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条”胁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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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为什么要到刀店来……”
而且这家店是传闻中的三条后人，真假姑且不论，价格绝对不低吧……
“嗯？我以前送你那把短刀不是丢了吗？就想给你买把新的，你的二天一流应该是用胁差和小太刀一起更顺手吧？”近藤爽朗的笑了起来，拖着千鹤就往店里走。
“哦，这不是近藤君吗？”一进店就看到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手上拿着精巧的小锤和一块玉刚，正往店后面走。
“源先生，上次说的那把刀，算算工期应该打好了吧？”近藤熟门熟路的跟了上去，掀开帘子招呼千鹤跟过去。
店里还有几个学徒打扮的人，全都好奇的盯着千鹤腰间那一振伯髦国安纲。千鹤僵硬的无视了那些视线，咽了口口水还是跟了进去。
“看，就是这个。”老者正拿着一把胁差比划给近藤看。
“哦！好利的刀。”近藤眼睛一亮，接过刀仔细看了看，愈发称奇“千鹤君，你也来看看，这把就是我为你定制的胁差。”
“定制的？但是我前几天才……”千鹤一愣，这把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几天赶工赶出来的。
恰恰相反的是，这把胁差刃文互目相交，匂口明亮，是一把令人见猎心喜的好刀。
“本来是用来代替你那把野太刀的，将近四尺长，实战里很不方便吧？”近藤笑着解释，“谁知道池田屋那时候，你那振短刀被敌人拿走了，刚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可是……”千鹤看了一眼含笑的老者，耿直的摇头，“太贵了。”
“嗯？贵？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近藤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家店是传说的三条后人，虽然从刀刃上看不像三条派的刀，但是这把刀也绝非凡品。这等上作……”
很贵吧……
年纪轻轻就知道当家之苦的千鹤，眼前不仅是一把未入世的名刀，更是白花花的银子。
“哈哈哈哈哈！这等夸赞，老夫就收下了。”老者听到千鹤这话，非但不怒，反而极为欣喜。
“我源清麿一生醉心刀剑，所得赞誉无数，这么质朴的还是头一次听到哈哈哈哈！”
“源清麿？！你不是！”千鹤惊地看了眼地上。有影子，有脚，不是幽灵。但源清麿应该早就………
“近藤先生？你知道……吗？”千鹤突然想起了一个传闻。新选组局长近藤勇的爱刀是虎彻派的长曾祢虎彻，但一直有传言，说这把虎彻是近藤勇被骗了，买的是赝作。
但因刀本身极为出色，又有一种说法，说这振虎彻的真正刀匠是源清麿，新新刀刀名家，传奇般的天才刀匠。
可惜永嘉七年十一月，冬，这位刀之大师，据传他是因为对自己的作品要求过于严格，忧思过度以致身心受创，最后病逝于家中。
“你不是……死了吗？”
源清麿去世的时候，千鹤习剑还没多久。那年冬天是她第一次拿到真刀，那时候她还对铁平满心都是崇拜和憧憬。
木村铁平烂醉了一场，抱着刀爬上了树，醉醺醺的大声唱着鬼知道什么调的歌。嚷嚷着什么“未得见源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什么姑娘甩了。
烂醉如泥的铁平好赖还认得人，扯着弟子哭嚎着自己神交已久的刀匠不在了。千鹤那时还不懂什么在不在了，只是安慰师父。
“会见到的。”
还真见到了。
一头白发年过半百，精神却好的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爽朗的笑容一点也不像那个因为身心俱损去世的传奇刀匠，而且……
“这家店不是三条……”
“因为我已经不在了嘛！”源清麿一点也不避讳，“早年卖长曾祢虎彻给近藤君的时候就是用了虎彻刀的名字，现在用用三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是，您打的刀贯上其他刀匠的名字……不会觉得，浪费吗？”
千鹤不懂，源清麿刀每一振都是精品，近藤的那振长曾弥虎彻在她看来绝对是上作。难道源清麿就甘于把自己的功绩推给其他刀匠吗？
“甘心的哦。”源清麿笑了笑，“以前的老夫太在意制刀本身，反而偏离了道路。”
他抚摸着手中的小锤，眼神温柔略带怀念，像是在看一位老朋友。
“不管是谁制作的刀，只要是好刀，就不枉费刀匠的敲打。只要用刀之人善使，那刀匠就说不上遗憾。放下执念追求刀之道，方得善缘。”
说到这里，源清麿摇了摇头：
“可惜老夫经一大变才明白这个道理，还多亏了近藤君才保下了一条老命。”
“我师父说过，只要现在活得自在，过去的事情就无须多言了。”千鹤说：“源先生现在，应该很自在吧？”
“正是！哈哈！这世上也有通透之人啊！可惜老夫不曾见过。”源清麿大笑了两声，从近藤手里接过刀，郑重的递给了千鹤。
“这把胁差是老夫的得意之作，长一尺八寸，无铭，你就当它是三条刀，起个名儿吧！”
走出刀店，近藤和千鹤的表情都有些恍惚。源清麿最后指着千鹤的刀说了这么一段话。
“小哥，你那振野太刀，是伯髦国安纲吧？传闻中伯髦国安纲在武藏死后就失传了，现在的第八代二天一流传人也不曾拥有。”
“说来有些丢人，老夫因崇拜大剑豪宫本武藏，对他的刀多有了解，这振刀，是真品哟！”
“八代传人……”千鹤握着伯髦国安纲的刀柄，有些咬牙切齿。
“我本来以为只是派系分裂……结果正统传人都第八代了，那酒鬼跟我说什么自己是六代……这振刀不会也是偷的吧？！”
按照千鹤一直以来对不靠谱师父的印象，偷刀或许不至于，但他满嘴跑火车的时候真不少。
她以前一直以为这振伯髦国安纲是仿品，就也这么随口叫叫随便用用了，但是源清麿都说绝对是真品了。那种大刀匠的认证，做不了假。
“千鹤君，你怎么能这么揣测你师父呢？”近藤先生很不认同，“铁平先生何等高洁之人，必不会做出偷盗之事。或许就像以前你猜测的那样，只是某一代的传人产生了分歧也说不定。”
“我以前就想问了……”千鹤表情复杂的看着近藤真情实意的对酒鬼师父的吹捧：“为什么近藤先生会那么尊敬我师父啊……”
“问我为什么？”近藤有些奇怪，“当然是因为，铁平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啊！千鹤君不是也知道吗？”
就是知道才更觉得奇怪啊……
千鹤在心里腹诽，但思绪却因近藤的话飘回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也是千鹤第一次，斩杀了恶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三条”胁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