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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改变不存在的历史=创造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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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交稿子的最后期限,无论好坏大家还是人手一份,除了朱莉娅的。我不知为什么,那种难过的感觉很快就过去了,也许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太戏剧性,我当这一切都是电影,放映完了,所有的演员迟早会走到台前谢幕的…所以在学校给她办的葬礼那天,我并没有去,只是在家里拉了莫扎特《安魂曲》中的《羔羊经》。不过谁是羔羊呢?应该说我们都是。
“阮小宁你知道么,我们学校上周新来了一位□□。”每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和张仲良都会交流这些没边际的话。
“你好像上星期就跟我说过了,干吗又重提?”
“因为他今天就要死了。”
“What?”面包一下子把我噎住。
“不过我不想,也不会让他死。”张仲良无比肯定地说。
“What?”噎两次等于没事,“你要改变历史?那人是谁?你一直都没提到他的名字。”
“克里斯蒂安·冯·威森贝尔。你应该知道吧,今年才20岁就已经是少将了——比叔叔还厉害,就是他。”
“有这么个人吗?”名字虽然长,不过外国人的名字都长,怎么说我也应该可以算是一个对二战德国多少有些研究的人,可是我在大脑记忆库里搜索半天却找不到这个名字,“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确定由这个人?”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他可是希特勒在国防军里最信任的人,有很强的作战理论能力。据说要不是今天,1935年3月2日,他被反动势力谋杀了,以他在国防军中的影响和能力,即使不用上场指挥战斗,也能很好的缓解国防军和纳粹党之间的矛盾,说不定二战Germany就赢了。而且通过他给我们上的这几天课,我和侯文悉都认同这种说法。他虽然是公爵却很平易近人咿。”
“公爵?”公侯伯子男,公爵是欧洲(亚洲)封建制的最高一级爵位。但我似乎更确定历史上没这个人了,就说1935年他死得早了些,可按张仲良的话来讲这么重要的人,为什么我收集有关二战资料时,没有一次被提及?不过张仲良和侯文悉都知道这个人,会不会这就是阿努比斯说的创造记忆,“他怎么死的?”
“历史记载是下午讲完课坐车回去的路上被人开枪打死的。不过说是那些打死他的人都被列入了黑名单,党卫队正在追捕,如果他晚到十分钟也许就不会死了。”
“所以你要拖住他?”
“是的。他挺喜欢我和侯文悉的,只要放学后我们跟他多聊一会儿,也许他就不至于被杀了。”
我能说什么,祈祷他们成功呗:“容我说一句,是不是坐车的时候被枪杀很流行啊?”
张仲良听懂了我的意思:“很像类人猿行动,对吧?”
这一天上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煎熬。虽然他俩办事我放心,但对于威森贝尔这人存在与否,我不肯定至极。
“昂多米尔,别发呆了。各你商量个事。”路西丝神秘兮兮地说。
“又怎么了?”
“咱们学校校报招编辑,我和鲁道夫去报名被选上了。”
往昔的事实告诉我这没这么简单:“然后呢?”
“我们看你写东西那么好,所以也给你报了名,结果你也被选上了。”
“什么?你们怎么又干这种事?!”已经把我拖下水无数次了。
“没事,没事,有关资料我们找,你只要把它们组成文章就行。只要咱们这个学期干得好,毕业后就可以去柏林邮报找到一份实习记者的工作了。”
“你别开玩笑了,你说柏林邮报,我还华盛顿邮报呢!”就是路西丝姓冯也不能厉害到音乐学院毕业就进柏林邮报。
“你别不信,我有位小朋友的父亲就是从事相关工作的。所以可以。”
这时候就讲托关系:“问一句其他的,姐你姓冯,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克里斯蒂安·冯·威森贝尔的?”
”知道啊,我爷爷认识他。他上周从比利时回来的,有什么问题?”
“现在没问题了。”全世界人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我不知道,自己脑子进水了不成?
“好了,那么,这些资料,”路西丝把得有几百页厚的东西堆在我桌上,“今天拿回家整理吧,我们那儿也有这么多,别着急,整理出来就行,明天来学校再用打字机打。拜托啦!”
“……”
我万分后悔今天没有骑车——因为有风,顶风骑车还不如走着。几百页的东西书包也放不下,只能手拿着。“这不知道张仲良他们成功了没有?”
风向变了。顺风,在此之前我认为是件好事,一秒钟后,仅仅一秒钟后,我就开始hate它了。身后一阵大风吹来,我手中的资料就飞出去了一半——雪花漫天飞舞,在飘飘然落下,被吹远,很诗意,也很令人恼火:“My God!”我只好用小提琴盒子压着剩下的资料,自己蹲下去一张张捡到处都是的纸。路西丝,我恨她~
“我来帮你。”
“谢谢,谢谢。” 我猫着腰边捡边说。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我见完自己周围的那些纸,帮忙的那个人也捡完了。我连忙鞠躬感谢:“太谢谢您了。”我双手接过那些东西,把几百页的纸又整理在一起,“要是没有您的帮助我可真不知道得捡到什么时候去了。”
“你太客气了。”他回答着。
我忽的发现,这个人怎有些眼熟——他长得像鲁道夫,同样一头黑色的头发,同样蔚蓝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我以为这是姓冯的家族遗传呢…等等,姓冯的家族遗传?对了,弗里德里希二世,我在网上见过他的画像,这人长得像弗里德里希二世!这么说鲁道夫姓冯,他也姓冯?!我又仔细观察起他,这人不仅是长得像弗里德里希二世,连画像上弗里德里希二世那种贵族气质他也一样具备,目光充满怜悯而孤傲…
他见我半天不说话,自己指着我说中的琴先开口了:“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嗯,学院就在这附近。”我们就这么边走边聊起来。
“这我知道,原来我也想去那儿读书,后来没找到机会。从比利时回来一个礼拜,也就趁今天下班后有些时间往这边走走。”
从比利时回来?“是不是耽误您了?”
“那倒不是。本来时候所让司机开车载我过来,不过工作上又是拖延了,就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来散步了。”
“您是军人吗?”虽然他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还故意把衣领里起来,不过透过那露出的里面领口部分,还是可以发现他里面传着一件正规德军军装。他应该是军官。再等等,军官,可能姓冯,从比利时回来,又是拖延…这也太巧了,难道说我面前的就是克里斯蒂安·冯·威森贝尔?
“是啊,”他并不对此感到惊讶,“我在军事学院教书。”
“真是太巧了,我哥哥也在那儿读书,他叫约瑟夫。”我虽然明知故问也没敢把话说透。
他怔了一下,又很平静说:“是很巧。”
我不自觉也成了参与行动的一部分,真是夸张。大概算了下时间:“谢谢您,先生。我家不远了。”
“正好,我也要往另一边走了,再见。我们会再见的。”
“噢,再见…”
在回家后向张仲良和侯文悉确定之后,我百分之二百的肯定我遇到的人就是克里斯蒂安·冯·威森贝尔公爵,他与原来的德国皇室有很近的血缘,所以才会那么像弗里德里希二世。
还好,行动是成功的。第二天,报纸上就登出了威森贝尔先生被刺未遂的新闻。说他的司机和副官都受了伤,所幸他没在车上,歹徒被赶来的党卫队当场击毙了。
“看来SS也有好的地方。”张仲良这话是成心说给我听的。
“我不这么觉得。我倒认为咱们厉害到不用我牺牲性命就能改变历史了。”
虽然我这样说,我还是不确信历史上真有这个人。如今看,过去没有,经过这么一回,未来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