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自曝 ...
-
“……差不多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千鹤三言两语就向平助说完了那个金发鬼族的事情。
“真的假的……他头上真的长角了？就、就画册上那种鬼角？！”平助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听到千鹤的描述直接蹦了起来，结果一晕又坐了回去。
“你小心点啦……”千鹤扶了他一把无奈的点头：“我最开始以为是和上次百合子小姐的时候一样，结果总司君也说他看见了。”
“然后那个鬼……说你是他的同族？”平助继续问。
“嗯……我本来想去找土方先生汇报这件事，但这几天他忙的根本见不到人。”千鹤有些苦恼，“虽然也可以去找山南先生，但是……”
那个人对罗刹和变若水的痴迷日益严重，千鹤想到自己可能是“鬼”的同族的事情被他知晓后会发生的事情……
平助听到她的话，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去，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又笑了起来。
“那家伙，是萨摩那边的人吧？”
池田屋一战中，给新选组造成最大伤亡的，不是激进攘夷浪士们，而是代表萨摩藩出现在池田屋的仅仅三人。
天雾九寿，以拳为刀，一拳击穿护额重伤平助的红□□人。
不知火匡，火器高手，和左之助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还有风间千景，目前唯一一个一个证实是“鬼”的非人，似乎也是三人中占据领导地位的那个。
“千鹤，我啊……”平助的情绪有点低落：“我不像近藤老大他们那样，我对幕府没什么好感，再加上罗刹……”
他露出嫌恶的表情，千鹤其实很能理解他的感受。嗜血的罗刹无疑是恶，但制造罗刹更是有违人道。
如果不是早前就认识近藤先生，知道他是多么正直的人，都不要说罗刹了，单单那些传闻就足以令她对新选组产生恶感。
虽然不会刻意去聊立场、忠于何人之类的话题，但从平常的交谈中还是能发现，平助其实是偏向天子那一方的，他对幕府也毫无敬意。
千鹤对这些并没有兴趣，但其中道理，她却都能看得明白。
“武士，是迟早会被时代抛弃的东西。我们当剑客的，想要随心所欲，就不要被卷进去，冷眼旁观才是上策。”
但铁平也说过，冷眼旁观也不是那么好观的，要敏锐的把握时代的动向，然后努力让自己别在洪流之中迷失。
他或许就是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变革，才离开了这片土地，但千鹤走不了。她在这里还有牵绊，做不到像师父那么洒脱，也正是因为这样，与她纠缠的牵绊也越来越多，形成了难以割舍的缘。
“抱歉啊，明明千鹤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结果全让你听我抱怨这些……”平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天，总司也听到那个鬼说的话了吧？”他的表情有些严肃，“总司那家伙可能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近藤老大了也不一定。”
平助看起来有点担忧，也是，如果千鹤真的不是人类，再怎么亲近她的人心里也会有点疙瘩。别的不说，罗刹被排斥，除去嗜血滥杀的恶习，也不是没有非人的原因。
“你……打算怎么办？”
说真的，千鹤不觉得自己是“鬼”，她也不是没砍过吃家畜乃至食人的恶鬼，无论怎么看她都和“鬼”搭不上一点边。
她确实天生力气比较大，学剑招的时候也很快。明明是个女孩子，在剑客对决中却能不落下风，力量和速度都不会受到太明显的压制。
但她有种感觉，自己和那些“东西”是不一样的。她甚至和风间千景，也是不一样的。
“你是谁，由你自己决定。”
她的脑中又回想起来铁平的话，那个人好像早早就看透了一切，在她还不明白的时候，就埋下了诸多暗棋，为弟子未来的迷茫做了开导。
“我现在去找土方先生。”千鹤站了起来，“不管风间千景说的是否属实，总要有个结果。”
“……是吗？”平助眼神略微放空，莫名的感到有些寂寞，“真好啊，你这家伙好像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夹着尾巴逃跑这种事，不在我受到的教导之内啦……不如说，逃跑了就会受罚这件事，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千鹤又想起了那些年的魔鬼特训，脸色有些难看。
“再说了…总要去做的。”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土方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情怎么样。
千鹤正坐在对面，坦然的点头。
“……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土方按着额角，有点头疼。
“根据我的观察，风间千景应该是个不屑于说谎的人。他既然明确提到了父亲的名字，和雪村家的事情，我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啧，斩鬼人自己就是鬼吗…这什么玩笑……”土方叹了口气，紧紧盯住千鹤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有鬼之血统的事爆出来，会有什么结果吗？”土方目光严厉，隐约的杀气从中溢出。
千鹤直面压力，依然无所畏惧的点了点头回答：
“或许会遭到驱逐，或许会成为试验对象，最糟糕的结果是被当作怪物斩杀。一般人大概会这么想吧……但是我相信近藤先生，也相信您。”
她的目光清明正直，没有闪躲地对上土方的视线。雪村千鹤，用阔达的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女的语气，向面前的“鬼之副长”低下头拜托道。
“请您做出决定吧！”
“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请问，有那么好笑吗？！”千鹤头上顶着个大包，咬牙切齿地问。
“抱歉抱歉。”一点也不走心的顺口敷衍了一句，总司小小地咳了一声。他受的伤是在前胸，虽然千鹤挡下了致命的那一击，但从前的旧疾被新伤引发，两者一同发作，让他吃了好些苦头。
“居然直接跑到土方先生的房间，说出‘我好像是鬼请您处置我吧’这种话，千鹤酱，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笨蛋呢。”总司愉快的眯着眼，又咳了一声。
“唔……”
难以反驳。
凭着一时的冲动去了，被总司嘲笑了一下才发现这种行为有点蠢。好在土方先生刚刚忙完手里的事，还算有空。在给了千鹤“爱”的铁拳敲脑袋这种自己人待遇之后，那位新选组的灵魂人物只是摸了摸千鹤没挨打的那边脑袋。
“这种事就交给大人担心，小鬼就给我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别想找借口不去巡逻！”
“但是，总司没有和土方先生汇报风间千景说我是鬼的事情吧？雪村家……我父亲雪村纲道或许目的不纯这件事，你也没有上报。”千鹤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真相。
在听到她可能是鬼的时候，那种真实的瞳孔收缩说明他是第一次听说。如果总司将这件事汇报过，土方绝不会那么惊讶。
“我只是讨厌无聊的工作汇报而已。”总司面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我明白。”千鹤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师父和我说过的，有些好人明明做的是好事，但是表面上要装作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反正，总司君你是个好人吧！”
“………所以都说了只是懒得报告加上伤没好……”
“我懂得！真的很谢谢你！”
“你给我好好听人说话！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自曝
