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23、查证 缺钙的小宇

　　周小曼和木维像人间蒸发一般，在这个城市消失了踪迹。由于案件的特殊性，公安部发布了B级通辑令，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与木维相关的社会关系中铺开。
　　缺钙表情神秘地将手中的资料交给苏樱，“这是木维失踪前几天的电话记录，他曾多次拨打这个号码。”
　　苏樱道：“别卖关子了，号码是哪里的？”
　　缺钙用手摸着下巴说：“如果你能猜出来这是哪的号码，我就服了你了。”
　　苏樱问：“难道是柳月的电话？”
　　缺钙听了立刻用头撞墙，“差距啊差距，我不活了。”
　　苏樱笑道：“你傻啊你，动物园电话就是8开头的啊，略一联想而已，其实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缺钙撇着嘴，很有些不服气，“苏姐，你可是立挺柳月无罪的啊，这电话记录虽然不是什么直接证据，但是木维为什么在骗走周小曼之前给柳月打了好几次电话，而且看通话时间每次都聊很久，难道没有可能是柳月授意木维拐走周小曼的？毕竟我们都所到了，周小曼说柳月是凶手！哼哼，我觉得，没准儿那个越南人也是柳月的同伙，否则他干嘛在动物园不远处招来鹦鹉把自己叨死？可惜那瓶气味过了有效时间已经不能做为证据……否则……”
　　苏樱看着资料上的通话时间，对缺钙说：“小朋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记得前半句话，也别把后半句忘了。要想证实你的假设，就去找证据吧！”
　　缺钙怪叫道：“这还用找证据？这明明是柳月的电话！她又是独自一人住在那里，总不能木维是打给那只鹦鹉的吧！”
　　苏樱耸耸肩，来了一句广告语：“没有什么不可能。”
　　缺钙气结，转身而去，“好，那我就去找证据给你看！”
　　缺钙一路疾驰来到动物园，亮出证件后，他向工作人员询问：“柳月呢？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她一下。”
　　工作人员回答：“柳姐前天已经搬出去了。今天没有她的表演，所以她没来。”
　　缺钙心道：“好你个柳月，搬家也不到警局备案，难道想溜不成？”他按照电话记录上的时间问道：“四月二十六号，也就是上周三的下午五点二十至六点，你知道当时柳月在哪里吗？”
　　工作人员找出柳月的演出安排表，指给缺钙看，“这个时间柳姐正在台上表演。”
　　“照你说，她当时不可能在办公室？”
　　”没错。“
　　“哦？你肯定？”缺钙不甘心地问。
　　工作人员点点头，“当然肯定，柳姐一直按安排表演，从来没请过假或者迟到早退。”
　　缺钙用警察特有的审视眼神注视着这名工作人员，“关于这一点，还有谁可以做证？”
　　工作人员道：“当天上班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可以做证啊！”
　　缺钙觉得很扫兴，“好吧，谢谢你，我去柳月办公室附近看一下。”
　　工作人员拿出柳月办公室的钥匙递给缺钙，“柳姐搬走了，现在那个房间空着，您随便看。”
　　缺钙接过钥匙，向柳月的办公室走去。上几次来动物园都是步履匆匆，这回时间充裕了，缺钙便放慢脚步，四下打量。园内地形起伏，树木参天、曲径通幽，里面的所有场馆，都依山就势、布局巧妙。此时正值正午，园内见不到游人，缺钙穿过动物摄影场、狮虎山、大型食草动物区和大型动物表演场，来到了鸟类区鹦鹉厅。从指示牌上看，猛兽区、灵长类区、动物摄影场、儿童动物园等场馆分布在鹦鹉厅的后面。
　　他走进办公楼，刚将门打开，就闻到一股霉味。“不会吧，这才两天怎么就像两年没住人似的。”缺钙捂着鼻子走了进去。行李和日常用品都已被带走，只省下桌子、床架和脸盆架。那个款式陈旧的电话安静地被摆放在桌子一角，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风拂动着窗帘，除了气氛有些诡异，一切都很正常。缺钙来回巡视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只好把门带上。
