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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物超所值 ...

  •   经过这一阵挣扎,楼道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他晒黑了,我能想到三亚的阳光是多么的热烈,就像陈羽晶那颗充满热力的心一样。
      “能放开我吗?”我已经迅速镇定了下来,他的黝黑提醒我,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般意乱情迷。
      或许他被我打断了情绪,愣了一会,倏地一下又嬉笑了起来。“怎么样?感觉不好吗?我自己觉得我还算个高手,至少不比我的网球技术差。”
      “那也看和谁比!”我推开他,他的身体散发的热度让我的心快跳了几下。
      也许是手经过了他的温暖,倒是没有那么僵硬了,我迅速打开了门,当然,我也没想他能够自觉的离开,索性没有关门。
      他却是站在门口,立住了。
      “还有事情吗?费先生。”我定睛看着他。
      “好好休息吧,你的腿的确不能再受伤了。”他忽然叹了口气,就像一个老者一样。
      “那你过来干嘛?”我脱口而出,口气却带着些许的埋怨,有点怨妇般的情绪。我自觉失言,也就没再接口。
      他忽然好像听到一种很好笑的事情,高挑的个头倚在门边,“林颖儿,你好像真的搞不清状况,难道你真的好久不被男人追求了吗?”
      “你为什么要一直冒犯我!”我生气了,“我有没有男人追和你有什么关系,世上的男人就是死绝了,我也不要你!”
      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刚刚熄灭的灯光迅速亮了起来,我有些气恼,我知道,我面红耳赤的样子全部都被他看在眼里。这样的我,是不习惯被人窥探的。
      他依旧没有动气,只是冷哼了一下,意思好像是说,那样倒好了,看谁憋得过谁。
      啪的一声,我想到没想,就被他轻蔑的眼神激发了,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五分钟了,我就这么瞪着这扇门,好像和它有深仇大恨一样。终于,放在鞋柜上的手包传来了声音,是我的电话。
      一个陌生的电话,响的很执着。
      “喂?”我的声调低低的,完全是泄了气后的表现。
      “被我追求真的那么令你难堪吗?”是他的声音,在他一出声我就听出来了。
      在两个人直接面对显得尴尬的时候,或许,电话会是一个优良的选择。
      “这个世界上可供你选择的对象多如牛毛。”我冷冷的说。
      “你想说,你不是牛毛,对吗?”他低低的笑了,但我听不分明他的笑意。
      “羽晶是个很好的女孩,很单纯。”我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
      “是吗?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相比之下,你就太不好了,太不单纯了。”他言带讽刺。
      “你有必要这么讽刺我吗?”我终究是有些生气,在他面前,似乎很容易动气。我承认,我的好修养从某一刻开始就已经崩盘了。
      “你的确太不单纯了,我就不在这么一会儿,你就和大律师,大医生们打得火热。”一瞬间,我还真以为他吃醋了。
      “那是我的生活,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想挂电话了,我承认,我心虚,我竟然因为他的讽刺而心虚,而这,本不该有的。
      “看来,你就是被人太放纵了。”说完,他挂了电话,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隐约感到电梯到了我们这层,又下去了。松了一口气,把身子倚在门板上,硬硬的,却也舒服的很。

