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歌》思嘉

8、北极圈1

　　山川交替，历史变迁，时光匆匆而过。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人记得曾经有那样一个岛，那样一个故事。

　　记不清是什么年代了。东南的方向有个不起眼的岛也，岛上的人民安居乐业，没有战争，没有压迫，其乐融融。没有人出过岛，没有人想到过要出岛。只是偶尔会有不知从哪来的商人路过，带来些岛上没有的东西。不过，这样的日子在那天以后就注定不存在了。
　　艳阳高照，原本平静的林子里突地传出一阵散乱的马蹄声。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两队人马交错而过。左边一队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带着牛角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支翠绿的笛子，手执马鞭，一派英姿飒爽。后面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都是冷着一张脸。右边的那队，领头的是两个男子，一个黄衣，一个白衣，匆匆而过。就在两队人马就这样错过的时候，左边领头的那女子突地停下了马。别过马头，看着那队人马奔去的方向。“岛主，怎么了？”有好奇的随从打断了这位岛主的遐思。只见她微微一笑，说道“今日的狩猎咱们不去了。去会会这新来的客人！”当下调转马头，策马向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奔去了。
　　这边是马队，那边是商队，带着几大箱行李，自然没过多久就追上了。领头的两人明显带了诧异的神色。红衣少女朝她们露齿一笑，道“在下靳箜本岛岛主，不知两位尊姓大名？”说是对着那两人说的，但是很明显眼神一直看着那白衣的男子。靳箜越看越欢喜，刚刚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就觉得是这个人了，现下看来自己的眼光还真不是盖的。古有一顾倾人城的美人，也不过如此吧？白衣潇洒，嘴角带笑，好一派风流之色。见她一直看着他，也不恼抱拳道“在下宇文夜，这位是我的朋友杨闵。初来乍到，不知岛主有何指教？”黄衣人也急忙道“我二人初至宝地，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岛主见谅啊！”
　　“指教不敢，只不过原来是客，本岛主只不过想略尽心意好好招待一番罢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杨闵刚想拒绝，就被宇文夜推了一下，后者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道“杨兄，且随她去，看看她有什么花招，难不成我们俩还都不过一个小姑娘么？”杨闵一想来的目的，点头道“如此，叨扰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岛主的府衙驶去，倒叫围观的人看了场好戏。
　　酒过三巡却不见有什么动作，杨闵借着三分意开始了试探“岛主既然说要好好招待，不知有没有安排人好生伺候着？”坐在上座的人明显因他这句话愣了一下“伺候？”边上有个老人上前不知说了什么，就见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杨兄好这口，管家这就叫人下去安排，务必要让客人尽兴而归。”杨闵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一时的玩笑也成了真，再加上她刚刚那一本正经的神色，反而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只有那一袭白衣还是那样悠然自得，好不惬意。
　　等到月上中天，时辰不早各自回房安睡了。听着隔壁杨闵房里传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宇文夜嗤笑一声，倒也睡得安稳。
　　更晚些的时候，宇文夜的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在床前站定。宇文夜其实早醒了，心想总算有动作了，等着来人下一步动作，却被下了一跳。来人蹲下来，手在自己的脸上游移不去。按着宇文夜的性子，他肯定要一掌劈死这个轻薄者，但是当他闻到来人身上类似草药的香味时改变了主意。居然是岛主亲自出马？静观其变。贪婪地闻着这令人舒心的味道，等到他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已经多了一具温香软玉的身子，□□。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无意识之中配合那人把她抱在了怀里。更严重的是，现在他醒也醒不得，睡也睡不得，这小丫头的清白，自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想他一向自律，连家里的几个姬妾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偶尔的需要，何时弄到这等狼狈的境地。当下懊恼了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醒了，可是谁也不愿先起床。宇文夜是因为不想承认发生了这种有损自己英明的事；靳箜呢？她付出那么多，宇文夜不承认的话那不是她的功夫都白费了？于是两人僵持不下，闭目养神，直到日上三竿。小丫头来叫门没人理睬，于是叫来了老总管。老总管一气之下踹开了房门。于是乎，宇文夜哀叹一声“吾命休矣！”老总管惊得半天喘不过一口气“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下一个字来直接摔门走了。靳箜倒是一脸淡然的样子，抓着被子给自己裹裹好，还是没有打算起床的样子。“你可以起床了。”宇文夜无奈道。靳箜斜了他一眼，似是很不高兴他这样的态度，翻身压倒他身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你了。别想逃。怎么？娶我你很吃亏吗？我不够好看？你看不上我？”宇文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还环在她腰上，立刻松开手，松手后却立刻怀念起那丝滑的触感来。身上的人没有给他走神的机会，捏住他鼻子“你说啊！”宇文夜叹了口气道“做我的女人要付出点代价的。”话完，湿湿软软的东西就覆盖到自己的唇上，很快离开“这样？”身上的女子歪着头问自己“然后要怎么做？”宇文夜看她这样主动以为是个风月高手，不料竟然是个雏，还什么都不懂，当下放弃了吃豆腐的想法“算了，我们有的是时间。”言下之意算是承认了，靳箜当下开心得蹦起来。自然是春光无限好。。。
