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歌》思嘉

9、北极圈2

　　洛阳一个头戴牛角帽，身穿血红色纱衣的人引来了行人的频频侧目。只见她东看看，西逛逛，看什么都是一副很新奇的样子。看见了摆在路边的泥人摊，更是好奇的凑了过去。在看着老板像变戏法似的捏出一个泥娃娃，觉得神奇到不行。“老板，给我也捏一个。”“好咧，姑娘你要捏什么？”“就捏我吧。”一会过去，泥娃娃就捏好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喜欢得不得了。甚至掰开老板的手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奥妙。在没发现什么奥妙之后便松开手准备走人。“哎，小姑娘，你还没给钱呐！”那老板颤巍巍地在后面叫着。钱？正在思考着什么是钱的时候。身后有人出声了“呐，这位小姑娘的钱我帮她付了，别再喊了。”正好奇谁这么好竟这么帮自己忙的时候，冷不防，身前就出现了一个宽大的身影。“小美人，刚刚我帮你付了钱哦！”眼前的胖子看她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但是终是帮了自己的忙，当下也不好不礼貌，微点了下头“谢谢这位兄台了。”便想离开。“诶～”死胖子又跟了上来，女孩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下更是止不住地想发火。“小美人，你受了我的情，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呢？给你出个主意以身相许怎么样？我保证你跟着我天天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胖子正说得开心，冷不防脸上就被刮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是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人干的“奶奶的，你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呐，把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给我带回去。”一声令下，原本站在后面的家丁就要靠上来。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跟着来中原的船只偷偷溜出岛来的靳箜。她觉得宇文昊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欠她一个交代，所以一定要弄明白。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靳箜可是早有准备，所以她一点都不惊慌。把手悄悄地伸进挂在身边的袋子里。正准备把准备好的东西撒出去。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么多人欺负这样一个外来的小姑娘，丢不丢人？”原来是为自己出气的啊。伸进袋子里的手又拿了出来。“怎么着？想管？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哈哈哈哈哈。”他仿佛听了世上最滑稽的事一样笑起来，家丁也是有样学样，笑得不伦不类。“管不管的着，试试看才知道啊！”就见得他身形一动，没过几分钟地上就倒了一片。“啊哈哈，你可真厉害。在下靳箜多谢恩公搭救之恩！”靳箜一边说着一边去踹那些打倒在地的人。末了，才回过身来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双手抱拳灿然一笑。
　　那少年忙忙还礼：“在下柳赫，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何须道谢？”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初来乍到的靳箜。她越看这少年越觉得可爱，难得的少年心性还带着几分纯真。看自己的眼光也很单纯，不像那些路人。心下高兴也顾不得中原人的什么礼仪。对着少年的肩膀就是一拍“好家伙，真性情，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走，我请你喝酒去。”她这一副豪爽的样子可是吓坏了一旁的少年。他也不是初出江湖，但见到的女子何时有过这等性情？当下狐疑地上下打量几番，终于还是认清了眼前之人是女子的事实。
　　不过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站在一家酒店的门口了。女子不由分说拉着他进了门“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都上上来。”小二却是站在桌子面前纹丝不动。“你怎么还在这站着，快去啊。”看他不动，靳箜立即就火了，她可是肚子都快饿扁了。不等小二开口，柳赫就明白了。敢情是这小二看他们俩一个穿的奇奇怪怪，一个穿的粗布麻衣付不起钱了。为这小二叹了口气，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些够了吧？”小二兴高采烈地结果钱准备去了。柳赫这才发现靳箜的眼睛竟还盯在刚刚放银子的地方。许久才道“那就是你们中原人说的钱啊？”喃喃地倒像是自言自语。随后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两眼放光。小手伸进布袋里掏阿掏，掏出了一把金叶子“你看这个值不值钱啊？可以当钱用吗？我记得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这个的。”柳赫直接傻眼了。一个人拿着一把金子问自己金子值不值钱。太匪夷所思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呃。。。靳姑娘不知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呃，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呢？”靳箜没由来地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孩子“我啊，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我本来是在一个岛上住着的。我来这是想找一个人。对了，你可认识一个叫宇文夜的人？”她有些激动地抓住身边人的袖子。柳赫抽回自己的袖子“怎么会不认识？哼，只要在江湖上混的，哪个不认识？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呢！”靳箜听他语带讽刺，突然沉默下来。直到身边的人问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靳箜思索了很久，什么关系，她和宇文夜算什么关系呢？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娶自己，所以应该是没有关系吧？可是他盗了岛上那么多金子，要给个交代的。“他偷了我家的东西，我要一个解释的。”有些闷闷不乐的回答。“哦。”柳赫轻啄了口酒，竟也没问堂堂武林盟主为何会偷她家的东西，只道“反正我这次也是去那，我们一起吧。你初来乍到的，好有个照应。”
　　而这会，出云山庄内可是和他们截然相反的境地。一个身穿黄衣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上座，品着手中的香茗。本应该在上位的武林盟主正在大堂内转来转去。终于等来了一个人“禀报庄主，一切都在控制之内，没有什么可疑状况。”听完这话，白衣的武林盟主宇文夜瞪了在上位的人一眼“现在听到了，你满意了吧？”黄衣人微笑着起身，刚想说话倒是跪在地上的人开了口“但是。。。”他有些犹疑，不知道该不该讲。黄衣人笑得更欢“但说无妨。”那人听了仿佛得了什么保证一般道“今日在大街上出现一个衣着很奇怪的人，还被人调戏，之后被柳月山庄少庄主柳赫所救。”黄衣人兴趣愈深，反而坐了下来“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奇怪法。”跪在地上的人诚惶诚恐地瞄了自己的庄主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样子才继续道“那女孩身穿血红色衣物，头戴牛角帽，腰间别着一支碧绿的笛子。像是从苗疆那边过来的。”那黄衣人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放心地往门外走去，走过宇文夜身边的时候才轻声道“这莫不是你在岛上的未婚妻。啧啧，居然寻了过来，莫不是千里寻夫？宇文，可别因为私情忘了大事！”看着杨闵逐渐远去，宇文夜才回过头来。只见一道冷光袭来，那地上之人就已经倒地不起。“你说的太多了。”转而又吩咐道“旻，把他带下去。还有马上把那红衣的女孩带来见我。”想起那个女孩，又是一阵叹息。怎么会找过来了呢？一时之间，心里涌上两种滋味，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因着这个，柳赫在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了昨日和自己聊的开心的女子竟然在一夜之间不知所踪。
　　靳箜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装饰得不错的屋子，连屋子里的摆设都可以看出主人的不俗。是谁？她和谁都无冤无仇怎么会被带至这个地方？疑问在心里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一人能解答自己的疑惑。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声音，居然是饿了。爬下床走出门，立刻便被门外的情景惊呆了。郁郁葱葱的树木，静静流淌的小溪，让她误以为自己在突然之间又回到了岛上。要不然怎么这里会出现和岛上那座山上同样的情景。还记得，那段日子和夜一起策马奔腾，聆听大自然的声音。可这确确实实不是在岛上的，她清楚的知道。一阵树木的响声之后，从树木丛中走出一个人。靳箜呆呆地看着来人，终于喃喃地交出他的名字“夜”。来人看见她，温柔的笑了。