　　快到走廊门口时，柳月房间内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幢静悄悄的楼内回响，感觉森人得很，缺钙被吓得一机灵，要不要回去？他正犹豫着，赫然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传了出来。竟然有人接起了电话！此缺钙的警察本色被激发了出来，他转身冲到门口，迅速用钥匙将门打开，自己则闪身靠着墙壁，掏出手枪，冲里面喊到：“里面的人听着，举起双手，走出来！否则我就开枪了！”说完，缺钙移动身体至门口处，举枪瞄准房间内的电话位置。只见电话听筒斜在电话旁，窗帘抖动着，一扇窗户大开，接电话的人已不见踪迹。缺钙奔入房间，拿起听筒，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缺钙刚想跃出窗户去追，苏樱从前对他的告诫忽然浮现脑海，他静静心神，寻找着逃跑者留下的痕迹。果然，在窗台处发现了一枚完整的赤足足迹。
　　人的足底面皮肤和手掌面皮肤一样，分布着乳突纹线、褶纹、皱纹，不同人种反映在足迹上也有不同的特点。而赤足足迹有认定人身的作用。
　　缺钙先观察了一下这枚足迹的大致特点，关结粗大、脚掌厚、脚指间隔宽。难道这个人一直都打赤足？缺钙身上没带相机，他将足迹的足乳突花纹特点拍相似的存储在自己的大脑，又在脑海里重复了一下弓型纹、箕型纹的位置，然后小心地绕过足迹，跃出窗户。眼前有几条小径向不同的方向分散，缺钙不禁有些头疼，如果苏姐在这儿会怎么办？我就不信没她不行！缺钙暗自打了打气，仔细地环顾四周。这里离鹦鹉厅很近，棚内的鹦鹉都懒洋洋地在晒着太阳，一点没有被惊扰的样子，看来那人并没有向鹦鹉厅方向逃跑。
　　缺钙想起有一次苏樱和他讨论犯罪现场再现时，苏樱曾对他说有时办案人员会钻进牛角尖，往往为了抓到罪犯，仅注意犯罪行为的推理和再现。但犯罪行为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与犯罪环境有着特殊的联系，环境制约着犯罪行为人的犯罪行为。有很多案例可以说明，犯罪嫌疑人特别关注犯罪环境的状况，因此，从环境学与心理学视角研究犯罪现场与环境、犯罪行为与环境的关系是十分重要的。
　　犯罪环境？在不能确定那人是向哪个方向逃跑后，缺钙定睛观察起了这幢阴暗破旧的办公楼。自从动物园重新规划，工作人员早已陆陆续续地搬入了位于动物园后门处的新办公室，这座旧办公楼计划在不久之后拆除，改为游客休闲区。因为这里离鹦鹉厅最近，所以柳月一直没有搬。一些阳光照不到的楼房墙体上，长着碧绿的苔藓。缺钙突然发现在接近二楼某房间的窗户处，有几块苔藓明显有脱落的痕迹。缺钙心里异常激动，原来他爬到二楼去了！想当年缺钙在警校的徒手攀爬课程也是得过高分的！更何况这种老式楼有很多突起更适合攀爬。
　　缺钙觉得胜利在望，不禁手痒起来，他作势刚要跃起，又想起苏樱的脸。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苏樱一声比较适合，于是拿出手机播通苏樱的电话小声说：“苏姐，我发现了可疑人物，目前他应该在柳月所在办公楼二楼，我怕人丢了，先上去了。哦对了，还有，柳月窗台上有一枚赤足足迹，你让同事过来采一下。”说完，也不管苏樱是否同意，就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如果缺钙知道自己上去后，将会面对一种怎样可怕的局面，他一定不会这么草率地让自己的小宇宙如此肆无忌惮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