　　走在院子里的小径上，耳边充斥着那老总管的声音“白衣那小子顶多是个门客，那个穿黄色衣服的身份才尊贵呢，明黄色象征皇室。你这丫头总喜欢乱来。”“总管，我喜欢他。”软软的女声听起来向撒娇，宇文夜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老家伙，没眼光。迎面走来一人有些摇晃的样子，急忙扶住“杨兄，你这是怎么？”来人给了他一记白眼，欲言又止，半天才道“算了，我就来提醒你一声别忘了正事。”“这个我自然明白。”
　　靳箜有个习惯，每天一大早都会去山里溜一圈，谁都不会跟着。当然那天是个意外。岛上的居民正在为岛主准备婚事，对象是个外来者叫宇文夜。听到这个消息时，杨闵愕然，半天才道“这样也好，方便我们行事。”然后询问的眼光瞟向宇文夜，后者只是回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卖关子。
　　这天，靳箜刚回到府中的时候便听到有人来报，岸边原来停靠的那艘船要开走。急忙上马向岸边驰去，到时却只看到远远离去的船尾。心里向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下了马便想蹲下来大哭一场。那个人居然就这么走了。“这么喜欢这艘船啊，居然看不见了就要哭。”非常欠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惊愕地看向来人“你没走？”那人似笑非笑，就在自己不远处。靳箜像是得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开心，带着眼泪就扑过去。宇文夜没防备，被扑倒在地上，有点疼，心里却被一种感动涨得满满的。嘴角轻挑，带着几分自嘲。哪天她知道自己是利用她，一定会恨自己吧？宇文夜看着头顶上清冽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痴了。眼睛的主人仿佛要确定他存在似的不停的吻着他的脸，泪水滴落到他脸上，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他宇文夜何德何能？闭上眼，凭着感觉回应她，告诉她，他在这里。
　　宇文夜没有走，杨闵也没有走，因为他们还有没完成的事要做。开走的船自然还会回来。只不过单纯的女孩靳箜暂时忘记了这段悲伤。
　　那天以后，陪着靳箜去山上的人多了一个宇文夜。他对她有愧，所以总想着哪怕能多出一点时间陪陪她也是好的。
　　两人骑马奔驰在山间的小路上，有时候会有小溪。一切都如画一般美好。“夜，是不是很漂亮啊？”宇文夜笑着看她，火一样的红衫衬着她浅浅的酒窝和比水还清澈的眼神。“怎么停下来了？”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刚刚还在兴头上的孩子。靳箜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前方的水池。应该是沟渠更恰当些。长长的，窄窄的，深倒是深。“我不敢过去，所以每次到这我就不走了。”这个回答对于宇文夜来说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居然不敢过这小小的沟渠。不过诧异只持续了一会，就行动起来了。只见他手一扬，在靳箜所骑马的屁股上狠狠一鞭，马儿吃痛，一下子就越过去了。
　　靳箜心中一惊，正要开口大骂，却发现自己已经越过了那道从来没越过的坎。于是未出口的责怪变成了欢呼“哈哈，我越过来了，我居然也越过来了。”抬头看向始作俑者，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难得的带了几分温柔，让人恨不得要醉死在里面。再转眼时，那人已到了自己的面前，额头上多了一丝温暖的触感。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似火在燃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所谓的良辰吉日久久未来。反而是别离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了，当然靳箜是不知道的。她爱上了和宇文夜一起在山中的日子。
　　两匹马跑得有些累了，两人坐在马上打算稍作休息就回去。看见靳箜腰间别着的翠绿色的笛子。宇文夜有些好奇“箜，我见你这笛从不离身，为何从未见你吹过？”靳箜拔出腰间的笛子“你想听？我吹给你听啊！”当下就开始吹了起来。悠扬的，嘹亮的，婉转的。宇文夜看着靳箜的眼神也不知不觉带了几分痴迷。等他察觉到异响，转身看周围时，禁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前面的路，慢慢的蛇围了个半圆形，都在扭动着。来不及想那么多，掠上靳箜的马，从后将她护住，调转马头，向另外一个方向奔去。靳箜放下笛子问道“怎么了？”宇文夜不回答，只是将她护得更紧，策马狂奔。待到发现后面的蛇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穷追不舍时，方放慢了了速度，只将靳箜搂得更紧，汲取着她身上令自己安心的药香味。马儿没人叫停，堪堪停在了悬崖边。宇文夜这才缓过劲来。“刚刚好多蛇围着我们。”“那些蛇在跳舞啊！”靳箜回头给了他一个明媚的笑容，背后的阳光也不及那灿烂。宇文夜傻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蛇？跳舞？前面的小女子不怕死地继续问道“夜，你是不是怕蛇啊？”有关男人的面子问题，宇文夜不打算鸟她。谁知她把一个绿色的圆球从衣服里掏出来，挂到他胸前“哝，有了这个就不用怕啦，什么蛇见到你都会躲得远远的。”“那你怎么办？”“我啊，我又不怕蛇”。。。两人在山崖边看夕阳，好不开心。然而一切在隔天一早醒来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哪里都找遍了，可是没有人能找到。走了，那些人都走了。靳箜去岸边的时候，船已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了。昨日还在的温柔，隔了一天竟化作了泡沫。累了，也倦了。“岛主，金矿被挖，帝王陵被盗了！”怎么可能？帝王陵里那么多蛇，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转而一想又明白了，那人，自己不是昨天刚把避蛇珠给了他么？竟连怕蛇之说都是骗她么？握着的拳紧了又紧。。。
　　与此同时，离岛的船上，一个白衣人正自饮自酌。“宇文兄，你这，莫不是舍不得你那未过门的小妻子吧？”杨闵大大方方坐下。
　　“怎么可能？”话这么说着，眼睛却依然看着那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