　　武林大会正常召开。群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只有柳月山庄的少庄主迟迟未来。柳城柳老庄主眼见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宇文夜面露不耐之色。只得上前一步道“犬子贪玩，迟而未至。盟主既有要事相商，便不用再等了，以免耽误各位同道好友的时间。”宇文夜等的就是这句话，“柳庄主果然义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讲废话了。大家都知炀帝无道，好大喜功，征战频繁，民不聊生。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不知在座各位可有为民除害的想法？”话完，一时之间嘈杂一片，谁都未想今日所谓的要事竟然诛杀当今天子。“炀帝无道，人人应得而诛之。”有了带头人，众人便也不再挣扎，纷纷表示着对炀帝的愤慨。“炀帝当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杀了他总要有人来当皇帝吧？”不知哪个门派的粗嗓门大喊起来。宇文夜哈哈一笑“这个自然不劳诸位英雄担心。你们只要知道。。。”他突然拍了两下手。立刻有人抬着个大箱子走上台。“呵呵”宇文夜笑着打开箱子“谁杀了炀帝，取了他的首级来见我，这箱子里的东西就归谁了。”众人被箱子里的黄金晃得眼花，只差没扑上去直接抢了。宇文夜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笑着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拉过身边的两个女人抱在怀里，只剩下那双眼还留着几分算计。
　　恍惚之间，一袭红衣飘落到自己面前。红衣的旁边赫然是迟迟未至的柳月山庄少庄主柳赫。红衣的女子对他他怒目而视“这就是你不愿和我回岛的原因？”她看着被宇文夜抱在怀里的两个女人。宇文夜只觉得自己突然手脚冰冷。没有得到回答的靳箜一脸平静。指着那箱财宝“岛上的东西是被你这么用的？”闭上眼，长叹口气，靳箜往外走去。她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流泪，不想为这个男人流泪，她恨。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面色惨白的武林盟主，还有他身边的带着一丝诡异微笑的柳赫。
　　虽然不想哭，靳箜还是忍不住哭了。自己这么相信那么深爱的人，为了他，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寻他。还有岛上子民对自己的责怪。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却只看到他抱着别的女子寻欢作乐。每次让他和自己回岛都会支支吾吾。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本就无心，你何必为他伤心？”抬起头，身前一个穿明黄色衣服的男人一脸笑意，摇着手中的扇子。靳箜认得他，是和宇文夜一起去岛上的人。所以没好气地回道：“你滚开，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骗子。”那黄衣人笑着伸过一只手来“我可不是和他一伙的，我可以帮你。你不想报复他么？就算你不想报复他，你总要把那些金子带回去吧。要不怎么向那些人交代？我可以帮你的。”看着眼前的手，听着雌雄莫辩的声音，靳箜不由自主地把手伸了过去，颤巍巍地跟着他走了。
　　而这时的出云山庄真可谓是像刚被火烧过一般。所有的地方一片狼藉。宇文夜对着跪在地上的人就是一脚“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看着他，怎么会被柳赫那个阴险的小子带了过去。现在赔罪有什么用？能换她回来么？”京吉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发过那么大的火，只得盯着头不敢说话。“去找，马上给我去找，找不到你就别再回来了。”没想到最后只是一句带着哀伤的叹息。京吉立马领命而去。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再也没有那靳箜的消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宇文夜都忍不住相信靳箜没有来过，一切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