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为何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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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君，巡逻结束后到来找我。”
早上的时候，近藤先生找到正准备随六番队出门的千鹤，说了这样一句话。
“到底是什么事呢……”
“自首”那件事过去又过了两天，京都的局势愈发紧张了起来。明明是长州藩意图放火绑架天子有了“池田屋事件”，结果那边反倒全藩大怒，直接起兵了。
明天新选组全员或许就要上战场，和幕府联军一起，作为保卫京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紧张吗？”井上先生温和地看着千鹤有些焦躁的表情。
“嗯……居然要打仗了……”千鹤打了个寒战。她知道时局混乱，多方势力龙蛇混杂。但现在可是要打仗了啊……而且背后就是京都，将军和天子所在之处。
“听说长州那边有不少重型火器……好像连大炮都备好了。”这当然是从相熟的干部那里听来的情报，不过长州技术的发达也不是秘密，千鹤也早有耳闻。
“哎……是永仓君告诉你的吧。”井上先生有些头疼，“真是……这件事是真的，但是现在就不要外传了，会影响士气的。”
确实，新选组本就人手不足，池田屋时重伤的干部和队士都还没能下地。要是队士们知道对手有大炮，人心浮动是肯定的，最坏的结果，还可能出现逃兵。
虽然新选组局内法度极其严厉，但大敌当前，难免会出现一些爱惜性命高于其他的人。
命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师父的教诲。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如果你的理想高于一切，更应该留着小命去实现。不过嘛……但是千鹤哟……”
“我的身后空无一物，如果你找到值得守护的东西，那该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说实话，千鹤不认为幕府值得守护。抱着华丽的腐朽的绮梦沉溺声色的将军，和尸位素餐鱼肉百姓的官员们，千鹤甚至认为他们是该被斩的一方。
但是，仍然怀有希望。像松平容保和近藤先生他们那样，努力改善现状，竭力去“救”这前途灰暗的时代的人，让千鹤很敬佩。
“如果说为了守护值得的东西可以放弃冷眼旁观，那我愿意为同伴战斗。”千鹤打心底里这么认为。
“井上先生……相信幕府会变好吗？”千鹤忍不住问道。
井上源三郎性格敦厚，对千鹤这有些“大逆不道”的话也未加斥责。他沉默少顷，摸了摸千鹤的头。
“是这样啊……千鹤君也对幕府充满了不信任吗？”
“谈不上信任不信任的……只是，如果幕府是正确的，为什么会如此……”
民不聊生。
繁华的京都和还算浮华的江户姑且不论，千鹤和师父出游期间，见证了诸多惨剧，诸多悲哀。如果幕府即为正义，那么那些饱受苦难的人们，又是什么呢？
“或许吧，但是我相信阿勇。”井上先生温和地笑了笑：“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阿勇还没放弃，我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阿岁总司他们，应该也是一样吧……”
即使我们襄助的幕府是恶的一方也一样吗？
千鹤没有问出口，但是井上先生温和却坚定的眼神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握紧家传的小太刀，莫名回想起了池田屋见到的风间千景。金发的鬼族怒斥人类的低劣，得知她居然站在幕府一方时的难以置信和失望让她浑身不舒服。
血脉重要吗？她若是鬼，就不能再留在人类这一方了吗？如果她和风间千景是鬼族，那么以前和师父斩杀的那些青面獠牙的“恶鬼”，究竟是什么？
心不在焉的结束了巡逻，千鹤在廊下发了好久的呆。做了一万次深呼吸，她犹豫的扣响了近藤先生的门。
千鹤脚步沉重的走进了近藤的房间，近藤看起来很忙。他正在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着什么。抬头见是她，只沉稳地让她先等等。
正坐在一旁的千鹤等了一会儿，近藤还是没有停下手中工作的打算，她不禁有些坐立不安。
在这个关口找她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疑似鬼族的身份，要禁止她参与明天的战斗？是因为因为看出她对幕府的不满，要将她驱逐出新选组？
“那个，近藤先生？”
“嗯？呜哇啊啊！！！”近藤先是一点头，然后吓了一跳，笔都扔了出去：“千鹤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我进门的时候您还打了招呼……”千鹤也被吓了一跳，好在她习惯了别人一惊一乍，没叫出声。
“哈、哈哈哈，是这样啊……正好，我也想着是不是该去叫你了，一起出个门吧。”近藤有点尴尬，他把掉在地上的笔放回案上，招呼千鹤和他一起走。
刚站起来走了两步，他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瞳孔剧烈收缩着。
“近藤先生？！”千鹤以为他突发了什么急病，赶紧过来扶，却被他挡了一下。
“……没、没事，我脚麻了……好了，离约定的时间也不远了，我们要加快脚步了，要赶在午饭前回来屯所啊！”
“真的没事吗？”看着近藤先生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带路的背影，千鹤还是有点担心。“真的只是脚麻吗？”
“千鹤君……一般有点小症状就被担忧成这样，说明这个人上年纪了，我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程度哦……”近藤有些无奈，只是脚麻了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千鹤这么紧张。
“如果近藤先生不再是新选组的局长………或者因为倒下不再统领新选组……那我也不会继续呆下去。”最初说的有些磕磕绊绊词不达意，但千鹤很快找到了方法。
“幕府也好，攘夷也好，我对哪边都不感兴趣。我留在新选组，既不为大义，也不为阵营，只是感念您的恩情，甘为您的利刃。”
“如果近藤勇这个人不再是新选组的一员，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为我不认可的道义，拔剑战斗。”
“请您谅解。”
千鹤深深地低下头，她想了很多，自己为什么要留在新选组，为什么要无视铁平的教导，卷进尘世的纷扰中来。
不仅是为了报那玩笑般的一饭之恩，而是更久以前。在千鹤曾经迷茫于自身之时，偶然遇见的，被恶鬼追杀的倒霉青年的那一抹，属于人类的善意。
“哎……总司就算了，怎么你也……”近藤苦笑了一声，长叹了口气，表情认真了起来：
“好！千鹤君，我向你保证，为了不让你们变成无家可归的游子，我一定会努力活到新时代到临的那一天。”
“新时代……吗？”千鹤呢喃着重复近藤的话。
“不说那些啦！我今天带你出来，是为了这个。”近藤摸了摸千鹤的头，指了指街对面。蓝白相间的旗帜随风飘着，上面手写的一个大大的“三”字。
“那是……什么？”千鹤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传说中的三条后人，也就是名刀匠，三条派的正统店！”
“诶……诶、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为何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