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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当何润风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当时的我们,原本就不应该懂得什么是爱情。
      他是邻居家的小孩,父亲母亲都是非常主流的中产阶级,生活优渥,修养良好,社会关系简单。和我们这样社会关系复杂的政治家庭为邻,不过是因为何润风的父亲继承了一座原本不属于他的宅院。这座宅院是何润风爷爷曾经的府邸,他爷爷算起来应该是我父亲的前辈,只是退出政坛多年,从我生下来的时,他好像就已经隐居了。何润风的父亲不是长子嫡传,只是二太太的幼子,长期在国外长大,学的是西医,母亲是他的同学,学的是油画。也不知道为什么,何润风爷爷去世之后,竟然将这座宅院遗传给了几乎不见面的小儿子,而其他的孩子们似乎是因为得到了某些其他的好处,也都缄默不语。当何润风出现在我们这个街区时,他已经上初中了,和小学中年级的我比起来,显得成熟不少。他们搬来的时候,我多看了他几眼,只觉得他不像印象中的美国长大的小孩那样的张扬,常常低着头,默默的想些什么。
      何家人很低调,尤其是何润风的母亲,除了出席各类画展和接送何润风之外,几乎不怎么出门,标准的家庭主妇。由于在同一个社区生活,虽然我和何润风差了几年,却还在同一个学校,我在小学部,他在初中部。而其实我们并不常讲话,他是一个沉默的孩子。我想,也许是因为他常年是一个庶出的孙子,在家里需要收敛。我的好朋友很固定,比如说隔了两条街的霍廷凯,比如说一个舞蹈班的王宣琳。霍廷凯对我很好,因为我们是发小,他比我大了两个月,可经常受我的指使,替我跑腿办事。而王宣琳是妈妈好友的女儿,从小就陪着她妈妈到我们家做客,我们分享过太多少女时期的快乐,比如说第一次月经和第一封情书。
      王宣琳的第一封情书是霍廷凯转交的,具体写情书的人是谁,都已经淡忘了,但王宣琳是确定喜欢上霍廷凯了,就是从那一次开始的。王宣琳抱怨,为什么不是霍廷凯本人给她写的情书,我挠挠头,放学的时候仔细盯着霍廷凯看了半天,把他都看毛了。憋不住问我,看什么。我就把王宣琳的疑问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了。谁知道他一下子脸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被宣琳喜欢就这么不好意思呀,亏你还是男子汉呢。”我打趣道。那时我们已经上了初中,对于恋爱已经有些懵懵懂懂的知晓。
      “你就这么大方的跟一个男孩子谈一个女生如何喜欢他,你就不知道害臊,亏你还是女孩子呢。”他被我一激,反而表现得很勇猛。
      “又不是我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害臊呢?”我反问,觉得他的批判简直莫名其妙。
      之后霍廷凯就愤愤不平的离开了,终究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王宣琳后来问我情况的时候,我心虚的隐瞒了,也许,那时,我就已经隐约知道了霍廷凯对我的情谊,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已。
      当有一天,班长让我代转给何润风的情书时,我并不知道,邮差和邮件主人的爱情魔咒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说实话,我和何润风根本不熟。我在接受差事的时候,苦恼地给拜托者这么说着。
      不管怎么说,你们是邻居,总比我们熟,要知道,何润风真的很酷呢,但我就是喜欢。那也是第一次,我才发现我的邻居如此得宠。
      硬着头皮递过了情书,他倒是一愣。表情和霍廷凯有几分相似,都是脸红。
      “班长叫我给你的,她喜欢你。”我赶紧补上了这句,我不希望何润风本来不喜欢我,还把我当做什么痴情告白的人。
      何润风忽然一下子表情僵住,只是冷冷地接过了情书,动作平平淡淡,却看的我心发麻。
      “林颖儿,”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就如同我刚才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一样。“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他的表情很冷,真像班长说的那样,很酷。
      “我”有些气急败坏,好像是我给他写了情书被拒绝了一样。我扭头就走,只是,从那一天开始,我的梦里就开始出现了那张冷峻的面孔,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本骨子里就是个冷酷的人,只不过,我爱他的时候,全部感觉的却是温柔。

      之后不久,班长和何润风好像没有什么进展,她还一直询问我是不是真的把信交给了他,生怕我私吞了一样。
      终于有一天,在体育课结束之前,班长又堵上我,旧事重提。
      我气恼不已,“你要是不信我,你自己去问他呀,你喜欢他,干嘛不跟他本人说呀。”
      我从来也没有这么大的火气,班长也不是善茬,在这个学校,几乎个个都有背景,只是她专横惯了,所以尤为明显。
      “我就知道是你喜欢何润风,所以故意吞了我的信,你真恶心,我就还真没看出来,是你喜欢他。”班长无理取闹的本领天下第一。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呀?”还没等我说话,霍廷凯已经冲了上来,“林颖儿至于和你抢吗?你算老几呀,你喜欢的人,还非得她喜欢?”
