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惊鸿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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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平助去江户，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和近藤先生聊过之后心情大好的千鹤，宽容的放过了嘴上没把门的新八。虽然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犯了小孩子脾气，但是上到日理万机的副长土方，下到闲的长毛的总司都知道，她对姐姐春雪太夫有事没找她却找了新八帮忙耿耿于怀。
“雪村，你就打算每天都去找一个不知真假的存在吗？”饶是斋藤一那般稳重的人都被她的执着弄得有些无可奈何。
“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池田屋那件事之后长州的间谍安分的像鹌鹑一样。小春姐平常根本不出门，却能见到长得和我很像的女孩子参加长州叛党的集会，怎么想都很可疑。”千鹤起先虽然是小孩子脾气，但是她一股气在外面跑了几天搜集了一些情报之后，愈发觉得这事有蹊跷。
“茶馆和酒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但是两边的老板娘那里我都问过了。除了茶馆的老板娘在袛园祭之前一段时间有见到过可能是目标的女人以外，根本没有在京都见过类似的人。”
听了她的解释，阿一也终于重视了起来，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周身的气势却陡然肃立。
“你是说，这可能是长州叛党故意放出的消息？”
“虽然我自己说有些厚脸皮，但是池田屋事件之后名声最响亮的应该就是总司君和我了。总司君是近藤先生的亲信，而我是来京都不过一年的新人，怎么看都是这边更容易被挑拨离间吧。”
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阿一也顺着这个思路分析起了对方的目的：
“如果是和你长相十分相似的，疑似是你亲眷的女人被目击参与攘夷派的议事，你本人受到怀疑自然是注定的。”
这套逻辑其实是没有问题的，没有根基、中途加入的年轻剑客，如果家眷是敌对立场，那么本人是间谍的可能性也很高。可惜被用高杆的手法泼了脏水的人，是雪村千鹤。
幕后之人再怎么也没想到，声名鹊起的天才双子星中更年轻的那名“少年”，真实身份其实是来京寻父的少女这件事吧。
“纲道先生也是独生子吗？”冷不丁地被问了这么一句，千鹤有些不在状况。
“啊？父亲他……应该是独生子？”她不太确定的回答，“我从小就和他相依为命，根本没见过其他的亲属，也没听说过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想起来，确实很奇怪。雪村家曾经是一方大族，如果那个风间千景说的是真的，那雪村家应该就是鬼的家族，但是千鹤没有见过除了雪村纲道以外任何被冠以雪村之名的族人。一个家族再怎么没落，也不至于只剩下区区两个人吧？
“嗯，有调查的价值。这件事我会禀报副长，让他做定夺。”阿一点了点头道：“山崎君最近应该有空闲，他很擅长这方面的工作。”
“嗯！那就拜托一君啦！”千鹤喜洋洋的道了谢，就赶忙去巡逻了。和阿一聊着两句虽然没费什么时间，但是再迟一点，就抓不到人了。
“千鹤大人……你怎么还没放弃啊……”被抓到的人愁眉苦脸的耷拉着肩膀，旁边和他搭档巡逻的同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哈哈大笑。
“新八大哥，左之哥，午安。”自动忽视了新八的哀嚎，独身一人插队进来的六番队副队长露出了一个十分符合年龄的乖巧笑容。
“你还没放弃啊？都半个月了。”咳了一声揉了一把千鹤的脑袋，给后面看戏的队士一个威胁的眼神，永仓新八终于摆起了成熟稳重的前辈范儿。
“目击者也不是很多，而且目击时间好像都是夜晚，看错的可能性也很大。”新八的手刚拿走，左之助的手又放了上来。他拿对待小孩子的态度亲昵的劝慰了两句，显然也没把这个传闻放在心上。
“唔……只是求个心安，如果真的是攘夷派的阴谋，在近藤先生离开京都之前解决掉肯定是最好了吧？”不方便明说，千鹤只是隐晦的提醒了一句，新八和左之助立刻接收到了信号。
“说回来，近藤先生预定是五天后出发吧？”左之助问。
“倒也不是，平助的信还没到，应该要看他那边准备的情况。如果还一个想入队的都没有，去了也是白浪费时间。”新八抱着双臂，兴致不是很高。招募队士这件事好说，只是他对那个让近藤先生求贤若渴的大名人伊东没什么好感。
“啧，居然亲自去请攘夷派的，真是不知道……”他含混不清的抱怨着，话没完全说出口，却暗含了对局长决策的不满。
“咳，如果那位伊东先生真的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纠结立场问题吧。”左之助咳了一声制止新八说出更多不该出口的话，他意有所指的朝二条城的方位比划了一下，和新八心照不宣的岔开了话题。
新八和左之助说这话一点没避讳她，最多也就是怕说这类有些敏感的话题会让她心里不舒坦。千鹤也很有眼力见的间歇性耳聋症发作，左瞧瞧右康康的，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
还真被她看出来点东西。
小巷的阴影之中，有个人影不远不近的跟着正在巡逻的新选组。刚开始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过路人，结果出神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个身影和正在巡逻的她们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没有变过。这距离恰到好处，既不会跟丢他们，如果他们反过来想去找人也会被迅速逃掉。
“左后方的小巷里，有人一直跟着，我去看看。”小声和带队的新八和左之助这两位队长打了个招呼，千鹤提着刀就要绕道去堵人，被新八一把拎了回来。
“大白天的敢跟着新选组跑的，要么是脑子有包，要么坦坦荡荡的有恃无恐。”朝千鹤说的地方看过去，确实有个模糊的人影，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身形。一群人一起过去必定会打草惊蛇，但只身前往又怕正中对方下怀。
“千鹤，不要莽撞。”左之助也不赞同，“如果内巷中有埋伏，就得不偿失了。”
“那边的巷子很狭小，就算有埋伏人数也不会太多。”千鹤莫名的有种感觉，如果不去就会错过什么一样。她一矮身就从新八肋下钻了过去，饶是他们反应再快，也没拉得住二天一流的传人。
千鹤飞快的奔走在蜿蜒的小巷中，她第一晚到达京都就在这样的小巷里吃了亏。但是现在她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只要再拐一个弯就能截住暗中跟踪的……人？
身着樱色和服的女人用扇子挡着脸，她身段纤细，和服的衣领露出了一小段脆弱的脖颈。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千鹤吓了一跳，连有些慌乱的离开的碎步都透露出家境良好的优雅。千鹤紧锁眉心，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她消失在转角，才放开刀柄。
“雪村桑？没抓到人吗？”旁边就是连通大道的出口，二番队一个队士试探着走了进来。他因为面容过于平淡，常被派出去做探路的工作。
“……黑田君，你说……”千鹤的眼神有些飘忽，“女人，也会长喉结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惊鸿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