蹲下身去找了。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完美，那么可靠，你会讨厌我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认真思考了他的话。。。
　　“不会。因为是你，所以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原谅。”
　　“。。。”
　　“除了犯法的事，不过按道理说你也不缺钱，应该是不至于抢银行杀人越货什么的。”
　　“。。。有时候做坏事不一定是为了财。。。”
　　“哈哈，那就是心理变态，反社会，哇，要真是这样那你就是真影帝了！演技了得！”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