      班长生气极了,作势就要扭打霍廷凯。初中的时候,男生还没有没有女生发育的好,霍廷凯还比不上班长个子高,所以他显得吃亏一些。就这样,王宣琳和我也上去帮忙,最终演化成了一场难看的武斗。
      被拎到政务处的时候,霍廷凯已经挂了几道彩了,都是为了护着我和王宣琳被班长挠的。
      一阵询问下来,班长竟然把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到我头上,说什么我早恋喜欢高中部成绩巨好的尖子生何润风,给何润风写情书,她为了教育我,才和我发生的冲突,而霍廷凯和王宣琳不过是不辨是非的帮凶。
      政务处长认识我父亲,自然是知道没法对我太过指责,只是班长不依不饶,一口咬定我就是早恋分子。或许是摄于她父亲是高干子弟的淫威,竟然真的就把高中部的何润风给叫了过来。
      何润风进来的时候,气场就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上了高中的原因,个头也挺拔,气质也和我们这些小罗卜头完全不一样。
      政务处长问他是不是收到过情书,他竟然坦然的说,收到了很多,不知说的是哪一封。
      倒是把政务处长给说蒙了,只好指着我问,是我给他送的吗?
      他点了点头。我看到班长得意的神情,一转眼,还有霍廷凯几乎要冒出火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灼穿了一样。
      “老师,是班长让我带传的。”我赶紧辩解道。
      “是吗?”处长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神色痛苦。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何润风淡淡的回答。
      “胡说,那封情书有没有署名,怎么就是我写的呢?”班长急忙喊出。
      “喂,不是你写的情书,你怎么知道没有署名呢?”说话的是霍廷凯,他的神色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看来思路也不乱。
      这下子,班长语塞了。政务处长已经明白了事情无非就是小孩子之间争风吃醋的闹剧,教训了几句,也就把我们给散了。
      经过何润风身边的时候,我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他只是转过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的转过头走开了,我却听见他轻哼了一声,好像在说,我收到了。
      我一阵欣喜,笑了出来,却被旁边的霍廷凯狠狠地瞪了一眼。“啊,谢谢你了,廷凯,要不是你,多亏你反应快呢,要不我真被冤枉了。”
      “我看一点都不冤枉你!”霍廷凯咬牙说着,一个人像阵风一样走了出去。
      “宣琳,他是不是有病呀?我感谢他,他还骂我。”我回头看了看王宣琳。
      王宣琳笑了笑,我却看到了一丝苦涩,“霍廷凯喜欢你,你还看不出来吗?”

      回想婚礼那天,宣琳的表现,也许,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由于情信事件,我和何润风的事情竟然传到了两家人的耳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爸爸和妈妈开始十分积极的宴请何润风一家人,还常常要何润风为我补习。我以为冷漠如他,肯定不会愿意帮我的,谁知道他却一口答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开心的,因为我终于知道了,王宣琳喜欢霍廷凯的感觉了。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了何润风。
      之后的一切,发展得都很水到渠成。我和何润风很自然的在两家人的撮合下,发展成了青梅竹马的恋人,连从来没有佩服过人的林颖东,都和他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其实,何润风不是不爱说话,只是要取决于对你是否信任。
      当我爱上何润风之后,霍廷凯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本来就只是好友,何况还是好友喜欢的好友。所以,即使他一遍遍的说这些什么,我要么装傻,要么直接忽略。这么多年来,霍廷凯总说,世上最狠心的女人就是我,什么时候,也要何润风让我体会一下被伤心的滋味。
      霍廷凯谈不上有什么预言的天赋,他对很多事物的判断都缺乏准确性,可就是对我和何润风的未来,说得如此准确。
      何润风很快到了城中最好的医学院,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可以独立上手术台了,又过了两年,在一次救场的紧急手术中一战成名。而我,依旧安安静静地在大学一年级上着我新闻传媒理论的枯燥课程。
      何润风救的病人是我父亲的老首长,老首长得知是我父亲举荐的何润风,对何润风千恩万谢的同时,也对我父亲另眼相看。虽然我父亲在党内已经有着多年的根基,不过就是棋差一招,始终难当党魁一职。如果这次有老首长的推荐,我父亲的仕途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老首长唯一的孙女,和我同岁的,外交学系的温然,爱上了何润风。温然兼具未来外交家的风度与狡猾,我看不出何润风对她有独特的情感,他依然是爱我,我坚信。然而,情势急变,不到半年,所有看好我们的人全部唱衰我们,没过多久,我终于意识到,我与何润风的分手势在必行。我是林家的女儿,今时今日我能过上如此优渥的生活,无非就是我父亲在政坛的地位。所以,我必须报答林家,我必须放弃何润风。
      那段时间很痛苦,分手是我提出来的。何润风也知道其中的情由,他并没有拒绝。我想,也许我们并没有那么相爱,要不绝对会像琼瑶剧里那样,死了活了,私奔到月球都要在一起的。
      可是,当我亲眼看到温然从他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心痛原来可以那么痛。
      当天晚上,我给霍廷凯打了电话,他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却还是接了我的电话,听到他语无伦次的说话,我只问了一句,“廷凯,当初我一次次的拒绝你,你是不是很痛?”