      这几日,他都没怎么找我,仿佛那一天的亲吻只是一个云淡风轻的梦境。工作了好几天,到周五了,最后一天了。早上醒得很早,或许是根本就没怎么睡觉。邢世钧处理的伤口恢复的不错,竟然没有前几日那么疼痛了。这几天都没有跑步,看来,锻炼的计划又得泡汤了。忽然想要懒到床上,反正这几日的节目都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即使没有了付莹莹,也能按部就班的顶几次。打了个电话请了假,就这么翻了个身,却不意压住了伤口,吃疼了一下。正纠结着,母亲的一个电话,逼着我在这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到家里接受父亲的暴风骤雨。
      父亲在书房等我,母亲张罗着逼着我吃了两口早饭,就把我送了进去。
      父亲是高大的,他坐在书桌前,也许是岁月的侵蚀,即使帅气如他,也明显的呈现出老态,背部的弯曲,越发的明显。
      “爸,你找我。”我规矩地坐下了。我不喜欢他的庄严,然而必须配合他的庄严。
      “嗯。”他并不抬头,认真的看着文件。
      过了半天,他才抬头正眼看了看我,竟然带着一丝微笑,“你的耐心比以前好多了。”
      “我以前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您相处而已。”我平静的回答道。
      “哦?”他表示讶异,“你有什么心得,说来我听听。”
      “我不能把自己当做您的女儿,而要当做您的下属,一切麻烦就避免了。”我承认,我想激怒他,我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我只是,不想主动发力表达我的情绪。
      果然,他的神色不那么愉悦了,有了几分阴沉。但终究,他是忍住了。
      “最近和周家政联系得多吗?”父亲问,这个问题有些意外,自从周家政另投友党之后,父亲甚少愿意主动提到他。
      “谈不上多,偶尔也还见面,听说,党内有竞争。”我想了想,还是把不多的信息反馈给他,我不是怕他不知道,他只是想核对我知道了多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他们党里有人不服他。”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父亲您年轻的时候不也有人不服您吗?最终,还是化险为夷不是吗?”我谈不上恭维,只是我清楚的明白,从政的风险就像那海上点点的白帆,远远开起来,只是驾轻就熟,却不知道内中用尽了多少心力,才能维持全速的航行。
      “你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父亲开心了起来。
      “我说过,当我摆正了我和您的位置,我们的关系会和谐许多。”我依旧是拐回老路上,我知道,我有的时候固执的可以,有的时候,也寡淡的很。
      他倒也不生气,“既然你说你是我的部下,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帮我参谋参谋。”
      “请说。”我点点头。
      “要是我想寻求一个支持,而周家政的政敌也在争取这个支持,你说,我要不要和他竞争。”
      “这个问题,您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怎么讲?”
      “对于您来说,什么都比不过党的利益,能对党派有利的,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即使我这样是间接的帮助了周家政?”
      “对于您来说,周家政是叛徒,然而他的政敌也不是您的朋友呀,所以,直接的利益方,还是您要争取的那个支持的人吧。”我的分析算不上入情入理,但绝对是标准答案。

      父亲笑了,“我林竟成做事情从来不犹豫,只是现在,或许是老了,总是思前想后,竟然,有些畏畏缩缩了。”
      说完,父亲看着我,我竟然觉得笑得有些凄惨,老态毕现。忽然,我明白了他的笑容,马欣婷那夜打的电话,以及费慎言的那句,你就是被人太过于放纵了,以及父亲现在拐弯抹角的询问。精明如他,什么时候需要我的意见。对于他而言,下属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工具而已。
      我心中一阵发冷,“您心内即使再犹豫,不也马上就做出决定了吗?我从来就是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他不语,但我知道,他心内一片清明。
      “是费慎言对吧?他用什么利益和您交换?”我直接问出来。
      “至少五年之内的大大小小的竞选经费保障。”林竟成很平静地说了出来,就如同在谈判桌上一样。
      “的确是不小的利益,看来费家下了本钱。您不说,我从来不知道,费慎言这么喜欢我。”我自嘲的笑了笑。
      “他找上我的时候很直接,直接地对我说,想要娶你。”林竟成有些动容,似乎希望以此来让我以为费慎言对我有几分真心。
      “父亲,”我郑重地面对这个称呼,“您觉得您女儿值这个价钱吗?还是根本就是物超所值?以前不过是一个医术精湛,可以为您巴结前辈大佬的医生,第二个是初出茅庐但是背景可贵的政坛新秀,这一次是聚宝盆,吸金器。您真的觉得您的女儿不会像前两次那样,让您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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