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林风》满面烟火的月亮

14、客随主便

　　绕过爱情话题，工作话题倒是出奇的顺利，陈羽亮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我的要求。我惊奇于他的爽快，他应该是看出来了，只是淡淡的说，“我们经常今天接案子，明天就开庭。”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颇有些敬佩，难怪华小蕾会被他迷成这样，真的是有过人之处。
　　因为是工作餐的缘故，我坚持要结账，他并没有扭捏，顺从了我的做法。
　　“律师看来就是很洒脱呢。”我边结账，边示好的说着。虽然他答应的很好，但我心中仍是惴惴，毕竟他的日程真的很满。
　　“服务行业，客随主便。”言简意赅，也是典型律师的做派，不经意间，我已经形成了刻板印象。
　　“不过，还是有些不同的。”他停了停，补充了一句，“在合作之前，我们要清楚客户的要求，尽量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但在合约签订之后，客户必须充分信任律师，律师也只有基于这种信任的基础上寻找辩护的自由。”
　　他的语速不慢，恐怕也是职业习惯，快速而又条理，我刚好触碰到昨天跌倒的伤疤，吃痛一下，头脑却清醒了许多。估计是见我并没有露出过多迷茫的神色，他的表情更为淡定了。

　　“你放心，我回去会再把你提供的文案看看，你就不用担心了，不会搞砸的。”他好风度地开着我的车把我送回家，在分手的时候这么说着。
　　理智与情感并重，我很感叹，原来陈羽晶竟然有个如此完美的哥哥。

　　也许是好久不做节目了，看看文案，还觉得舌头有些打结，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早点睡。临睡前给马欣婷打了个电话，提醒她注意收听我的最新节目，“如果我发现你没听的话，你就是个假装崇拜我，哼，以后求我的事情，我就要考虑看看了。”我威胁到。
　　“什么时候林大小姐也会这么不自信呀。”马欣婷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外强中干。
　　“你还是这么不积口德，我跟你说，你儿子就是再帅，我也不跟他张罗媳妇，这么个恶婆婆，谁受得了呀。”我也是毫不留情的，不过还是想着她的爱好，预言她生儿子。
　　一听到我说的是儿子，她便咯咯的笑开了，也不在乎我说了什么恶毒的话。“周家政不在吧。”我看着电视台的直播，正在和其他几位政客电视辩论。
　　“马上中期选举了，拉票呢。”她调大了音量，暗示我们看着同一个台。
　　“真不知道谁才是周太太。”我讪笑。
　　“我知道就行啦。”她不客气的回我。
　　闲聊了几句，我就想挂电话了，她倒是不死心的问起了费慎言的事情。
　　“周太太，好像和你无关呢。你不是只关心和周先生的政治利益吗？”我反问。
　　“费慎言就是周家政的政治利益呀，费家是重要的财阀，党内正在积极争取他们家族的支持呢。”马欣婷还是这般理直气壮。
　　“你告诉我干嘛，要是我真和他好上了，他支持了我爸，岂不是害了周家政。”觉得好笑，虽然对政治不敏感，至少知道周家政因为联姻不成，投了友党，伤了爸爸不少的心。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争取费家金援的在党内和家政是竞争对手，要是让他成了，家政的情势就不妙了。索性不如成全了林伯伯，也算是感谢他老人家对周家政的栽培，也顺便化解你们父女的心结。”
　　“人家都说怀孕的妇女有孕妇脑，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你不会是假孕吧。”我笑道，政客的心思真的不是我等凡人能揣度的。
　　“你就编排我吧，随你。不过我跟你说的，你可别当耳边风，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千载难逢。”她似乎有些严肃。
　　“一箭双雕？拜托，也得有这个缘分。”挂了电话，头竟然开始一阵阵的疼痛，而小腿上的擦伤也跟着起哄，摔在床上，翻来覆去，还要顾及腿伤，怎么也睡不安稳。
　　也不知道是多久，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声音几乎沙哑。
　　“姐姐，你睡了吗？”
　　“陈羽晶，你觉得呢？”我把电话开成了免提，重新趴下。
　　“嘿嘿，姐姐，对不起了，我就是太兴奋了。”她说话间都透着笑意，我能感觉到这段情感让她很开心。
　　经受了她一阵的倾诉，我在跌入梦境之前终于明白这通电话的真实用意。
　　“赢不了他本来就是事实呀，很正常，他要是的恋人，不是对手，要不，他找小威最合适。”我没好气的说。我见识过费慎言的球技，以陈羽晶的功力，每一场都被送蛋可能性很大。
　　“干嘛要小威呀，莎拉波娃多好，人美球也好。”她娇嗔道。
　　“你有莎拉波娃的美貌就好啦。”我翻了个身，滋滋啦啦的弄出了一点声音。可惜陈羽晶从来就不是察言观色的职场佳人，她的注意力全被爱情夺去了。
　　耐不住她的痴缠，关键是睡神一个劲的催促，我打起精神，“陈羽晶，我只说一次，如果有效，你就在他面前炫耀就好了，但是千万不要提我，我跟你说过，爱情是两个人谈的。”