      他哼了一声,然后是一片嘈杂。
      我只好找到了邢世钧,他是这个时刻,还能清醒面对我的唯一的一个人。凌晨两点半,徘徊在学校的实验室外,一脸书呆子气的邢世钧,一把抱紧了我。我跟他说,如果我这次找不到他,我一定自杀。他骇然,断不曾想到我会这样说。
      “心痛比自杀还难。”我对他说,“我知道我没有理由怪何润风,是我自己放弃的他,我以为我可以放弃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我不想放弃他。”
      “那就追回他好了,反正林家不是真的没有温家的支持就倒了。”邢世钧安慰我。
      “我今天就是去追回他的,我想跟他说,我自私,我错了,我只要他,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我只想要他。”
      “傻女孩,不是做的很好嘛?润风那么爱你,一定会原谅你的。”邢世钧心地总是那么善良,他当医生,远比何润风要合格。
      “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接受了温然,而且他,亲口对我说,我们回不去了,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他还说,我们这样,对两家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是我和何润风在决裂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竟然在那个时候还想到了快乐。

      一根烟抽完,嘴巴涩得很。我灌了口清茶,依旧是苦涩。怎么手边的东西都是苦涩的。我低头看了看表,和陈羽亮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过后,他准确地来到了我面前。
      “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他笑的很开心,但我仍旧看出了他的疲惫。
      “最近很忙吧?”我岔开话题。
      “有几个案子,委托人要求太高,达不到他们希望的结果,我想劝他们妥协,但他们就是不肯,我想,估计得到败诉了之后才会罢休。”他很无奈的说着工作上的事情。
      的确,人在不到失败的时候,是不会想到妥协的,就像我现在这样。
      “难道这种你们认为过分的结果真的就不可能达到了吗?还是只有败诉的可能?”我问。
      “大部分情况下是这样的,当然也不排除有奇迹,比如说,突然有新的有利证据。”他回答,“怎么,你开始对法律这么感兴趣呀?”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我笑道。“你追求完美的爱情吗?”
      “你是问我对爱情有没有幻想,对吗?”他换了个说法。
      “律师经常这样修改证人证言吗?”我笑问。
      “有的时候吧,需要把问题转化为对自己思考更为有利的一面。”他的回答极为理智,我忽然发觉,如果我对他提出那个要求,他是一定会答应我的,只是,我真的会更加喜欢他吗?比起费慎言,我更加喜欢他吗?
      “我对爱情有期望,但不是幻想,因为我知道,双方都一见钟情比在一天之内让犯人认罪伏法更难。所以,我只希望,没有美好开始的爱情,可以和美好开始的爱情,一样结出硕果。”

      在他耐心地忍受着我的沉默之后,我结束了这一顿折磨人的午饭。完全是我对他单方面的折磨,然而他却一直好心的承受着,即使事务所里一个劲的催他回去办理公务。
      开着车到了网球场,那座西郊费慎言开的网球场。以前,每当我烦躁的时候,网球清脆的击打声总能让我平静,每一声出界的“Out”呼报,都能让我及时的醒悟。网球就是这样,让你在沉浸中不断抽离的运动,提醒我们,爱情,不能太痴心,否则,就是一场空欢喜,曲终人散,什么都得不到。
      正午时分,打球的人不多,有几个练习场上,有三三两两的生手对着练习发球。上手发球是最难的,很多职业球员,排名都能到世界前十,却依旧发不好一个上手发球。我抬抬头,果真是艳阳高照,看着他们不断的抱怨阳光的刺眼,心中暗笑,如果一个运动可以协调一切的外界因素,那么还要人来操作干嘛?
