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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变天 在云层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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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大教堂，被称作魔都最有可能接触神的地方。
塞西琳看着眼前的神子，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异彩。
“你不激动？”
“死的神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激动？”
神子虽然接近神，但是他并不是神。甚至眼前这位神子，对神似乎并不是那么尊敬。
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尊重，但是对神子来说，神是敌人。
他说：“神的陨落，对人是大灾，但是和我有关系么？”
塞西琳轻轻一笑：“也对。”
哪怕是西方漫长的中世纪，对神子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他们并不是神，体内的神格没有完全成型，自然不需要人的信仰而生。
而即便有世界大灾，人类毁灭，影响的也只是神，而不是神子。
至于魔鬼，没有人就会陷入沉睡，但同样也不会死亡。
塞西琳说：“达克因，如果我说这位神的陨落，与魔鬼有关呢？”
达克因是这位神子的名字。
这个名字没什么寓意，从他被创造开始，他就顶着这个名字，成为神的预备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有一名叫达克因的神陨落，然后由他来接替。
神子，是神的替代品。
达克因歪着头：“你在说你自己，催眠法官？”
下一秒，他嗤笑一声。除非是全民都开始信奉魔鬼，否则仅仅催眠法官，根本就没有弑神的能力。
因为创造魔鬼的欲望载体是人，而人，是主创造的生灵。
正常情况下，神子有思想，但命运已经被控制，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都已经被规定死了。
塞西琳淡淡道：“别忘了，魔鬼不止是我一位啊。”
“是那两位？”
与神一样，在魔鬼中，同样有禁忌。
一个禁忌是撒旦，几乎不死。另一个禁忌是路西法，神的叛徒。
塞西琳说：“那位神，是在反转世界中陨落。”
达克因的表情稍稍严肃。
反转世界，又被称作是梦中世界，这曾经是撒旦为了对付神而创造出的另一个世界。撒旦的本意是学习上帝创造生命，然后收拢信仰。然而不知什么原因，尽管反转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条件几乎一样，但那个地方始终没有生灵诞生。
在反转世界生存的是数不尽的死灵，诞生死灵的根本原因是欲望。
偏执、贪婪、放纵、饥饿、毁灭……
这些欲望成型之后，几乎不可毁灭。
当它们有了智慧，就成为魔鬼。
塞西琳就是从反转世界而来。当初路西法堕落，西方进入漫长黑暗的千年，撒旦允许反转世界的魔鬼进入人间，企图与神争夺信仰。
她就是来到人间的诸多魔鬼之一。
然而，那一次争夺信仰失败了，西方的牧师被欲望操控，但民间依旧信仰神邸。但借那一次机会，魔鬼成功混入了人间。
这一次神邸陨落，是路西法的手笔。
但塞西琳不想再为撒旦争夺信仰了，她想要给自己争夺信仰。
“你知道的，我一贯是正直的魔鬼，会贯彻人间的正义。”
魔鬼谈论正直，就是像说笑话，但是此刻的达克因却笑不出来。
他说：“你想自立？”
“难道你不想么？”塞西琳发出蛊惑人心的语言：“神派下六个神子，另外五个不留余力的宣传教义，推广信仰，而唯独你却是在敷衍。”
“被安排的命运索然无味，这种感觉我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塞西琳和达克因是同一类。
他们有强大的能力，但是不能做主自己的命运。他们的一切举止都是被安排好的剧本，然后在人间这个舞台上上演一出好戏。
追求正直，本来就是塞西琳的叛逆之举。
达克因垂眸：“神的内核，你是怎么得到的？”
如果是那位出手，陨落的神的神格自然是成为战利品。但是达克因并不觉得塞西琳有资格得到它。
神格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对魔鬼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吸取神格的信仰，魔鬼又能赚大一分。
塞西琳说：“我是那位大人的门徒。”
神格的内核自然比这个还要大数倍，她只是获得了其中之一。
“所以你想代替他？”
“难道你不想代替天堂的那位么？”
不论是神子还是魔鬼，在那两位面前，根本没有自主可言。
这是荒缪的言论，达克因知道，他只要有这种想法，那自己的一切都会被剥夺。
怎么可能会脱离他，甚至代替他呢？十二个神侍在身边忠诚无比，更不要说他的伟力可以贯彻过去与未来。
这种想法，即便是想想也是罪恶的。
可是，他开始痴迷这种罪恶。
他说：“你和我只是小人物。”
“不小了。”
——
大晴天顿时昏昏沉沉，几乎所有人吃惊的看着天空的异象。
教堂的信徒吃惊，难道是有神降临人间。
他们在兴奋的祈祷，没有注意到无数人复杂的目光。
远东这片土地是最不信任的神的群体，或者说，他们能够允许神的存在，却不能容忍神在打搅他们的生活。
“嘿，那群傻子，这只是一个天气改变。”
有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嘲笑祈祷的牧师，其余人纷纷附和：“这只是一次天气改变，很快就会结束的。”
有人说：“就算真的有神，为什么会降临这里呢？”
“就算是神也不能更改我的信仰，我的信仰是马克思。”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说，变天了就是变天了。
“哦，快看，云里面是什么？”一个魔都的黑人见状，和他的同伴吃惊的捂住了嘴：“oh，真的有神。”
“这不公平。”
他的同伴说：“在四百年前神没有出现，为什么现在出现了？”
为什么，神出现的时候不是在暴虐和战争的世界，而是在和平的国度中。
无数人朝着索菲亚教堂涌入。
谢棠和顾安呆呆地看着天空。
“神降临了，怎么可能？为什么神会降临呢？”
第一个不肯相信的是亚伯拉罕。
人间是肮脏的，这是亚伯拉罕的信条。人自从出生开始就带着罪孽，对神来说，这就是一片污秽之地。
人去厕所还是因为排泄，而神降临人间的理由是什么呢？
但是现在神却出现了。
顾安眯着眼。
【神的降临：神的降临固化这一片土地，请打破人对神的信仰。】
【完成任务可获得灵魂奖励。】
谢棠：“……”
活整挺好。
她何德何能啊。
云端上的神露出了他的脸：茂密的白胡子，宽松的白袍子和浓密的白胡须。
看起来很和蔼。
谢棠怀中有关于埃德蒙的卡牌在颤抖。
“该死的，这里的神是怎么了，要死了！”埃德蒙说：“神怎么会降临人间，不是说人间是他们的污秽之地么？”
谢棠有些疑惑：“人间不是神的信仰地么，为什么说是污秽？”
“你会一直呆在化粪池吗？”埃德蒙反问。
“当然不会了。”
谢棠理所当然回答。
她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人间是神的化粪池？”
“还不至于这么低劣，而是说欲望是神的化粪池。”
埃德蒙说：“我爱钱，你爱美男，这是正常不过的欲望。但是对神来说，这是绝对不可以忍受的东西。那群神自诩清高，实际上不过是被控制的傀儡，就像是塞西琳的提线木偶。”
谢棠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形容词恶心，而是因为神的虚伪而恶心。
她在怀中摸出另外一张卡。
“安德烈，有战争来了。”
在云层即将散开之际，一只标枪朝着神飞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