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24、核心 加工工厂

　　缺钙站在二楼窗外的小石台上，向里望去，奇怪的是，正午的阳光似乎以窗户为界限，一丝都照不进去，里面黑得竟然如同用墨泼过一般，什么都看不见，缺钙以为这是自己在强光处太久的原因。他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接电话的家伙抓住！主意打定，缺钙便轻轻一跃跳了进去。
　　黑暗将缺钙吞没，他站在地上，慢慢移动，绝对的黑暗使他无法感知自己的速度和房间的面积或周围的物体。当缺钙转身看向窗户时，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刚刚跳进来，为什么却觉得那扇窗户的体积变小了一些，从视觉上判断，窗户此时至少在自己二十米开外。他想向窗户靠近，有了那点亮光作为参照物，缺钙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好似将要凝固般的慢，缺钙心中惊惧，拼命地向窗户移动，这时窗外面突然闪出一张目露凶光、面刻鹦鹉图腾的狰狞人脸，向缺钙龇着没有嘴唇遮挡的牙齿，狠毒地一笑，将窗户慢慢地关了起来。
　　当光线一点一点变暗，最后一块光斑也消失不见了的时候，缺钙心中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在无际的黑暗中他感觉不到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移动了多远，他迫切地想找到一面墙壁或者一个桌角，让自己有所依靠。可四周寂静一片，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一动也不敢动。缺钙强瞪着眼睛，却像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他赶紧将眼睛闭上。在绝对的黑暗中，睁着眼睛会使视觉系统受到很大伤害，甚至失明。
　　缺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既没有睡意也没有饥饿感，但感觉却像在这里凝滞了几天几夜，缺钙舔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甚至连后悔的力量都没有。他绝望地倒在地上，发出沙哑的声音：“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地面的凉气传导到缺钙的手上，他忽然灵光一现，凭着自己对窗户位置的记忆，自己应该离门不远，如果二楼的构造和一楼相同，那么窗户的对面就应该是一扇门，缺钙以胳膊做坐标，连接窗户及门的两点，然后向门的方向爬去。身体在地面上摩擦，缺钙感觉好了一些，至少没有了那种置身虚无的恐惧感。
　　现实中的几分钟，缺钙却感觉无比的漫长，当他的手“腾”地撞在门上时，他的心这才彻底踏实了。缺钙扶着门沿站起来，带着一丝雀跃的心情想将门打开。门很重，他使劲拽了半天才打开一条缝，一阵轰鸣声传了出来，他扒在门口往里看，视线所及一架机器正挡在门口不远处运作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袭入他的鼻腔，令人作呕。再没勇气走回头路了，缺钙又将门努力打开一些，挤了进去。
　　里面没人，四个角落分别有一个悬梯通向楼上，空旷的空间里排列着三个巨大的气罐，这三个庞然大物和一台水油分离器连接着。气罐的后面排列着足有数百个像浴缸似的容器，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容器内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浮浮沉沉。缺钙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才发现从进入二楼到现在不过二十多分钟。
　　他轻轻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容器前，闻到了一种类似碱和氯的混合气味，缺钙这才看清在容器里浮着的竟是一具赤身裸体的畸形尸体！尸体的眼珠像青蛙的眼睛一样突出来，占了脸部三分之二，身上的皮肤就像被硫酸浸过一样。他再向临近的容器看去，那具尸体的脸部只有一张突兀硕大的嘴，眼部和鼻部的皮肤连在一起模糊成一片。畸形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缺钙掏出枪，警惕地观察着环境。当他正想再看看其他容器里面尸体时，有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从悬梯上爬了下来，缺钙立即俯身以一个容器为遮蔽物，挡住自己的身形。
　　两人边说话边向油水分离机走去，缺钙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左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对同伴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把三十六号的取出来，看看能不能正常复制，如果再失败，我会申请用女体代替男体。”
　　另一人点点头，走到水油分离器旁的操作台前，按了几个擎，数百个容器中的一个被机械臂举了起来，放到墙角的传送带，向另一个房间移动。他边操作边问：“M，为什么要用女体代替男体？”
　　被称为M的男人回答：“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我们就一直以为男体最有可能转变成跟他一样的人，可是失败了太多次，我发现也许女体更能承载他的基因。男人和女人意识的不同，会招来不同的结果。好的女人比男人更能“合流”。男人总想要推拉、抗拒、指导，而女人则是体验它，然后与之相融相合，以达成和谐。女人对生命中的牵引与促动感觉更敏锐。大部分女人优雅地离开她们的□□，但大部分男人则抗拒离开。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物体，都是意识物质化的结果，所以，我想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他是谁？缺钙向两人站立处又靠近了一些。听到另一人说：“我倒不这么看，难道女体用得还少吗？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M深思，“也许我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因素。”
　　另一人问：“忽略了什么？”
　　M望向缺钙藏身的地方说道：“如果你要接着听下去的话，就不可能再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