      “小姐,有预定吗?”一个球童拦住我的车,彬彬有礼地询问着我。果然是网球场,连保安都是球童充当的。
      “没有,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费慎言先生在吗?”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我这才想到,除了这一种联系,我几乎和他是陌生的。只有在网球场碰碰运气了。
      “费先生不常来,但也不一定,我昨天还看到他了。”球童依旧是很有礼貌,我对他很有好感。仔细看了下,小小的个子,脑袋仅够得上我车子的下窗沿,脸蛋被晒得黝黑。看得出来,这份网球场的兼差看得不容易。

      “你以为没有林家的财力,能让你这么随心所欲的打网球吗?让你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服务?有人为你递毛巾,有人替你捡球,有人为你报分,甚至有人给你送水?你知道多少人即使喜欢网球,也是从球童干起的?你最欣赏的费德勒,小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球童而已!”林竟成不愧是政治家,就连劝说都能如此的理直气壮。当年我哭闹着不要和何润风分手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番话,让我哑口无言。
      吹着车上的冷气,我看着那个站在车边的小男孩汗流浃背。
      “做球童很辛苦吧?”我问那个小男孩,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打网球好几年了,可那个时侯的我,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挤在网球场边捡球的孩子们。
      “不辛苦,我喜欢看别人打网球。”小男孩黝黑的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快乐。
      “自己想打吗?”我看得出他的渴望,那是热爱网球的人难以掩饰的渴望。
      “想,可妈妈说要我自己挣出一把拍子的钱来才可以打网球。”他的渴望之路充满着艰辛,而这些,我不曾体会。“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攒出拍线的钱啦。”网球拍的拍线是羊肠线加工而得的,看起来简单,却价钱不菲。
      “阿姨送你一把吧。”我随手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了一把拍子,递给他。
      他没有意料到我会如此的慷慨,竟是一愣。赶紧摆手,“小姐,我不能要的。”他没有顺着我的话喊我阿姨,可见,他并不愿意和我亲近。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把球拍。其实只要稍有经验的,就知道这把拍子是经典中的经典。“为什么?这可是当年张德培亲手用过的Longbody加长拍,特别适合个头不高的选手。你看,上面还有Michael Chang的亲笔签名。”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呢?”小球童不懂,但显然,已经动心了。
      “因为阿姨已经不需要了,这把拍子需要一个更好的主人。”我再次递了过去,小男孩接了。看到他珍视的眼神,我仿佛看到了当年我拿到这把拍子时,欣喜若狂的抱着何润风亲吻的场景。眼睛一酸,打了把方向,掉了头。

      却不意看到费慎言竟然站在我的车头。他眼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在强烈的太阳下,他的面孔有些模糊,我没有感到预想中本能的讥诮。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你。”我实话实说。
      “我却想到了,所以,我这几天,几乎都会来。”坐在网球场的咖啡厅里,他显得很惬意。他点了一杯卡普奇诺,厚厚的泡沫堆积在杯口,看不清下面的真正的咖啡。就像他的心一样,被掩盖地好好的。
      “守株待兔吗?”感觉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而这一切从我认识他就开始了。
      “是恭候大驾光临。不过你速度很快,我并没有等太久。”他向后靠了靠,那种表情,很迷人,却让我觉得很欠扁。
      “你应该对政客的速度有所了解!”我别开眼,看向窗外,那个拿了我球拍的小球童正开心的端详和抚摸着球拍。
      他顺着我的眼光看了过去,“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往事干杯吗?”他举了举咖啡杯。
      我并不举,“和你有关吗?”
      他靠过来,定定的盯着我的眼睛,显得很严肃,“林颖儿,你知道吗?你有的时候真的很不可爱。对一个爱你的人说话这么抗拒,将自己的父亲形容为政客。你还有更狠的吗?”
      “是吗?你以后还会见识更多!”我僵硬地看了过去。
      他开心的笑了,“我也希望今后能用一辈子的时间见识你的狠。”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逞强的口误中了他的奸计。
      “你是受虐狂吗?”我冲口而出。
      “不比你更疯狂。”他坐直了身子,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冷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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