　　作出这个决定的同时，我已经从心底里否定了马欣婷的提议。以周家政的能力，没有我的暗度陈仓，他照样能出人头地，而我和父亲的关系，并不会因为我的小小奉献而有所缓和，如他那么自私的人，我的任何付出只是应该，而我也遗传了他的自私，所以，决不会勉强自己。

　　“颖儿，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了胡春芳。
　　“胡大姐，早呀。”我点点头。
　　“气色不错！”她眯着眼笑得好像儿子娶媳妇一样。
　　“是吗？”我笑了笑。看来化妆品真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早上起床的时候，下眼睑的黑圈赫然占据了白皙的面孔，摇摇头，才拿起来遮瑕笔，狠狠的画了下去。
　　“对了，知道吗？昨天付莹莹跟老关辞职了，老关也没有留她。”胡春芳忽然压低了声音。
　　“哦？”我一愣，“是我走后的事情吗？”昨天为了赶到和陈羽亮约定的地点，我提早走了。
　　“嗯，都很晚了，听说她又哭了，老关也真够冷血的。”胡春芳撇了撇嘴。
　　“不是她主动辞职的吗？”我问。
　　“你以为她想呀，毕竟也干出了一些成绩，还不是老关给的压力，幸亏她还不是太傻，现在走，老关还多给她点补偿金。”好像付莹莹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胡春芳显得十分不忿。
　　我微微一笑，也没在说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好几个朋友都说，她的主持没意思死了，都想念你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趁机顶上踩下，表现的不遗余力。
　　“多谢啦。”我不想多说，但对于恭维，总要感谢一下。正在说笑间，不意看见付莹莹抱着一堆东西正往外走，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我正准备和她打招呼，胡春芳倒是强在前面，第一个迎了过去。“莹莹，我刚还和颖儿说呢，真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呢，胡大姐。”付莹莹难得摆出这样温柔的笑脸。
　　“莹莹，真的做好决定了？”我虽然是问句，却是知道最后的答案。
　　“一览无余不是吗？”她摊了摊手，“勉强别人和勉强自己，都不是我想要的。”
　　在胡春芳的插科打诨下，和付莹莹的告别显得急急忙忙，回到办公室，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她穿过马路，站定下来。我给她拨了个电话，我看见她接了起来。
　　“莹莹，有困难一定找我，我认识一些人，估计能帮到你。”
　　“也许吧，我们断不了联系的。”她笑着，有些神秘。不一会儿，一辆车停到她的面前，一个男人的手晃了晃，她迅速钻了进去。

　　“颖儿姐，颖儿姐。林主任！”华小蕾的声音从小到大，从平常到急促，直至她敲起了玻璃门，我才回过头来。
　　“颖儿姐，你怎么啦？”
　　“没事。”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有事吗？”
　　“刚才陈律师办公室打电话了，说陈律师出门了，让准备一下。”她说。
　　“知道了，你先去把直播室的情况看看，别出什么岔子。”
　　“好，那我男朋友可以来吧。”她小声而又甜蜜的问到，那怯生生的眼神，就像一只怀揣心思的小兔子，却是可爱的很。
　　“当然可以。昨天我已经答应你了。”我给了她一个甜蜜的答案。
　　她千恩万谢的出去了，临走前，我问她，“你们在一起几年啦？”
　　“好久啦，都5年啦，我们刚上大学时就在一起了。”
　　5年算久吗？我和何润风认识了将近4个5年，在一起2个5年，够久了吧？我问着自己，终于在华小蕾走出门后，松开了手，掌心被指甲抠出了血痕。2个五年，足够我凭一只手就可以认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